冰冷的木門在拉爾夫的身後發出了沉重的悶響。
良言族所處的石屋內,冬日的寒風與陽光一同被那厚重的石牆所隔絕。
壁爐中劈啪作響的柴火與地麵零星散佈的蠟燭所散發的柔和光暈,驅散了這個石屋內的陰冷感。
數個身著藍灰長袍的人圍坐在房間的中央,燭光在他們的臉上投下了搖曳的陰影。
當木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轉頭望去,甚至一些人的手已經按上了腰間的短杖。
「長老!」
一個暗褐色麵板的俊朗青年率先起身,他那緊繃的肩膀在看到老者後就驟然放鬆了下來。
「我們很為您擔憂。」
他快步上前,眉頭緊鎖。
「我依舊覺得,現在這個時機還要外出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長老隻是笑了笑,隨即用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
「幫助受難者永遠不嫌時機不對。」
他微側著身子讓出了拉爾夫的身影,伸出手介紹道:
「事實上,也是多虧了這位先生,我才沒有被教會的牧師進一步的『為難』。」
「……雖然他的善舉在接下來可能會給他惹上不小的麻煩。」
青年聞言後便用驚訝地目光打量起了拉爾夫,用不是很確信的語氣道:
「我很感謝你對長老的幫助。」
「但你不會是……」
「和教會那些牧師起了衝突吧?」
而後者則正撓著他那亂糟糟的棕發,漫不經心地抬手道:「很高興認識你們。」
長老見狀,則輕笑著搖頭,目光更是看向了那些跳動著的燭火,似是有些感慨。
「這些年輕人總是認為語言的力量強於行動。」
「我想,他們在處事的經驗上依舊還是有著一些欠缺的。」
而拉爾夫則是嘴角微翹,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他打量著這群向他投來善意目光的人道:
「我知道,你們是良言族嗎。」
「溝通是你們的專長。」
「但有的時候,溝通的方式不一定隻限於言語~」
當拉爾夫的話音落下,那良言族青年的目光就微微一凝,隨後有些驚訝的道:
「你瞭解我們?」
拉爾夫沉默著點了點頭,踏過凹凸不平的石板地麵,走到石窗邊。
他用粗糙的手指撫過那斑駁的石牆,隨後望向窗外那輪開始向著天邊傾斜的太陽。
「我的……家族,過去和你們良言族有著密切的交流。」
他停頓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懷唸的笑意,隨後又繼續補充道:
「雖然我的父親和其中一位良言族人打過一架,但他們的關係確實不錯。」
那青年聞言後眉頭緊緊皺起,有些不是很相信的道:「打架?」
「我並不認為真正的良言族會認同暴力……」
拉爾夫無奈地攤了攤手,嘴角扯出一抹揶揄的笑意。
他的眼神有些飄忽,思緒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的場景:
「你的族人可是把我的老爸狠揍了一頓。」
「我記得當時他們好像是在你們的傳統文化上產生了分歧。」
「我父親想說服你們把那些用口述的形式傳承的知識與歷史都記錄在書本上。」
「但你的族人非常的不想這麼做,直至他們吵到了要動手的地步。」
這時,那長老則輕笑著上前,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道:
「啊…是這樣啊。」
「在關於知識的傳承形式上,我們良言族確實是會很固執的堅持著傳統的方式。」
「歷史是活的,而紙張是死的。」
「記載於死物之上的資訊,哪怕是流傳了下去,也終有一天會被人們以自己的利慾給曲解吧。」
拉爾夫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慨的道:
「或許你說的有些道理。」
「但相信我,在未來,你們的這種傳統肯定是會被歷史淘汰的。」
長老並未就此爭辯,隻是和藹地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你需要吃些東西嗎?」
「我們還有一些……」
拉爾夫的目光則是再次瞥向了窗外的太陽,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緩緩地擺了擺手,聲音低沉的直言道:
「不,不用了。」
「我有一些疑問……」
「我知道你們良言族是類似遊牧民族那樣居無定所的存在。」
「但是在這個時機駐留在這個城市之中,隻為了幫助那些不分善惡的居民?」
「你們冒的風險太大了。」
「當地的一些人,甚至算上教會那些混蛋,居然認為那些暗夜生物和惡魔是你們引來的。」
良言族的青年聞言後,便神色嚴肅的道:「那是教會散佈的謠言。」
「他們一直是用著這種慣用的手段來矇蔽人民,尋找無辜者成為替罪羊的。」
「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很可能是教會和那個新來的主教把德古拉的惡魔爪牙引到了這裡。」
拉爾夫環視著屋內的燭火,若有所思的道:「真的?」
「我的確是在酒館中聽聞過那個訊息,說是教會燒死了德古拉的老婆。」
那長老點了點頭,語氣遺憾的道:「根據我們的記錄,德古拉已經很久沒有與人類的世界起過衝突了。」
「我們也打聽過那個被燒死的女人的資訊。」
「在她的家鄉蘆樸村,有些人雖然會因為害怕教會的暴力而不停的詛咒和謾罵她。」
「但仍有一些勇敢的人直言,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一個很好的醫生,從未與黑魔法和任何邪惡之徒有過交集。」
拉爾夫聞言則搖了搖頭。
「我看她光是嫁給德古拉那個老吸血鬼這一點就已經夠邪惡的了。」
「……說真的,長老。」
「我知道你們都是一些好人,但因為所信仰教義的不同……」
「教會那邊早晚會找各種理由栽贓和排擠你們的,放逐…隻是最輕的懲罰。」
「更嚴重一些甚至會一驅逐異教徒的名義鼓動民眾對你們動手,這在過去的歷史上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
「所以別留在這了,趁著還有機會就快些離開吧。」
那長老聞言後,情緒似是有些低落,他走到了一旁的木箱上坐下,然後緩緩開口道:
「這座城市現在已經沒有秩序可言。」
「沒有足夠的醫師,沒有物資的援助。」
「如果你真的瞭解良言族,那你就應該明白我們絕對不可能對這些人見死不救。」
那良言族的青年見狀,略一思忖後便輕聲的勸道:
「長老,跟他多講些也無妨。」
長老沉默片刻,便抬起頭看向了拉爾夫。
「在我們良言族的記載中,有一個關於這座城市的預言。」
「但更確切的說,那更像是一個故事。」
拉爾夫聞言,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語氣裡更是帶上了幾分無奈:「啊,太棒了……」
「我可愛死預言了。」
長老的目光投向屋內搖曳的爐火,聲音低沉而緩慢的繼續道:
「根據那故事所說,在這座格雷捷特城的地下,沉睡著一位救世主。」
「一位隻會在黑暗降臨時……」
「才會被喚醒的戰士。」
拉爾夫和身旁的良言族青年對視了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我聽說過這個,沉睡戰士的預言麼。」
「城裡似乎也有不少人相信這個故事。」
「他們還指望那什麼戰士能從墓裡蹦出來,把惡魔全收拾了呢。」
似乎是有些不滿拉爾夫的態度,那良言族的青年眉頭微皺,語氣不悅的道:
「你覺得你比我們良言族還要更瞭解這些傳說和它背後的深意嗎?」
而拉爾夫隻是沉默了一瞬,隨即掀開外套,露出襯衫上的那枚徽記。
「我是貝爾蒙特家族的人。」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良言族的眾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而長老卻不出所料的點了點頭。
「我對此有些猜測……」
「畢竟很少有人能在把鞭子作為武器的同時,還能使用出那麼嫻熟的技巧。」
「但沒想到,你真的是貝爾蒙特那個沉寂已久的獵魔家族的人。」
拉爾夫環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良言族遊走於世界各地,靠口口相傳來傳承歷史和知識。」
「我也知道你們許多人都對魔法有著瞭解。」
「所以關於預言……你們或許確實有些發言權。」
「可你們也不能忽略了現實的情況,這可比那些預言實在多了。」
那良言族的青年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貝爾蒙特家族……」
「我聽說你們早就已經消亡了。」
拉爾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那麼你現在看到的就是最後的貝爾蒙特了。」
「不過……那些對現在來說都不重要。」
他握了握拳,語氣有些低沉的道:
「重點是,你們真的相信那個在地下爛了幾百年的屍體能拯救這座城市嗎?」
長老微微抬眼,聲音沙啞的道:
「我們已經派了一個人去尋找那個預言中的戰士……」
拉爾夫則是仰起頭瞭然的道:「我懂了。」
「看來那個人就是你之前說的『失蹤』的族人。」
長老點了點頭,神色黯淡的道:
「是的,『他』是我的『孫子』。」
「在不久前,『他』順著我們調查的線索去了墓園那邊,尋找一個有著天使雕像的地下陵墓。」
「但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拉爾夫的目光沉了下來,眉宇間也多出了一絲疲憊。
「我聽說本地的領主早在對抗惡魔的戰鬥中就犧牲了。」
「你們在這座城裡已無可靠的盟友,而教會卻散播著謠言想讓你們背黑鍋。」
「聽我一句勸,找點食物和酒水,吃飽喝足後就趕緊離開吧。」
「所有的好人在這個世道幾乎都沒好報,別再把命浪費在這種地方了。」
長老靜靜地聽完了他的話,在片刻的沉默後,他那蒼老的麵容上便重新揚起了溫和的笑容。
「我們並非是毫無恐懼之人,貝爾蒙特……」
「但比起害怕死亡,我們更害怕自己沒有竭盡全力的活著。」
拉爾夫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額角暴起的青筋更是在燭光下清晰可見起來。
「別說傻話了!」
「現在就離開吧…」
「我自己接下來也要深陷麻煩之中了,根本沒精力去幫……」
就在這時,觀察者那冰冷的機械音卻是突然的從拉爾夫的意識中響起:
【已檢測到調查員拉爾夫·貝爾蒙特接觸原屬世界主線任務線索】
【當前世界主體鑑定完成:《惡魔城:傳說》】
【主線任務(階段1):尋找格雷捷特城市地下墓穴的預言之人】
【任務獎勵:1000點數,世界核心探索率 10%】
【支線任務:尋找失蹤的良言族族人】
【任務獎勵:300點數】
【提示1:因在原屬世界觸發主線任務,在世界核心探索率達100%前,調查員將無法進入其它任務世界】
【提示2:當調查員原屬世界核心探索率達成100%,將解鎖高階許可權】
【提示3:在當前原屬世界調查員同意後,同為中級許可權的調查員可將當前世界選定為任務世界進行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