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關鍵證據 看書首選,.隨時享
在眾人邁入這間光線昏暗的舊玩具工坊時,一股陳舊木材與積塵混合的氣味便撲麵而來。
房屋外部明明是一座刷著紅漆的堅實磚石結構二層小樓,內部卻完全是木質的狹窄空間、還堆滿了各種陳舊的貨物。
哈薩卡在跟隨林刻的腳步一同踏入屋內後,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隔絕了外部城市喧囂的沉寂氛圍,彷彿時間都在此停滯,此處已成為了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一般。
她在借著從開的木門投入的稀薄月光、瞥見房中四處陳列著未點燃的油燈與燭台後,便輕抬手指結出一個簡潔的指決。
霎時間,一點明亮的深紅色光暈就從她的指尖浮現。
而隨著這名金髮少女的手腕輕揚,那深紅色的光暈竟是如螢火一般飛散而出,依次點亮了房中所有的燈燭。
頓時、燭光便驅散了黑暗,也將這房間的全貌清晰地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森西幾乎是瞬間就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長柄戰斧,有些警惕的環視向了四周。
在昏黃搖曳的燭火照耀下,這個房間裡密集的木櫃與貨架上堆滿了各式陳舊的玩具。
從掉絨的布偶熊到漆色斑駁的木馬、甚至還有無數被細繩懸掛在房樑上的小人玩偶。
它們正隨著夜風的湧入在光影中微微晃動著,給了眾人一種如同被某種緘默的視線注視一般的詭異感覺。
林刻看到這一幕後,便隨手拿起了一個陳列在木櫃上的、針腳細密、明顯是經過精心修補的破舊玩偶熊。
哈薩卡看著林刻用指尖擦過那隻破舊玩偶熊缺失了一隻眼的紐釦眼眶,有些不自在的壓低聲音道:「總感覺有點可怕啊————」
「這個地方簡直就像是恐怖電影裡的鬧鬼房屋一樣。」
林刻卻是嘴角微揚,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的道:「這可比恐怖電影有趣多了。」
「畢竟這個世界中是真的有鬼魂和妖靈的。」
而此時,傑洛特已是提著一盞油燈在房中緩步繞行了一週。
他那琥珀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燭光下微微收縮,沉聲對眾人道:「真有意思————」
「這一層堆放的明明都是些陳舊的玩具,卻件件都被精心修補過。」
「我從未想過吸血鬼會與這種地方產生關聯。」
說著,獵魔人就高舉起了油燈、將那昏黃的光線投向了房間深處一道向上的木質樓梯。
而那階梯則在光影交界處延伸著,沒入了房屋上層的黑暗之中。
林刻見狀,便放下了那隻陳舊的玩偶熊率先向著樓梯走去。
同時,他也對身後小心翼翼的眾人說道:「來二層看看吧。」
「如果現實中的情況與我所知的原作相同,那麼線索應該就都在這裡了。」
說著,林刻的身影便已經踏入了樓梯上方的黑暗之中。
傑洛特聽著他那神秘兮兮的語氣,與身後的哈薩卡和森西對視一眼後、便不置可否地輕哼一聲,也提著油燈跟上了他的步伐來到了二樓。
油燈中的昏黃光線逐步照亮了二層的黑暗,映出一個比一層更為寬的房間。
獵魔人一眼就看見林刻正站在一麵牆前靜靜注視著什麼。
那麵石牆上嵌著一扇石質的圓窗,清冷的月光正從其中流入,恰好落在一幅用黑色木炭繪製在牆麵的女性肖像上。
而憑藉傑洛特的眼光來看,那筆觸極為細膩、彷彿是被繪作者傾注了無聲的思念一般。
隨後跟上來的森西與哈薩卡在看到那一幕後,也是小聲的向林刻問道:「這個畫像中的女性是————?」
林刻則是思索著用目光掃過了整個二層。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一個堆滿修理工具的工作檯上、一邊向那裡走去,一邊平靜的回應道:「那應該是狄拉夫為席安娜畫的肖像。」
「能看出來,他的確是很思念自己的愛人」。」
而就在林刻俯身翻找工作檯的抽屜、傑洛特也湊近上去審視時,哈薩卡便若有所思的用指尖輕點臉頰,隨後手中白光一閃取出了一個造型精巧的相機。
「哢嚓——!」
隨著一道突然亮起的閃光,謹慎回頭望去的傑洛特便見到了哈薩卡正笑吟吟的甩著一張剛剛輸出的相紙。
而那紙張上正是浮現出了那幅繪製在牆上的炭筆肖像畫。
在看到傑洛特那詫異的目光時,哈薩卡便輕聲向他解釋道:「這是我們世界的一種小玩意兒,叫相機」~」
「它能直接把景象記錄下來~」
「我想,留下席安娜的畫像應該會對之後與女公爵的交涉很有幫助。」
林刻在工作檯前翻找片刻,隨後也是拿著幾頁信紙直起身,一邊快速瀏覽著一邊沉聲道:「肖像照片嗎?」
「這主意確實不錯。」
「而且這裡的發現、更是遠超我的預料。」
說著,他就抽出了其中一張沾滿深色酒漬、正散發著奇異酒香的信紙仔細端詳,並將其餘的信紙一併遞給了身旁那目光探究的傑洛特。
而白髮的獵魔人在接過信紙,才讀幾行後便壓低聲音咒罵道:「法克————」
「這些是威脅信?還有受害者名單?」
林刻點點頭,用不出所料的語氣道:「不止包括彌爾頓騎士和他們那個過去的騎士小隊中另外的三人。」
「令我意外的是,連第五人的名單也在這裡。」
傑洛特則是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你早就提過,但親眼證實還是讓我————」
他頓了頓,直接就用那低沉的嗓音念出了信上的文字。
「我們要你以懦弱為名去宣告彌爾頓·佩拉佩蘭之死。」
「而最後的目標將是陶森德現任統治者,安娜·亨利葉塔————」
「去扯出她的心臟————向世人證明他們愛戴的女公爵毫無憐憫吧。
「屆時,你所愛的「蕾娜」也將獲得自由。」
林刻的目光仍停留在那信紙的酒漬上,並適時的解釋道:「那個「蕾娜」就是席安娜與狄拉夫相戀時的化名。」
「我想她大概是計劃著要借狄拉夫之手完成復仇後,就能安全的全身而退吧」
門傑洛特聞言便厭惡的搖了搖頭。
他將信紙小心收好還想要說些什麼,可他胸前的狼首徽章卻是驟然震顫了起來!
隨後,一隻漆黑的烏鴉便悄無聲息的落定在了那座石質圓窗中,歪著頭凝視向了屋內的眾人。
幾乎同時,一道濃稠如墨的紅黑霧氣也順著窗沿緩緩滲入了屋內,無聲的將油燈光亮盡數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