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引路人
林刻等人站在遠處,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與村民們交涉的法爾納塞。
此刻,這位女騎士的麵色就很是難看。
她正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對那些村民們要求道: 藏書多,.隨時享
「我們需要熟悉山林地形的人帶路,前往霧之穀。」
「你們難道是想要推脫這件事嗎?!」
然而,村民們卻紛紛避開了她那銳利的目光,臉上皆是浮現出恐懼與猶豫的神情。
其中一位年長的村民更是搓著手,聲音發顫的向法爾納塞解釋道:
「大人,我們是真的不敢再進入那個森林了——.」
「之前幫助你們帶路的那些之中,可是有些人連屍體都沒能找回來安葬啊」
法爾納塞咬緊牙關,聲音低沉卻堅決的強調道:
「但隻有你們清楚附近山林的地形,還有那個霧之穀的具體位置吧?」
「即便有著你們提供的地圖,但不熟悉具體地形的話,無論是前去救人還是後續的撤離就都會很耽誤時間的!」
她的目光掃過村民那每一張惶恐的臉,語氣加重道:
「這可是為了將你們的親人安全的救出來!」
而那些惶恐的村民們卻麵麵相覷,神情中的掙紮顯而可見。
對那些怪物的恐懼與對親人的責任感就在他們眼中交織,卻始終是無人敢上前應答。
而這時,一直沉默看著這一切的西璐卻是突然開口道:
「騎士大人,我知道去霧之穀的路。」
她抬起頭,麵容上帶著不符合她這個年齡的平靜神情道:
「如果可以的話——就請讓我來為你們帶路吧。」
而正在清點傷亡的副團長艾桑聞言卻是一愣。
他急忙的走了過來,儘量用溫和的語氣對西璐道:
「以身犯險應該是我們這些大人要做的事。」
「怎麼能讓你一個——」
而西璐卻是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的清晰和堅決。
「我剛聽鄰居說——我的父親也被抓走了——」
她頓了頓,目光低垂著繼續道:
「母親雖然沒事,但她似乎是因驚嚇過度而昏過去了。」
而艾桑聞言卻是神情一怔,連那厚重的肩膀也微微沉了下來。
這個堅毅的騎士用有些自責的語氣對西璐道:
「是這樣嗎。」
「即使是那樣的父親,你也會擔心啊——」
而看著西璐那略微點頭卻默不作聲的模樣,艾桑便輕嘆了一口氣。
他似平是很受感動,卻又努力的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堅決的道:
「但正因如此,你現在才更應該留在村子裡照顧你的母親!」
「我們會想辦法解決那個怪——」
「不!」可西璐卻是突然情緒激動的再度打斷了他的話。
緊接著,她就察覺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是有些過於激動了。
隨即,西璐就用手指緊緊攥住了自己那亞麻長裙的裙擺,蒼白的臉上也帶上了某種同樣堅決的情緒對艾桑道:
「洛——那個怪物在最後說的話,您也應該是聽到了吧?」
「她說——還會來接我。「
而在聽到了西璐所說的話後,周圍的村民們就齊齊一愣。
當他們清楚的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時,臉色頓時都紛紛變得慘白起來。
有些人目光不善的張著嘴想要對西璐說些什麼,卻又在艾桑那嚴厲的目光下悻悻地閉上了嘴。
而就在艾桑眉頭緊鎖,不知該如何勸阻眼前的少女時,林刻的聲音卻是從一旁傳了過來。
「她說得就有些道理。」
林刻緩步的走近了艾桑與西璐,目光也掃過了遠處的騎士與村民們。
「這很可能就是那個飛蛾怪物的目的之一。」
「把你們這些騎引去霧之後,她就能毫阻礙地回來帶璐了。」
隨即,林刻的視線就落在了西璐的身上,而這名少女竟是不自覺的躲開了他的目光。
看著她那微妙的反應,林刻就若有所思地繼續道:
「看來即使是成為了一個怪物,洛絲蓮也依舊是非常重視你這個還在人類時期的朋友啊。」
林刻略一停頓,隨即語氣也變得更為嚴肅了些。
「但如果你是真的清楚這其中所要承擔的風險,那我就沒有理由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而西璐在聽到林刻這麼說後,則是咬緊著牙關,倔強的仰起了頭與他那平靜俯視著自己的目光對視了起來。
艾桑則是環視向了四周,村民們那躲閃的目光像是無形的荊棘般不斷的在看向這邊。
最終,艾桑卻是嘆了口氣,終於妥協的對西璐道:
「留下你在村中反而會更危險嗎——」
「那就隻能帶上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好你的。」
而見到這一幕後,村民中的幾人卻是掙紮著做出了決斷。
「騎士大人!」
其中一人聲音嘶啞的上前一步對艾桑道:
「如果連這個孩都敢為了救她的父親以身犯險——」
而另一人則插話道:
「那我們的親人也被抓走了!」
他的眼中閃爍著恐懼與決意。
「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啊!」
「請讓我們也一起同吧!」
頓時,又有幾個村民此起彼伏的附和了起來。
但更多的村民卻是縮在了陰影裡。
他們低著頭,彷彿這樣就能避開責任的重擔一般。
即便他們的家人同樣是下落不明,他們也不願為此而去冒險,隻是將希望完全都寄托在了法爾納塞和她的騎士同伴們身上。
而遠處的格斯則是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看了眼那些人。
隨即,他又將視線落到了西璐的身上。
此刻,這個少女的表情平靜得近乎異常,與周圍那些或是激昂或是恐懼的村民們顯得格格不入。
「這傢夥——」格斯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而妖精巴克卻是撲閃著翅膀落在了格斯的肩頭,有些不安的對他道:
「格斯,西璐她剛纔在說謊啊——」
「我能感覺到,她根本就不在乎那個被抓的酒鬼叔。」
格斯目光低垂著,瞭然的點了點頭。
「果然嗎。」
「比起那個極為過分的父親,她是更想弄清楚那個關心過她的朋友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格斯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所以說,這種彆扭的小孩子——就真是麻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