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別人的命續自己的命,我們為什麼不能通過道德審判你。”白鶴無所謂道。
“難道說你做的那些慈善事業都是真的?”風聲質疑道。
“當然是真的!”
唯單迫切的為自己解釋著。
“我那時候世道很亂,政府不管事兒,隻有有錢人才說了算,”唯單道:“我從小到大都要不停的學習,不停的掙錢,因為我隻要窮了,別人就會看不起我。”
哦吼,原來是萬惡的資本主義世界呀~白鶴心道。
“我終於從商戰中廝殺出來,成為了有錢人的一員,也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小時候的貧窮,和那些正在承受苦難的孩子們。”
“我用我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去資助那些無家可歸的小孩,我讓他們吃飽穿暖,讓他們上學,讓他們擁有可以養活自己的能力。”
“他們有的成為了老師,有的成為了醫生,有的有了自己的產業,他們都十分感謝我!”
唯單的嘴角彎出了欣慰的弧度,沉浸在幸福的回憶中,無法自拔。
“世道特別的亂,總會有富人欺負窮人。”
“隻有我!隻有我願意掏自己的腰包來接濟他們!”
“有很多富人都看不過我的善舉,他們合起夥來在商戰上針對我。”
“可是我接濟的孩子們都長大了,他們聯合在一起保護我,愛戴我,我們成了一個大家庭。”
“我在富人的圈子裏混不下去,卻得到了廣大窮人們的支援,善名遠揚。”
“孩子們一直護著我,這也讓我相信,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怪不得在小紫的記憶中,那裏的人得知唯單活了下來都那麼高興,風聲心道。
說到這裏唯單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憤恨。
“老天不開眼啊!!我積了那麼多的德,做了那麼多的善事,卻讓我得了永遠也好不起來的心臟病。”
“他們說我的心臟是普通人的三倍大,隻有移植一顆全新的心臟才能讓我活下去。”
唯單講著講著,眼淚不自主的流下來。
他嘶吼著。
“憑什麼啊!”
“憑什麼讓我死啊!我明明還有好些年頭可以活,還可以……還可以和我的家人們在一起呢……”
唯單哭的直抽抽,連話都有些說不順。
“你想活著,所以你就找人撞死了姐姐,搶走她的心臟。”風聲冷冷道。
“我隻是……”
提到姐姐,唯單低下頭,眼珠有些錯亂的不敢說直視風聲的眼睛。
“我隻是從黑市上買了一顆心臟而已……這樣的事兒也不少見呀……”
唯單小聲的唸叨著。
“我沒想過,我真的沒想過那個小姑娘會跑出來。”
所以說姐姐其實跑出來過,隻是被唯單抓住了,風聲心道。
唯單又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風聲道。
“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我和孩子們找遍了所有的供體,甚至有好多好孩子都自願的要把心臟給我,可是沒有一個人是能和我配上型!一個都沒有!”
“我也是被逼的沒辦法,纔在黑市上懸賞心臟的……”
“過了兩個月後,黑市的人竟然給我打電話,說那個小姑娘她跑了!”
“那可是我的命啊,突然間就這麼沒了!”
“我那時已經病得,連說話都喘不過氣來,等我手下的人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時候,才安排了一場車禍……”
“那也是你找人撞死了他姐姐呀,你這麼激動,是想讓我們覺得你很無辜是嗎?”鼕鼕有些沒明白唯單說這麼多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錯!”
唯單的眼神很恍惚,彷彿是在說服他自己。
“我沒有錯的!我隻是……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我還有很多錢呢,隻要我能活著,就能救更多的孩子了。”
唯單眼睛一亮,似乎是找到了能夠說服白鶴三人的辦法。
“你們救我,隻要你們救我,我之後還能救更多更多的人!”
“不不不,唯單大慈善家,”白鶴舉起食指,在身前晃了晃道:“你現在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的。”
“為什麼啊!我隻是想活下去!我有什麼錯!!”聽到白鶴的回答,唯單的雙眼幾欲滴血,聲音嘶啞地喊著。
“明明救了我就能換更多的人活下來,你們為什麼不救我啊!!”
就像所謂的電車難題一樣,殺一個人活更多人,唯單很不理解為什麼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白鶴三人還是要殺他。
“唉呀,其實這個問題也挺簡單的,用不著你糾結成這樣,”白鶴上前道:“因為我們要殺你,也是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呀~”
“什麼叫,殺了我,你們自己能活下來?”唯單有些怔愣的看著白鶴。
“掏出你的心臟,將鬼屋恢復成彩色。”風聲麵無表情的解釋著。
小紫的內臟已經全部回歸他自己的身體,所有用來恢復遊樂設施的內臟都是姐姐的,如今隻差鬼屋,沒有恢復彩色,他們也隻差姐姐的心臟沒有拿到。
“你們是幫襯那兩個惡魔的人?!”唯單目眥欲裂,不斷掙紮,麵容扭曲的喊著:“滾開,惡毒的雜碎!!”
“別這麼激動呀,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白鶴拍拍他的肩膀道:“不殺你,我們三個就死定了,殺了你,我們三個才能活下來。”
白鶴甜美的笑著,道:“你看,死你一個,活我們三個,多劃算的買賣啊~”
“你們,你們有什麼好值得用我的命來救的!又不是無家可歸的小孩!”
“哎喲喲,你可不能這麼說啊,”白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
她一隻手指著鼕鼕道:“看這孩子年紀多小啊!怎麼就不是小孩子了!”
“至於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可是根正苗紅的大學生啊!”
“非要說年齡的話,雖然我現在已經成年了,但我始終覺得自己還是個寶寶。”
“我也還是值得被你救噠。”白鶴煞有其事道。
唯單還想要辯解,可卻被白鶴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我發現你真的很有意思,”白鶴饒有興緻的看著唯單。
“你說你這個人——”
“到底是唯善,是唯單(dan),還是偽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