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不好嗎?”君冪不解道。
“如果沒有君家的注資,沈家人也會淪為所謂的賤民,受人欺負。”
“如果生活在重視民生的國家裏,生活不會安穩一些嗎?”
“至少落魄了以後還會得到尊重。”
“可沈家隻是,隻是暫時的一點落魄,”沈嶸強辯道。
“晏清,我們和那些賤民,絕對不是同一種東西。”
“晏清——”
沈嶸單膝跪著,輕拉君冪的手,道:“人和人不是不同的。”
“賤民始終是賤民。”
“你也不要自輕自賤,我們生在沈家,你是高貴的沈家小姐,怎能和那些賤民相提並論。”
君冪的心情更加陰沉。
“我明白了,嶸哥。”
“你快去和老爺子報備,我這邊也會準備好。”
“好,晏清,我愛你。”
沈嶸蹭了蹭君冪的手背,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房間。
君冪把沈嶸蹭過的手舉遠了些。
蹭什麼蹭啊?!也不知道他洗頭洗臉了沒有!
總感覺有一點油膩膩的……
不過【丘位元之箭】的效果確實好,這傢夥很聽話,自己也得到了這個世界的基本資訊。
如果以後跟室友們一起過副本,擁有更多支【丘位元之箭】,收集資訊會更方便。
去衛生間洗過手,君冪在房間等待二女僕歸來。
想著紅紫大戰,君冪無奈極了。
白晏清,你到底是捅了多大的簍子啊?!!
偷竊矽裂體,紫國人不得玩死我!
由此看來,白晏清就是由紅國派到紫國,去偷竊矽裂體回國的人。
而自由旗下的沈家的私生女,是白晏清用來隱藏自己真實麵目的身份。
副本資訊中說,白晏清出國留學是為實現夢想。
而現在這個夢想隻實現了一半。
也就是說,白晏清已經完成了,從紫國偷竊矽裂體,並成功回到紅國境內。
這是夢想的前一半。
她後一半的夢想,應該就是將矽裂體交給真正的紅國人。
也就是由翻天羿統治的另一半領土。
而為了阻止白晏清將矽裂體拿給翻天羿,紫國人便派出殺手,想要在這之前將白晏清滅口。
他們也做到了。
隻不過係統帶著自己這個靈魂過來橫插一腳,愣是讓死人爬起來完成任務。
不過這些又跟“永恆之心”有什麼關係?
直到現在,自己也沒能找到永恆之心恢復記憶。
如果不是那兩枚鑽戒,“永恆之心”還能是什麼?
君冪現在最擔心的是,“永恆之心”很有可能不是一個實在的物品,而是某種精神或信仰。
思想這種東西虛無縹緲又變化多端,最是難以捉摸。
二女僕的身份來源現在也可以明晰,定是紅國本土培養出的死士。
白晏清偷竊了這麼重要的東西,紅國怎麼可能不派人過來接應?
可惜還是晚了一點,真正的白晏清已經死了。
現在能夠明確,白晏清那個隱藏身份,就是翻天羿的成員。
如果“永恆之心”真的是某種思想或者信仰,很有可能是翻天羿的信仰宗旨。
白晏清通過沈傢俬生女的身份出國留學,又因為聯姻回到本國……
君冪不由得開始思考,君家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出聯姻?
恰好給了白晏清,一個合理正當的回國藉口。
倩倩和鳶兒也是由君家送來的……
難道這君家,是盟友?
就算不是盟友,也很可能是翻天羿在自由旗下領土行事的媒介。
興許自己真的嫁到君家後,情況會比現在好一些。
不過這些還要等到訂婚宴,真正見過君家人之後才能分辨。
而現在最可怕的是,紫國還會持續派出殺手,殺手的水平也隻會更高。
自己必須要想到能夠隱藏脫身的辦法。
二女僕歸來,君冪向她們交代好刺殺沈岐的任務後,坐到梳妝鏡前,開始為晚宴做準備。
平日裏見不到沈岐,晚宴是刺殺他的最好時機。
紫國的追殺迫在眉睫,必須要讓沈嶸儘快掌握沈家的所有產業。
君冪張開手心,將新要來的解藥粉末混水服下。
戴好戒指,在輕輕塗上紅艷艷的口脂,將蓬鬆的金毛梳成文靜溫婉的髮髻。
想了想,君冪咬著一快手帕,在自己裸露在外的麵板上掐出各種淤痕。
至少在動手之前不能露餡,要裝出已經和沈嶸那啥過的樣子。
“白晏清小姐,”
君冪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溫婉美麗,卻被各處的淤痕破壞了些許美感。
“很抱歉,為了達成你我的共同目標,要犧牲一下你的親生父親了。”
“相信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畢竟對於白晏清來說,夢想比什麼都重要。
晚宴已經開始,君冪姍姍來遲。
看著君冪一身淤青,沈岐露出欣慰的笑容,頻頻點頭。
君冪掃視一週,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身後都跟著屬下或僕從。
尤其是沈岐,兩個高大的黑衣保鏢穩穩地站在他身後。
果然不好下手。
君冪拉開椅子坐下,儘可能裝出虛弱無力的樣子。
不過白晏清的身體本就孱弱,再加上死過一次,不用努力裝,就會看起來很虛。
“晏清啊——”
沈岐依舊盯著君冪身上各處淤青,還有紅艷艷的嘴唇。
“阿嶸怎麼樣?你們交流的還開心嗎?”
這老登的眼神好噁心!
君冪強忍著不適感,裝出柔弱溫順的樣子。
“嶸哥,還好的……”
“他對我,對我……”
“對你怎麼樣?”
沈岐將手放在君冪裸露的肩膀上,麵上笑意更濃。
沈嶸則盯著君秘肩膀上那隻手,眼中恨意翻湧。
君冪醞釀了一下情緒,抬頭看著沈岐,眼中含淚。
右手抬起,反握住沈岐搭在肩膀上的那隻手。
“父親放心,我和嶸哥……我們很好。”
“隻是,隻是發展的有些太快了,我還需要時間去接受。”
看著君冪溫順的樣子,沈岐滿意地點了點頭。
收回了君冪握住的右手。
“自由旗敬上,不錯,晏清。”他滿意道。
“阿嶸是個好孩子,你們以後還要多多交流。”
“能給為父添個金孫更好。”
沈岐笑得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看起來心中是真的高興。
君冪的臉色卻已經徹底冷下來,嫌惡又狠厲地盯著他。
沈岐臉上的褶子平了一些,乖女兒怎麼這麼看著自己?
唉,右手好像有點疼?
“先生!”
沈岐身後的保鏢已經反應過來,迅速上前捧起沈岐的右手。
仔細看去,手背上有一個極小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