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開啟,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在死寂中回蕩。沈清讓剛調整好呼吸,準備拔刀迎敵,卻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如磐石般擋在了她身前。
方敘白右手按在背後的草薙劍柄上,動作行雲流水,猛地將那柄漆黑無護手的直刃拔出,橫亙在胸前,刀鋒冷冽。緊接著,他左手迅速結印,掌心瞬間爆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耀眼的藍光將昏暗的船塢照得亮如白晝。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千鳥!”
伴隨著一聲低喝,方敘白周身彷彿被注入了無窮的動能。那密集的雷電不僅發出令人心悸的鳴叫,更為他提供了恐怖的爆發力。在沈清讓震驚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彷彿被這股力量裹挾著,眨眼間便從原地憑空消失,隻留下一道殘存的雷光殘影。
下一瞬,那刺耳的電流聲已響徹在異形群的中央。
方敘白的身影在一隻異形身前顯形,左手的千鳥裹挾著萬鈞之勢,如同一隻狂暴的雷鳥,精準而狂暴地洞穿了那隻異形堅硬的胸膛。強酸般的血液尚未噴湧,便被高溫與電流蒸發殆盡。
一擊得手,他身形未停,右手橫握的草薙劍順勢揮出。刹那間,那漆黑的劍身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猛地爆發出耀眼的雷光,與左手的千鳥遙相呼應。這並非單純的揮砍,而是將雷遁查克拉附著於劍身之上,使得這把本就鋒利無比的神刀,此刻更是鋒銳到了極致,威力倍增。
隻見他手腕一抖,一道裹挾著雷光的劍氣橫掃而出,直接將前方數隻撲上來的異形齊齊斬斷。雷光與黑刃完美融合,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雷霆萬鈞之力,將異形堅硬的外骨骼輕易撕裂。
在沈清讓的眨眼間,方敘白就解決了那20隻異形。
方敘白帥嗎?帥,怎麽不帥,但是帥的代價是方敘白的查克拉用完了一半。因為過度使用雷頓忍術 查克拉消耗巨快。
方敘白左手的千鳥早已消散,掌心殘留的電流感也已褪去。在他身前,二十隻異形的屍體正緩緩倒下,切口平滑整齊,沒有一絲多餘的血跡飛濺。
空氣中隻彌漫著強酸血液被瞬間高溫碳化後的焦糊味,但這股味道似乎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沾染。
他看都沒看身後那片修羅場一眼,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柄漆黑筆直、無護手的草薙劍在他指間靈巧地挽了一個劍花,劍身發出一聲清越的輕吟,彷彿在回應主人的冷傲。
緊接著,他做了一個極具儀式感的動作——將劍尖朝下,手臂輕送。那柄剛飲過“鮮血”的草薙劍,便穩穩地滑回了背後的劍鞘之中。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與絕對的掌控力。
“走吧。”
方敘白淡淡地丟下一句,聲音冷淡得聽不出絲毫波瀾。他轉過身,步伐從容不迫,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幽深的艙門之內。
背影挺拔,衣袂未揚,隻留下一個令人隻能仰望的、屬於強者的清冷剪影。
艙門無聲滑開,方敘白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他低著頭,手指有些侷促地摩挲著草薙劍的劍柄,直到確認身後的艙門完全關閉,才小聲開口。
“那個……令儀。”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帶著點剛打完架後的沙啞,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他微微抬眼,飛快地瞥了一下倚在艙壁上的白令儀,又迅速把頭低下,“剛才……你都看見了吧?”
白令儀就站在內艙門邊,雙手抱胸,目光清冷卻又專注。她剛才一直透過觀察窗,將外麵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從他左手千鳥洞穿第一隻異形,到他拔出草薙劍,那一瞬間爆發出快到模糊的刀光,將剩餘的異形在眨眼間全部清空。
“嗯,看見了。”
白令儀輕聲應道,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看著方敘白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柔軟。
方敘白的臉頰微微泛紅,耳尖更是紅得滴血。他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聲音越來越小:“那個……那一刀,拔得……還行嗎?”
他不敢抬頭看白令儀的眼睛,生怕從裏麵看到一絲嫌棄或者責備。畢竟,他剛才的打法確實有些冒險,千鳥的查克拉也有些失控。
白令儀看著他這副羞澀又緊張的模樣,心頭一軟。她輕輕走上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敘白。”
她輕聲喚道,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方敘白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撞進她溫柔似水的眼眸裏。
“那一刀,”白令儀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意更深,“拔得很帥。”
方敘白愣住了,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又羞澀的笑容,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小聲嘟囔道:“真的嗎?”
“真的。”白令儀點點頭,目光落在他微微顫抖的手上,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心疼和責備,“不過,下次別這麽冒險了,千鳥的後坐力很大吧?手疼不疼?”
方敘白連忙把手背到身後,臉上紅暈更甚,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不疼。為了……為了在你麵前表現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令儀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悅耳。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有些淩亂的黑發,柔聲道:“傻瓜,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最帥的。”
方敘白猛地抬起頭,看著白令儀那張絕美的笑臉,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彷彿要跳出胸膛。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隻是傻傻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咳。”
一聲極其不耐煩的輕咳聲,突兀地在兩人身後響起,瞬間打破了這片粉紅色的氛圍。
方敘白和白令儀同時轉過頭,隻見沈清讓還僵在不遠處,手裏緊緊握著那柄尚未出鞘的唐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那張平日裏冷若冰霜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無語和煩躁,眼神在兩人緊握的手和方敘白那張還泛著紅暈的臉上來回掃視,彷彿看到了什麽極其辣眼睛的畫麵。
“你們倆的心可真大啊。”
沈清讓冷冷地開口,語氣裏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這裏是異形的世界,隨時都可能有下一波襲擊。剛才那一瞬間的殺戮你們感受不到嗎?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你們聞不到嗎?”
她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方敘白,眼神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還有臉在這兒秀恩愛,也不怕讓人惡心死。要是想膩歪,能不能先看看場合?命保住了再說行嗎?”
說完,她重重地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一邊,彷彿再多看一秒都要長針眼,隻留下方敘白一臉尷尬地撓著頭,和白令儀似笑非笑的神情。
方敘白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去,被沈清讓這麽一嗆,頓時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連忙鬆開白令儀的手,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他幹笑兩聲,眼神飄忽地看向沈清讓,“既然清理完了,那下一步我們幹嘛?總不能真在這兒等著異形反撲吧?”
沈清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她依舊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那柄唐刀自始至終都安靜地收在背後的刀鞘裏,連一絲寒光都沒露過。
“還能幹嘛?”
她冷冷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殺氣騰騰的不耐煩:
“當然是完成主線任務。別忘了,這裏的雜兵再多也隻是雜兵。”
說到這裏,她側過身,眼神輕蔑地掃過方敘白那副沒正形的樣子,下巴朝異形巢穴深處揚了揚:
“去把那個所謂的‘異形皇後’幹掉,這纔是正事。要是再磨磨蹭蹭,別怪我先把你們倆扔在這兒喂異形。”
然後一行三人就朝著異形皇後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