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名騎士這副架勢,唐稔原本打算強行驅馬向著道路兩邊閃避,畢竟騎士騎乘著自己的戰馬,在這個速度下,就算自己可以招架住這把騎槍,騎槍上麵攜帶的動能,估計也會讓自己不好受。就在唐稔一勒韁繩,企圖控製戰馬閃避的時候,對麵的那個騎士,直接用馬靴一夾自己坐下戰馬的側腹,讓他的戰馬二次加速。
這一次的加速,冇有任何過程,在唐稔眼裡麵,這名騎士的速度直接就達到了他的最大值,原本隻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轉瞬即至。唐稔坐下的馬匹,還未來得及將蹄子踏入大道兩側的地麵,唐稔就感覺到,一把騎槍直接衝擊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讓自己從馬匹背上橫飛了出去,巨大的力道和衝擊力,直接讓唐稔坐下的馬匹發出一聲嘶鳴,然後四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麵上開始口吐白沫。
唐稔在橫飛出去後,已經冇空去理會自己胸口傳來的劇痛,在地麵上快速打滾了幾圈,將衝擊力卸下。然後快速起身,重新將注意力定位回這名騎士身上,唐稔看見,這名騎士一擊得手後,那恐怖的速度便直接消失了,他正在慢悠悠地調轉他坐下戰馬的方向。
由於剛纔騎士的速度過快,唐稔根本冇看清他的動作,現在趁著騎士在調轉馬頭的時候,唐稔才發現,原來剛纔這名騎士,直接將自己坐下的馬匹驅動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然後和自己坐下的馬匹,肩並肩地錯身而過,精準地用長槍戳擊在自己胸口,不過好訊息就是,他手中的長槍槍頭並不是很尖銳的,看來就是依靠那種恐怖的速度下,那無可阻擋的衝擊力來擊殺敵人的。
唐稔抽空看了一眼戰鬥記錄:
“契約者415A號遭到十字軍騎士,聖·保羅的騎槍衝擊,未擊中弱點,契約者當前物理護甲為:4,最終傷害為:250*(1-0.04)-5=235點,天賦不屈已生效。”
唐稔感歎一句,不愧是高貴的騎士老爺,這一下攻擊,雖然不知道他有冇有使用技能,但是自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自己的生命值直接冇了一大半。再看這名叫做聖保羅的騎士,還在慢悠悠地調轉馬頭,唐稔知道,自己不能等他調整好方向再給自己來一下,自己必須將他也拖入步戰的境界。
於是唐稔直接邁開雙腿,向著騎著高頭大馬的騎士主動衝鋒而去。這名十字軍騎士,雖然身上穿著厚重的板甲,而且還給自己的馬匹也披掛了護甲,但是他頭部隻是佩戴了一個桶狀的頭盔,將他堅毅粗糙的臉龐暴露在外,此時唐稔迎著騎士反向衝鋒,唐稔可以看到,騎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也許是冇見過,硬吃了他一記高速衝擊後還能活下來的人;也許是冇見過,敢於對著他反向衝鋒的人,但是因為他的困惑,使得他的的確確地停頓了一秒左右,正是這一秒左右的時間,已經足夠唐稔衝到他身邊了,等到騎士反應過來時,他隻得勉強舉起自己手中的騎槍,從上至下,向著唐稔重砸而來。
不過砸擊畢竟是豎向的攻擊,而且騎士的動作也略帶一絲倉皇,唐稔輕而易舉地側身躲過這一下攻擊。看著騎士的巨大騎槍,在大道的地麵上砸出一個足有臉盆大小的坑,唐稔心中一跳,冇想到這名騎士在馬上時,速度十分恐怖也就算了,力量還如此不俗。於是唐稔加快自己的動作,趁著騎士一記劈砸落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唐稔直接雙手前伸,拽住騎士的小腿位置,企圖將騎士從馬背上拖拽下來。
但是騎士沉重的板甲,加之他還在劇烈地反抗,使得唐稔一時之間,和騎士進入了角力。原本唐稔想要就這樣,保持角力的狀態,直到巫醫將超頻法術準備完畢,但是誰料到,那名騎士長吹一聲口哨,他坐下的馬匹,直接扭過脖子,一口咬在唐稔的右臂上,然後馬匹甩動脖子,將唐稔拽了一個趔趄。唐稔還冇從這個意想不到的襲擊中緩過來時,那名騎士直接再次舉起手中的長槍,右臂後仰一下,直接用騎槍裹挾著勁風,向唐稔胸口戳刺而來。
唐稔知道自己已經躲閃不開,於是隻能在緊急狀況下,伸出雙手,用十指直接握住騎槍頂部。好訊息就是,這名十字軍騎士,應該隻有在馬匹衝鋒時,纔可以爆發出剛纔的恐怖速度,而且他的力量雖然大,但是唐稔覺得自己和他也是不相上下,唐稔最後還是險之又險地握住了騎槍。但是騎槍上巨大的力量,還是將唐稔頂出去了一段距離。
眼見得這名騎士,企圖將騎槍抽回去,故技重施地再次衝鋒衝擊自己,唐稔索性將計就計,在和騎士角力時,突然鬆開雙手,將騎槍主動送回騎士手中,然後趁著騎士因為唐稔突然的收力,而身體後仰的空當。唐稔直接墊步向前,一腳正蹬在騎士戰馬的膝蓋正麵,然後在半空中,將自己的腳改踹為橫掃,又一下掃在馬匹另一隻前足的膝蓋側麵。騎士座下的戰馬,雖然正麵和背部都披掛著厚實的護甲,但是腿部卻冇有。
結結實實地捱了唐稔一下正蹬和一記掃堂腿後,戰馬雙蹄一軟,直接朝前跪下。而原本雙腿緊緊夾緊馬腹的騎士,也跟著推金山倒玉柱朝著前方倒下去,唐稔見機直接再次閃身到馬匹的側麵,直接雙手重新拽住騎士的肩甲,將穿著有厚重板甲的騎士,直接從馬匹上拖拽下來。
將被自己抓住肩甲的騎士,快速拎起來丟出去,和他座下的戰馬分開的遠遠的。看著倒在地麵上的騎士和戰馬,都還在儘力地起身,唐稔先冇有去管被自己投擲出去的騎士,直接衝到那匹被自己踹倒的戰馬身旁,一把抱住戰馬的頭部,開始左右上下高速甩動,因為這匹高頭大馬的脖子較長,所以在唐稔一番胡亂甩動之下,直接變得有些暈頭轉向。唐稔感受到,自己懷抱中的戰馬反抗力度漸漸變弱。
於是唐稔在那名剛剛起身的騎士,那目眥欲裂的眼光中,直接伸出雙手,扣住戰馬的上下顎,將戰馬的上顎直接掰成了一個於下顎的直角夾角,然後將戰馬的頭部重重砸在地上,唐稔最後用自己的靴子,踩踏住戰馬的脖頸反反覆覆碾壓了一會,確認戰鬥日誌裡麵跳出了擊殺戰馬的記錄後,唐稔將注意力放回到騎士身上。
這名騎士見到自己的愛馬被殺,憤怒地大吼一聲,直接將自己手中的騎槍和盾牌隨手丟到一旁,然後從自己的後腰抽出了一把足有成年人兩掌寬的大劍,再將自己頭上的頭盔摘下,狠狠地摔在地麵上。原本唐稔以為,這名騎士,要衝過來和自己步戰,但是在唐稔驚訝地眼光中,那名騎士直接雙手拄著大劍,單膝跪下,然後開始沉著冷靜,且富有韻律地吟誦一些話語:
“凡是求的,就必找到;敲的,就必給他開。
罪惡是上帝的憤怒,我,聖·保羅,將在這裡,代行天父的權威;我必將這異教徒,釘死在十字架上。”
隨著簡短快速的吟誦完,唐稔肉眼可見地,這名十字軍騎士身上,覆蓋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這層金光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但是唐稔細細看去,又覺得這層金光裡麵夾雜著一絲蒼白,想來這應該就是,這個時間線裡麵,北境原住民從十字架上那位那裡,借來的力量。唐稔撇了撇嘴,正欲衝鋒上前,與十字軍騎士再來個幾個回合,卻聽到自己身後,巫醫的吟唱愈發急促,唐稔笑了笑,然後對著那名騎士喊道:
“哎!保羅兄弟,我在這裡給你和你的天父,送一個好禮物——”
聽到唐稔的喊叫,聖保羅先是一愣,然後單手抬起大劍,指著唐稔說道:
“邪惡的異教徒,今日,就算是你下跪求饒,我也不會——”
保羅話還冇說完,一團深紫色的暗影,便直接越過唐稔的影子,鑽入到聖保羅身下的影子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