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時間是北境大陸的淩晨兩點半,熊之部族的大多數維京人戰士還處在休息的狀態。唐稔還在思考著,能否趁著熊狼兩個部族的全麵戰爭冇有爆發前,多接取一些類似於攻占前哨站這樣的短平快的任務,從而刷取更多的戰爭貢獻度的時候。兩個大部族之間的全麵戰爭,就以一種誰也冇想到的方式全麵爆發了。
至於為什麼唐稔知道,全麵性質的戰爭爆發了?那是因為——原本唐稔還在愣愣地盯著自己麵前的篝火堆,在北境的漆黑夜空下,原本還算繁茂的群星,被篝火堆散發出的驚人熱量和光亮襯托的悄然失色。而一旁的巫醫則是在靜靜地研習她手中那似乎永遠讀不完的暗影學識,梵高則是在耐心地保養自己手中的槍械。
因為跟隨團隊行動,所以梵高直接利用小隊公賬上的以太幣,以一百左右的價格,從當前時間線內其他契約者那邊購買了一整套的槍械保養套裝。此時的梵高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邊用一塊細長的抹布在擦拭著手中狙擊步槍的退彈窗,顯然是心情很好。
總體來說,小隊三人此時都在期待著天亮,期待著能刷取更多的戰爭貢獻度。但是就在三人等待的時候,三人的整片視野,都被突如其來的血紅色光芒填滿。這一動靜,直接將處於深度思考狀態的唐稔驚醒,唐稔巫醫梵高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盯著光芒的源頭——一顆高懸在北境天空之中的訊號彈。
做為團隊中狙擊手一般存在的梵高,對於距離的把控十分精準,他經過短暫目測後,告訴唐稔道:“訊號彈的發射地點,距離我們當前位置隻有十二千米左右的距離。根據訊號彈的亮度,還有訊號彈的高度來看,方圓一百公裡範圍內的所有生物都能看見這顆訊號彈。老大,看樣子不太妙啊。”
梵高的語氣十分沉重,畢竟,在這樣一個安靜的黑夜之中,一顆訊號彈製造出瞭如此大的動靜。隻要不是瞎子,就能注意到這裡的異常。雖然目前熊之部族和狼之部族兩方聯軍已經基本上處於全麵開戰的狀態,但是梵高所擔憂的並不是狼之部族聯軍,而是目前動向尚不明確的八號空間契約者。
對於梵高的擔憂,唐稔也十分理解。畢竟唐稔可是和巫醫親眼見過並破壞過,八號空間契約者在已經覆滅的蛇之部族那邊所佈置下的手段。但是對於八號空間的動向,仍然是一把懸在所有十號空間契約者心頭的達摩克裡斯之劍。無論是十號契約者也好,還是通過十號契約者瞭解到八號契約者存在的熊之部族維京人戰士也好,誰也不希望自己幸辛苦苦打出來的戰果最後被這群躲藏在陰影之中的傢夥竊取了。
而這顆訊號彈,雖然不知道是誰打出來的,但是無疑是在對方圓一百公裡範圍內的所有中立部族,北境本土居民和契約者在說:“嘿,這邊有人正在打架打的熱鬨,快來看啊。”這樣一來,熊之部族和狼之部族很可能會忌憚於第三方勢力的存在,選擇不動手轉為小打小鬨的試探,或是正是因為忌憚於第三方的存在,選擇直接畢其功於一役。
按照唐稔對於維京人性格的瞭解,鮑格裡德這位酋長肯定會選擇後者。所以唐稔直接示意巫醫,去向其他的十號契約者團隊領導人打聽一下,這顆訊號彈具體是什麼情況。尤其是觀星師這個傢夥,他和鮑格裡德關係非常好,而且這傢夥的訊息也十分靈通,說不定他就知道內情。
大概過了五分鐘左右,巫醫這邊傳來訊息說,根據巫醫比對多位契約者團隊領導人的說法,結合觀星師的情報還原出了大致的情況:本次參與北境之風時間線的十號契約者之中,有一夥契約者隸屬於十號空間一個大型契約者團隊——至高之獅團隊。這個團隊的團長出了名的護短和強大,而好巧不巧的是,這一次參與北境之風的至高之獅團隊成員中,就有著至高之獅團長的親弟弟。
這位團長親弟弟的身上,至少攜帶了一件S1級彆的裝備,這件裝備就是至高之獅團長收集來用於保障自己親弟弟生命安全的。而這位團長弟弟,不知道是否是被自己哥哥給腦子寵壞了,行事作風比較猖狂,同時這個人也比較夜郎自大。
而就在不久前,這位契約者帶領至高之獅的那部分團隊成員,接取了一個難度較高,但是同樣報酬也十分豐富的刺探狼之部族大本營位置的任務。雖然不知道這群至高之獅團隊的契約者,有冇有成功獲取狼之部族大本營的具體資訊,但是在逃跑途中,這群傢夥陷入了狼之部族維京人戰士和九號契約者的圍攻。
那名是團長親弟弟的契約者,感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或是出於自救,或是出於拉彆的十號契約者下水的想法,命令自己的手下打出了這顆訊號彈。同時,至高之獅團長也確實有幾分本事,他做為一名高等級契約者,冇法參與北境之風時間線。但是他卻可以做到,身處其他時間線的同時,瞭解到北境之風時間線自己親弟弟的動向。
至高之獅團長開出懸賞,對於至高之獅團隊成員,其他的十號契約者,隻要成功救援一名契約者出來,就可以從他那邊領到十萬以太幣的獎金。至於他的親弟弟,更是開到了二十五萬以太幣的懸賞。而聽到有高額獎金可以領取的十號契約者們,大多數都抱著渾水摸魚的想法,開始集結自己的團隊成員,打算前往訊號彈的發出位置,嘗試拯救至高之獅團隊成員。
而有些頭腦比較冷靜的,像觀星師這樣的領導人,則是嘗試在臨時戰爭頻道之中,或是好友交流頻道之中聯絡至高之獅團隊契約者。但是無一例外,這些聯絡的嘗試都失敗了。不少契約者推測,敵方的九號契約者可能使用了某種特殊的道具,隔斷了那片地區和外部的通訊手段。
而做為本土生物的熊之部族領導人鮑格裡德,雖然並不清楚契約者內部的這些彎彎繞繞。但是這顆晃眼的訊號彈,也如同正在撥撩琴絃的撥片一般撫動鮑格裡德的神經。雖然鮑格裡德做為一名酋長,已經足夠“沉著冷靜”了,但是他做為維京人戰士的本性仍然是無法被改變的。
所以他在熊之部族內部下達了命令,全軍集結,兩個小時後,直接朝著狼之部族理論的大本營位置開拔。鮑格裡德表示自己受夠了這種彷彿孩童兒戲一般的互相刺探,手握兩件部族聖物,並且得到來自於維京人故土的援兵支援的熊之部族,擁有著正麵碾碎狼之部族的力量。
所以對於成為北境之王這件事,鮑格裡德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而同樣的,聽到救下一名成員,就能拿到十萬以太幣這件事情,梵高也有些迫不及待了。梵高有些興沖沖地對唐稔說道:
“頭,我們要不要去摻和一下?雖然我們不知道,至高之獅這一次來北境之風時間線的契約者成員具體有多少。但是隻要我們救到一個就是賺到,這可是十萬以太幣哎,而且我們小隊一共就三個人,就算再加上一個救援目標也就四個人。我們的規模小,不會吸引到多少火力的,風險可是遠低於收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