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稔兩人與山坡上那名窺視者之間的距離,就在唐稔和巫醫的假意交談之中緩緩縮小。不過不知道是監視的那名傢夥實在是不專業,還是唐稔兩人的“演技”實在是太高超而誤導了窺視者。總之經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的行進,唐稔目測此時自己距離那名窺視者的距離已經小於兩百米了。
不過雖然從心眼天賦的反饋中,唐稔可以感覺到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但是從肉眼的角度上,唐稔還是看不到那名窺視者的具體位置。既然如此,唐稔心念一動,然後在交流頻道中對巫醫下達了一個指令。收到指令的巫醫,裝作要勘察地麵的模樣,從馬背上翻身下馬,而唐稔則是裝作陪同巫醫的模樣一同下馬。兩人的動作都儘量自然,設法不引起窺視者的注意。
而唐稔利用心眼的感知,將自己的身形擋在巫醫身前,讓那名窺視者無法觀察到巫醫的具體動作。趁著唐稔給自己製造出的機會,巫醫則是在低聲地吟唱咒語,開始引導起陰影的力量。估計是因為自從那次獻祭後,巫醫一直是在長時間地研讀暗影學識,所以巫醫對於暗影力量的掌控變得愈發熟練。所以這一次,巫醫的吟唱大概就花費了半分鐘左右便已經完成了。
隨著巫醫的法術吟唱接近尾聲,唐稔兩人附近的影子全都開始了小規模但是肉眼可見的扭曲。這個動靜可不小,唐稔用眼角瞥向心眼感應中傳來的,窺視者的大致方向,可以看到那邊的一處灌木叢開始了不尋常地抖動。估計是窺視者注意到了巫醫的異動,打算逃跑或是采取阻止的行動,但是此時此刻,已經太晚了。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從巫醫的口中滑落,巫醫立刻從半蹲著的姿態站立起身,將自己手中的那團暗影朝著窺視者的大致方向投擲而出。巫醫使用的法術是:超頻法術-暗影火焰結,深紫色的火焰升騰而起,那窺視者見到這幅光景,嚇得趕忙從自己藏身的灌木叢中狼狽地向著遠處逃竄。
看到窺視者現出了身形,唐稔直接對著窺視者的背影,發動了自己的技能:悍勇衝鋒。畢竟悍勇衝鋒發動的時候,需要目標進入唐稔的視野範圍內,並且唐稔和目標之間的距離不超過200米。所以唐稔告知巫醫的計劃就是,兩人先佯裝冇有被髮現的模樣,等到距離足夠接近窺視者後,再由巫醫施法製造出足夠大的動靜,將窺視者從其藏身處逼迫出來。
見到計劃成功,唐稔在衝鋒過程中,嘴角不由得上揚。如果不是不想讓巫醫覺得自己精神不正常,唐稔真的想要仰天大笑一番慶祝自己的成功。不過,第一次對著敵對目標釋放悍勇衝鋒,唐稔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軀,經由空間的力量被加速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北境淩冽的空氣從自己臉頰兩邊劃過的感覺;同時,唐稔也憑藉自己的感知,可以看到,那名窺視者的背影在自己的視線中變得越來越大。
隨著唐稔心中的默唸結束,衝擊如期而至,唐稔直接撞擊在了窺視者的背部。在撞擊之前,唐稔沉下自己的右肩,讓自己的肩膀重重撞在窺視者的背心,在窺視者還未來得及飛出去的功夫,唐稔的左腳便緊跟其後。隨著唐稔的一記踐踏,窺視者直接被唐稔壓製在地麵上。
唐稔一邊用自己的左腳踩住窺視者,一邊快速瀏覽了一遍戰鬥記錄,發現這名窺視者的力量屬性值冇有自己高,所以順利觸發了踐踏的翻倍效果。如此看來的話,這名窺視者的實力似乎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弱小很多。見到巫醫此時已經騎著馬匹朝著自己靠近,而3秒的強製倒地時間也即將結束,所以唐稔索性鬆開了自己的腳,然後一把揪住這名窺視者的衣領,將其從地麵上提溜了起來。
這名倒黴的窺視者,被唐稔提溜在手中後,仍然冇有從剛纔的衝擊中緩過來。唐稔可以看見,他的雙眼冇有焦點,並且口中還在發出一些無意識的呻吟聲。不過唐稔可懶得管他的死活,既然在剛纔窺探了自己和巫醫兩人那麼長時間,在遭到自己和巫醫的攻擊時也冇有表明身份,實時地圖上也顯示附近冇有任何友軍的存在,那麼這個傢夥就是敵非友了。
唐稔直接憑藉自己的臂力,晃悠了這傢夥幾下,將其身上攜帶的一把鋼刀甩落在地麵上。然後唐稔從頭到腳地審視了這名窺視者一番,發現他身上穿著的那件皮甲上,用略顯抽象的土棕色絲線,編織出了一匹駿馬的圖案。看到這個圖案後,唐稔對這名倒黴蛋的身份便有所猜測,不過這個猜測還要等巫醫來了才能確定。
耐心地等待巫醫驅馬趕來,由於剛纔唐稔的果斷出擊,所以這名窺視者逃跑的時候冇有跑出去太遠的距離。所以雖然巫醫驅使著兩匹馬匹,但是隻花費了兩三分鐘左右的時間就趕到了唐稔身邊,而此時如同小雞仔一般被唐稔提溜在手中的窺視者,已經清醒了過來。但是礙於自己與唐稔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所以這名窺視者隻是單純地縮著脖子,等待唐稔的發落。
見到巫醫翻身下馬,唐稔直接詢問巫醫道:
“巫醫,你來看一下,這個標記,是不是駿馬部族的人?”
因為空間賦予了契約者,可以和時間線內部本土智慧生物自由溝通的能力,所以那名窺視者在從唐稔口中聽到“駿馬部族”這個詞後,開始了劇烈的掙紮。一邊掙紮企圖擺脫唐稔控製的同時,這名窺視者還言語激烈地對著唐稔咒罵道:
“放開我,你這個該死的汙穢之物。難道把我們趕出我們的故土還不夠嗎?我們哪裡惹到你們了,你們這群該死的,貪婪的惡毒生物。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不得好死,詛咒你們死後無法進入英靈殿,詛咒你們永墜海拉的亡者世界!”
對於這名疑似駿馬部族的維京人,唐稔不知道他在詛咒什麼,也不知道他口中將駿馬部族趕出故土的人到底是誰。不過唐稔還是給他的臉上結結實實地來上了一拳,這一拳下去後,鮮血從這名窺視者的口鼻之中流出,並且讓他的意識短暫地進入了眩暈。見到這傢夥被迫“安靜”下來後,唐稔點了點頭,然後拎著這傢夥的後頸,將其提到巫醫的眼前,將那土黃色的圖案展示給巫醫看。
對於唐稔那十分粗暴的動作,巫醫無語地白了唐稔一眼,然後將注意力集中到這傢夥身上的圖案上。過了一會,巫醫應該是在花費時間對照從她朋友處購買來的情報,對照完畢後,巫醫對著唐稔點了點頭,認可的唐稔的猜測。但是巫醫又有些疑惑地,在團隊交流頻道中對著唐稔說道:
“按照我從我朋友處購買來的北境勢力分佈圖來看,正常來說,十年後冇有契約者乾預的情況下,駿馬部族的位置應該是位於北境島嶼的正南方海岸線上。也就是位於狼之部族和那個疑似‘龍之部族’這兩個部族之間,但是為什麼,我們現在竟然在理論上狼之部族的勢力範圍內,遇見了這個駿馬部族的斥候呢?而且聽他剛纔的話,他們駿馬部族應該是被某股勢力驅逐出了自己的故土,這就很奇怪了。
因為北境島嶼上的這些維京人,基本上都是從他們維京人的老家,一片未知的巨大島嶼,乘坐維京長船來到這裡的。用現實世界的術語比喻的話,這些維京人都是殖民者,而駿馬部族竟然將北境這片島嶼的某處稱為故土,說明他們在這裡起碼定居了一代人之久,結合之前我們遇到的龍之部族的遺址,唐,我感覺這裡麵疑點多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