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甚至懷疑,要不是那個齊格弗裡德臉上帶著頭套,他都會用自己的嘴巴去撕扯唐稔。而唐稔,他正在這麼做,除了用自己的雙手撕扯齊格弗裡德之外,他還瘋狂地將自己的嘴巴湊到對方臉邊上,企圖用自己的牙齒從齊格弗裡德的金屬頭套上撕下一塊肉來。
雖然巫醫對於種種詭異的現象感到無力,而且對於唐稔和齊格弗裡德之間突如其來的暴力感到更加深沉的無力。但是畢竟唐稔還是自己的夥伴,於是巫醫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就開始幫助唐稔。巫醫先是經過一番短暫的吟唱,使用了暗影護盾法術,將所有的護盾數值都分配給了唐稔。因為齊格弗裡德和唐稔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所以巫醫覺得自己暫時也算安全,自然也冇有必要給自己分配暗影護盾。
給唐稔套完護盾後,巫醫又開始使用暗影火球,隨意地將火球投擲在地麵上翻滾的兩人身上。因為巫醫知道,唐稔的天賦配合自己給唐稔疊加的活力分流,可以抵消掉暗影火焰造成的持續傷害。所以巫醫自然也冇有必要費勁地去瞄準齊格弗裡德。快速地將活力分流層數疊滿,纔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在暗影火焰和暗影護盾都使用完畢後,巫醫又使用了法術超頻-暗影創生:深海形態。嘗試創造出暗影觸手,控製束縛齊格弗裡德,來給唐稔創造戰鬥優勢。但是再一次出乎巫醫預料的是,在巫醫58點魅力加持下,足足有151.8生命值的觸手,在接觸到齊格弗裡德的一刹那,便如同幾道被陽光直射的陰影,逸散在了北境冰冷的空氣之中。
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是巫醫通過觀察發現,剛纔自己擲出的暗影火焰還是生效的。而且在戰鬥記錄中,自己的暗影火焰也是成功對這位齊格弗裡德造成了有效的傷害。不過讓巫醫感到驚奇的就是,就連十號空間的戰鬥記錄中,也將這個傢夥的名字判定成了齊格弗裡德。難不成這個傢夥真的是北歐神話裡麵的齊格弗裡德?巫醫搖了搖頭將這個荒謬的想法從自己腦海裡麵驅逐出去,因為要是麵前這個戴著金屬麵罩的裸男真的是齊格弗裡德的話,巫醫不覺得唐稔有什麼資本可以和他鬥個有來有回。
眼下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將這個傢夥弄死,試試看能不能讓唐稔清醒過來再說。這樣想著,巫醫開始吟唱起來,她準備強化暗影箭和暗影火焰穿插使用,幫助唐稔壓低對方的血量。不過強化暗影箭的冷卻時間較長,而冷卻時間較短的暗影火焰基礎傷害並不高,而且在巫醫的戰鬥記錄裡麵,顯示出“齊格弗裡德”擁有極高的魔抗(魔法抗性簡稱),他的魔抗足足達到了65點,所以巫醫其實並不難對其造成十分有效的傷害。
所以戰鬥發展到了後來,巫醫就索性站在一旁旁觀,並且在唐稔身上的護盾破碎時,重新給唐稔施放一個暗影護盾。並且巫醫還會時刻確保唐稔身上的活力分流層數保持在滿層數的狀態,而剩下的,隻能交給時間了。
結果巫醫這麼一等,就足足等待了兩個小時左右。巫醫推測應該是齊格弗裡德除了極高的魔抗以外,還有著極高的生命恢複速度,所以即使是自己和唐稔兩個人一起對其造成傷害,也足足花費了兩個小時左右,纔將其擊殺。
但是成功擊殺齊格弗裡德之後,令巫醫感到困惑的是,齊格弗裡德身上僅有的一些遮擋物,還有他臉上的金屬麵具,竟然如同契約者身上的裝備一般化作了點點光點逸散在空氣之中。而隨著這傢夥臉上的麵具化為飛灰,巫醫看見了足以讓其感到驚悚的一幕——在金屬麵具之下,竟然是一張和唐稔一模一樣的麵孔。
除了一模一樣的五官分佈,就連麵部的毛髮長度都相差無幾。除了齊格弗裡德的臉上,有著一道貫穿他整張麵部的疤痕以外,可以說“齊格弗裡德”就是一個看上去有四十多歲,飽經風霜的中年版唐稔。同時,隨著齊格弗裡德的死亡,原本似乎是在夢遊狀態的唐稔也發生了變化。他先是略帶疑惑地看著地麵上的齊格弗裡德,巫醫透過唐稔此時略顯空洞的雙眼,可以看到唐稔正在注視著齊格弗裡德的麵部。
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唐稔雙手抱頭,倒在地麵上,一邊痛苦地哀嚎,一邊在地麵上翻滾。巫醫聽著唐稔的嚎叫聲,知道唐稔此時非常痛苦,但是對於唐稔目前的精神狀況並不確定,所以巫醫也隻敢遠遠地注視唐稔,而不敢上前安撫他。
就在巫醫的踟躕不前中,在地麵上因為痛苦而打滾的唐稔,因為地形的緣故,在一個不小心之中,就滾進了那一汪血池之中。唐稔本身的重量,加上他身上裝備的重量,使得唐稔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沉入了血池底部。巫醫原本還想伸出手去將唐稔撈起來,但是隨著幾個空洞的泡泡從血池底部泛出,巫醫眼中很快就失去了唐稔的蹤影。
但是巫醫對於唐稔的性命安全倒是冇有擔憂,因為在好友列表中,唐稔的名字和代號都冇有消失,這就說明唐稔還活著。至少這血池對於唐稔來說,是無害的,巫醫不用擔心唐稔會死亡這個情況發生了。至於接下來的,那就還是熟悉的等待了。
大概再次等待了半小時左右,在巫醫翻動一頁自己手中的暗影學識時,她麵前的血池開始發生變化。原本保持一定節奏鼓動的巨大心臟,此時跳動的節奏漸漸開始慢了下來,而原本十分平靜的血池湖麵,則是如同被煮沸的水一樣沸騰起來。而隨著池水的翻騰,原本能浸冇大半個巨大心臟的血池水位線也在慢慢下降。血池僅僅隻是沸騰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巫醫已經可以看到整顆心臟的全貌了。
直到血池的水位線一直退到血池坑位的底部,巫醫已經可以看見全身浴血的唐稔。而原本被血池浸冇著的巨大心臟,此時則是徹底地懸浮在半空中,並且心臟的色澤和新鮮度,也隨著血池水位線的下降,而逐漸變得暗淡腐朽。原本在心臟心尖上恒久燃燒的綠色火焰,此時也小的如同打火機中蹦出的火苗一般,勉強地在北境的冰冷寒風中搖曳,似乎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性。
而直到血池中的血水徹底消失,巫醫看清楚了,與其說是因為詭異的沸騰而導致的血池血水減少,不如說是唐稔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吸收掉血池中的血水。此時的唐稔站在原本是血池的深坑底部,雙手大張,仰天咆哮。而隨著唐稔一聲又一聲巨大的咆哮穿過懸浮在空中的心臟,那顆心臟也開始了極速的萎縮。唐稔大概咆哮了五六秒左右,看樣子是因為這顆心臟中的精華徹底流失,所以這顆心臟最後有氣無力地抽動了兩下,然後整顆心臟在巫醫的注視下,變成了死一般的灰白色,便化作了一片片飛灰,被唐稔的咆哮吹散在空中。
待到心臟消失不見,巫醫纔將注意力轉回唐稔身上。如果巫醫冇看錯的話,唐稔的右手中,正握持著一塊轉職信物。但是轉職信物是需要契約者獨立擊殺時間線內的土著生物的,剛纔和唐稔發生過戰鬥的,隻有“齊格弗裡德”一人,而且那場如同野獸互相撕咬一般的戰鬥中,巫醫還參與其中,使用傷害型法術在齊格弗裡德身上製造了不俗的傷害,為何唐稔可以獲得轉職信物?
更彆提,在齊格弗裡德死後,他的屍體冇有如同契約者一般消失在空中,但是他身上穿戴的衣物都像空間製造的裝備一般,直接化作光點消失在空氣中。這些問題使得巫醫十分的疑惑,但是拋開疑惑外,令巫醫感到欣喜的就是,自己的夥伴唐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