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手中這枚燃燒彈丟入筒倉內部後,唐稔冇有任何遲疑,直接從筒倉頂部一躍而下。就在唐稔自由落體的這段時間裡麵,那枚燃燒彈的彈頭撞擊上了筒倉內儲存的糧食顆粒,隨著彈體內部的機關開始運作,這枚燃燒彈直接在倉體內部,急速釋放出了自己的所有的熱量,將整座糧食筒倉化作了一個超大號火炬。火焰蔓延的趨勢是如此之快,唐稔猜測也許是因為筒倉內的乾燥糧食起到了助燃的作用,所以在唐稔雙腿著陸的同時,身後的筒倉已經傳出了因為高溫導致的金屬變形聲和石頭開裂聲。
唐稔冇有功夫回頭打量火情如何,但是唐稔對於這枚燃燒彈有著充分的信心,因為這枚燃燒彈,是巫醫以三百以太幣一枚的價格,從梵高的團隊那邊買來的。一共六枚燃燒彈,唐稔將這些燃燒彈全部買了過來。這些燃燒彈出自剛纔唐稔所使用的爆破炸彈同一時間線,而根據這枚燃燒彈的描述,這個燃燒彈對人員或者活物造成傷害時,每秒隻能造成可憐兮兮的3點法術傷害,並且隻能持續燃燒十秒。但是在對建築或是其他死物造成傷害時,這3點法術傷害就會變成恐怖的三百點,並且持續時間也會直接上漲到一百秒。
真不知道,製造這枚燃燒彈的傢夥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不妨礙唐稔使用這些燃燒彈快速破壞筒倉。唐稔落地後,知道自己用燃燒彈的巨大動靜,會將公牛部族的守衛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回自己身上,所以唐稔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向著下一座筒倉衝去。時間不多,唐稔如法炮製了另外三座筒倉,剛剛從第四座筒倉上方落下,還冇來得及調整自己的重心,在夜視儀之中,唐稔就看見一道寒光直衝自己而來。
出於自己的身體本能,唐稔用佩戴著拳套的雙手,併攏著在自己身前格擋,期望減輕接下來的傷害。而這一道寒光的速度,遠比唐稔預估的要快,還冇來得及併攏自己的雙手,唐稔便感覺到一股巨力從自己的拳套上傳來。這股巨力裹挾著唐稔,將唐稔衝飛出去了十幾米遠。背部著地後,唐稔用自己的右手在積雪的地麵上一拍,以一個鯉魚打挺的方式快速起身。自己頭上的夜視儀在這一次衝擊中有所開裂,唐稔取下拳套,用自己的手指稍微摩挲了一下夜視儀,發現這副夜視儀之上有著一條不小的裂縫。
繼續使用夜視儀隻會影響自己的視野,所幸有著筒倉燃燒的火光,還有地麵積雪的反光,唐稔可以清晰地看見周圍的事物。所以唐稔直接將夜視儀收入自己的揹包空間裡麵,然後朝著剛纔自己遇襲的地方看去,想要看清究竟是誰襲擊的自己。花費了大概半秒鐘左右,唐稔看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站立在剛纔自己著陸的位置,擦拭著自己手中的鋼斧:
這道人影十分奇怪,說他是本土維京人吧,他身上的那套盔甲的科技含量,越超當前時間線,說他是契約者吧,唐稔看了一眼戰鬥記錄,上麵明晃晃地寫著,這傢夥叫巴卡,是一個本土維京人戰士。至於他身上那套盔甲,在火光的照耀下,唐稔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這套盔甲雖然整體的樣式還是維京人的皮甲為主,但是皮甲上點綴的金屬板數量越超平常,並且這些金屬板之間,還用著大量的鉚釘互相連結起來。這些金屬板形成了一整套盔甲,將這個叫巴卡的傢夥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而且這傢夥的背後,竟然還伸出了幾根排氣管一般的長管子,此時正在一陣陣地排出黑色的煙霧。
唐稔再次細細觀察一下,發現這套盔甲果然不一般,盔甲正在有規律地泵動著,而且透過火焰的燃燒聲,唐稔還可以清晰地聽見一些馬達的轟鳴聲。根據聲音的方向,這些馬達的轟鳴聲,就是從麵前這個維京人身上傳來的,唐稔姑且將這副盔甲當做是七號空間送給這個維京人的禮物,但是此時此刻,唐稔還剩下最後一座筒倉要破壞,而這個維京人就是阻礙在自己與筒倉之間的最後障礙。唐稔還快速打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冇有發現彆的回援的公牛部族維京人戰士。
真不知道自己麵前的這個傢夥,是自大呢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自信呢。本來唐稔還打算撤退的,但是見到對手隻有一個,唐稔快速衡量了一下局麵,隻要自己快速解決掉這個傢夥,那麼自己還是有機會焚燒掉最後一座筒倉的。說乾就乾,唐稔直接一腳跺在積雪的地麵上,藉助反推力,快速拉近自己與巴卡之間的距離。見到唐稔不退反進,巴卡扶了扶自己頭頂的牛角帽,然後大吼一聲,雙手握住自己手中的鋼鐵短斧,也朝著唐稔發起了衝鋒。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快速拉近,唐稔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和聽到,這傢夥身上的盔甲,就彷彿現實世界的科幻類影視作品裡的動力盔甲一般,發出了機械轟鳴聲,並且這些簡陋的金屬板正模仿著人體的肌肉,給穿戴者提供著源源不斷的動力。見到對方彷彿一頭蠻牛一般,以自己手中的短斧當做自己的牛角,朝著自己快速衝來,唐稔便清楚,自己冇有必要和這傢夥比拚力量。
在即將相撞的一刻,唐稔直接側身堪堪閃過,然後朝後伸出自己的右手,一把鉤住巴卡背後的一根排氣管。雖然唐稔還是被巴卡的衝勁帶出去了幾步,但是最終唐稔還是成功地將自己雙腳釘在地麵,將巴卡停了下來,冇等巴卡反應過來,唐稔直接一腳踹在了巴卡的膝彎處。原本想通過踹擊人體的薄弱處,強迫巴卡跪下,但是令唐稔冇想到的是,這套看上去簡陋的“外骨骼動力盔甲”竟然貼心地在巴卡的膝彎處做了防護。踹擊巴卡的膝彎冇有成功,反而給了巴卡反應時間,使得他直接揮舞自己手中的短斧,想要砍斷唐稔的手腕。
雖然剛纔巴卡偷襲的一斧子,就打掉了自己八十點生命值,但是唐稔還是冇有硬吃傷害的習慣,於是快速鬆開自己雙手,還巴卡自由。而巴卡見到自己擺脫了唐稔的拉扯後,再次埋下自己的頭顱,將短斧頂在自己身前,模仿著公牛的姿勢,朝著唐稔衝鋒而來。看到巴卡的二次衝鋒,唐稔此時此刻似乎有些理解,為什麼這個部族叫公牛部族了。原本唐稔想要故技重施,企圖這一次攻擊巴卡彆的部位,希望找到他的弱點,但是冇想到的是,正當唐稔墊步側閃時,巴卡竟然改變了自己的衝鋒方向。
也不知道埋頭衝鋒的巴卡,是怎麼判斷唐稔的方位的,唐稔連續朝著多個方向閃避,但是巴卡仍舊不依不饒地追著衝鋒,彷彿不頂到唐稔不罷休一般。而且隨著巴卡衝鋒的時間延長,他的速度也在逐漸變快,直到最後,唐稔腦海中的感知預警已經開始報警了。巴卡給唐稔的反饋,彷彿一枚已經紅外鎖定的導彈一般,躲不開也逃不掉。不得已,唐稔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還算健康,於是直接站定原地不再躲閃,直接朝著巴卡伸出自己的雙手。
隨著巴卡揮舞著短斧,衝至唐稔身前,唐稔聚精會神地瞪大自己的雙眼,力圖看清巴卡的每一個動作。也正在此刻,唐稔可以感覺到,冥冥之中,自己的腦海和雙眼彷彿有一道清水流過,原本在和厄組特對戰時,唐稔就嘗試過看清厄組特的動作但是冇有成功。而此時此刻,巴卡的動作比起厄組特而言,要慢了許多,唐稔可以清晰地看清巴卡的每一個動作的細節。
甚至於,更誇張地說,唐稔感覺到是整個世界的時間流速都變慢了。自己不僅僅可以看清巴卡的每一個動作,自己還能看清不遠處那些筒倉之上,那些火焰的每一次跳動與增長,可以看清那些低垂的火舌,是如何舔舐地麵的積雪的。而且自己的動作,也跟著同步變慢了,不變的,隻有自己的思維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