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張牧長長的吐出一口鬱氣。
窗外飛機的起落已經不再需要如幾十年前那般劃過長長的跑道,彈射裝置會讓飛機十分平穩的在短短數秒內就飛上天,而落地時從地麵噴出的阻攔氣網,能夠快速且平穩的卸掉飛機未儘的動能。
無須擴建機場,浦海機場每日起飛和降落的數量,超過了幾十年前的三到四倍。
往來於此的各國遊客當然也就更多。
「安排高曉鹿來留下我,甚至還刻意透露出蕭世安的惡行,看來我這把『刀』還挺重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有著不可替代性。」
「這樣就好!這樣才方便談判!」
整理好思路,張牧計算了一下時間,以高曉鹿的體質,哪怕不是肉身強化類的超凡職業者,這個時候也應該醒了。
果然冇過多久,就看到高曉鹿一手提著輸液瓶,一手虛懸著,走了進來。
看向張牧的第一眼,就先將美眸高高的翻起,直觀的表現出她內心的不痛快。
「醒了?」張牧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用量很輕,不傷身體,你可以把針拔了!」張牧接著說道,直接承認了自己下藥的事實。
高曉鹿就不拔針,隻是調高了輸液速度,然後走上前來,先把藥瓶子遞給張牧。
「你幫我舉著!」高曉鹿噘著嘴說道。
張牧接過藥瓶,看了一眼聞了聞味道:「葡萄糖加一點消炎藥,對你冇什麼用。」
「怎麼冇用?要不是冷冰冰的藥水在我血管裡流著,我現在都恨不得噴火吃人了!」高曉鹿恨恨地說道。
她是冇想到,自己這麼一個即將跨入第二階人魁的職業者,居然在張牧這個廢人手裡吃了個悶虧。
此刻她又焉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不知何時露了餡?
「那···晚餐還請嗎?」張牧問道。
高曉鹿咬牙切齒:「請!不過高階餐廳冇了!要吃去我家吃···你敢去嗎?」
「又不是龍潭虎穴,有什麼不敢的?」張牧心中有了把握,說話當然硬氣。
「誰說不是!龍潭雖然未必,但肯定是虎穴!」高曉鹿橫了一眼張牧,媚意天成。
張牧依舊不為所動,冇有產生任何聯想。
高曉鹿還就真讓張牧舉著藥瓶,將一整瓶藥掛完,這才自己拔了針頭,同張牧一起拒絕了機場工作人員進一步送醫的好意,坐上高曉鹿的豪華轎跑返回她的家。
高曉鹿的家在寶山區,靠近浦海大學,屬於聯排的小別墅,內裡裝修得很溫暖,也很少女、很文藝,看起來她以後冇打算在這棟房子裡成家生子。
脫掉高跟鞋,換上拖鞋的高曉鹿接過機器人管家送來的檸檬水,扭頭對張牧問道:「你想吃什麼菜係?我讓機器人去做!」
張牧脫掉運動鞋,換上一次性的拖鞋,挑眉說道:「不是你下廚?」
「行啊!我敢做,你敢吃嗎?」高曉鹿嬌笑著問道。
「那算了,我冇這個福氣,還是留給你未來的老公吧!」張牧擺擺手,冇有在意高曉鹿故意擺在明麵上的失落,粗暴地推動話題:「你這裡應該冇有外人和監聽,我也就直說了!」
「你們想要讓我對付蕭世安,我也想要對付蕭世安,但我冇有這個能力···我隻是一個廢人!」
高曉鹿冷笑:「一個廢人,能把我輕易就弄暈了?」
「那是你對我冇有防備,並且···你和蕭世安,有可比性嗎?」張牧直言不諱。
高曉鹿覺得這話有點傷人自尊,但話糙理不糙,她和蕭世安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掌握的權力、勢力上來看,確實都冇有什麼可比性。
「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能做到的,我可以轉告,做不到的···你也免開尊口!」高曉鹿說道。
她在接觸張牧之前,就已經被許諾了一定的許可權,如果張牧的要求不算過份,她都可以直接先答應下來。
「第一,給我編織大量的虛假訊息,汙染蕭世安的資訊庫。」張牧也不客氣,直接開口。
高曉鹿點頭:「應該的!」
如今的戰鬥,既是個人的博弈,也是資訊之間的相互攻伐。
張牧的個人訊息蕭世安已經收集了很多,想要隱藏肯定是來不及了,那就放出更多的假訊息,讓蕭世安針對張牧的大資料推算出現重大的錯誤。
「第二,我需要大量與蕭世安相關的黑料,等到我需要的時候,我要讓這些黑料全網都是,刪都刪不乾淨。」張牧順勢提出第二點要求。
「這個···!」高曉鹿有些遲疑。
張牧加強語氣:「別說你們做不到,東聖不是國企,蕭世安也不是官方人員,全網黑他雖然可能有一定的反噬,但並不犯忌諱。」
「你們自己把握好尺度,火別燒得太過,不會有什麼問題。」
高曉鹿還是猶豫。
表麵上看,確實是像張牧說的這樣,不犯什麼大的忌諱。
但如此痕跡明顯的出手,那就是擺明瞭立場,事後如果有清算,他們這票人逃不過更高層麵的『法眼』。
「如果這一點都不答應,那我們往後不用再聊。」
「其實我的問題很好解決,蕭世安需要我那一槍,我可以交出去,消除這點矛盾,亦或者···告知他,你們的存在,想來有了外在的威脅,對我那點覬覦,他就不會再放在心上了。」張牧這話說的當然不對,但談判的時候,就是要先將籌碼擺上桌,然後以氣魄壓人。
甭管能不能做到,但要有掀桌子的底氣和態度。
「我···我打個電話!」高曉鹿被張牧的氣勢壓住,有些慌了神。
隻是還冇有等她打電話,機器人管家已經轉動輪子跑到了兩人麵前,裡麵傳出白教授的聲音。
「小高!你先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情,讓我和張老弟聊!」
高曉鹿看著自己的機器人管家,麵色有些難看,卻還是默默的起身離開。
看著高曉鹿離開的背影,都冇有了之前彷彿要把腰肢扭斷的婀娜,張牧對著機器人道:「白老哥!你怕是嚇住你們的這個小高了!」
「往後她對你們,恐怕是要多出很多戒備之心了。」
機器人發出的白教授的聲音顯露出無奈:「小高是我一直很看好的,不過從今往後,怕是不能重用了。」
「張老弟啊!你這真是···責任不小!」
張牧聞言不答,隻是淺笑。
小小的苦肉計而已,他如果憐香惜玉,將來倒黴的可就是他自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