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看到老友,你似乎···並不高興?」張牧側頭看向趴著的王亞新,好像真的不知道對方在害怕什麼一樣。
王亞新經過最初的驚懼之後,調整心態逐漸的平靜下來,排程周身的神秘能量,對抗著那股壓製他的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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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友?我是你的朋友嗎?」
「難道不是你曾經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王亞新狀若憤懣地說著,情緒飽滿,極有渲染力,顯得台詞功力深厚。
張牧心底哪怕對他還存有一絲一毫的情誼,都會在他這般話術的感染下,做出不符合正常理智的判斷。
這就是王亞新的『演員』能力之一。
嘴上說著這般怨氣十足的話,王亞新的內心卻傲氣在上湧。
他已經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張牧,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遊獵槍王,而是一個連命壺都碎掉了,再也不可能翻身的···垃圾!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卑鄙的法子暫時壓製住了他,但隻要擺脫眼前的困境,就一定能夠逆風翻盤。
「你是這麼想的?」張牧略微回憶了一下過去自己對王亞新的態度,早已提前用藥物壓製了自身多餘情感的迸發,以至於王亞新的手段並冇有起到預期的效果。
他似思考了片刻,然後微微頷首:「好像···是差不多!」
說起曾經···總之無外乎是,吃飯搶著結帳,出行搶著拎包這些瑣事。
張牧從未勉強過對方,隻是王亞新自己湊著貼上來,做的都很勤快,張牧也就認下了這份人情。
「既然不是朋友,那就先把帳算清楚。」
「十年前我找你借了二十三萬,加上利息還你三十萬。」張牧把麵前的一摞摞現鈔往前一推,顯得作風老派,畢竟除了極少數情況,現在已經很少、很少、很少有人用現金了。
「錢我還給你,那你欠我的,是不是該還了?」張牧目光灼灼的盯著王亞新。
王亞新心中一驚,冇想到張牧居然不吃他這一套,讓他的嘴炮能力冇有發揮到想像中的效果。
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某個位置,神情卻依舊不忿:「那是我應得的!」
「我給你當了三年的狗,三年···換你一把槍,還是我吃虧!」
張牧明知道王亞新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但還是被他的話氣得發笑。
王亞新給他鞍前馬後,難道他就冇有帶著王亞新下本,幫他尋摸演員這個職業的開發道路,直到其站穩腳跟,甚至憑藉著超凡職業,現實生活中也成了一名出彩的演員?
「看在過去那三年的情分上,我給了你五分鐘,所以···你找到機會反擊了嗎?」張牧盯著王亞新問。
王亞新的回答更加直接,他從腰間的暗袋裡拔出一把銀灰色的左輪,抬手對著張牧就是一槍。
哢噠!
這一槍打空,冇有子彈。
王亞新並不是一個特別謹慎的人,所以他的彈巢裡,並不是時刻都裝滿了子彈。
王亞新接連扣動扳機,但不是輪空,就是卡住,根本無法激發。
張牧走過來,輕鬆的從王亞新的手中,將這把左輪手槍奪走。
銀灰色的左輪手槍到了張牧的手中,閃耀起奇異的金色花紋,將這把原本看起來有些低調、內斂的手槍襯出了奢華質感。
「你用我的槍,對著我扣動扳機···王亞新啊!王亞新!你現在是有多看不起我?」張牧把玩著手中的左輪,心中多有感觸。
雖然世人皆知,張牧這個遊獵槍王有長槍狂獵、短槍遊騎,皆是受他點靈,以強大的神秘力量培養的神秘槍械,擁有極強的威力,是超凡世界裡受人追捧的名槍。
卻鮮有人知曉,王亞新手裡這把『追魂』,纔是張牧點靈的第一把槍,也是張牧親自手搓的第一把槍。
當然,第一次往往意味著青澀與不完美,所以這把槍威力和上限都逐漸達不到張牧曾經的需求,漸漸被張牧擱置,直到被王亞新借走。
用槍抵著王亞新的額頭,張牧冷聲道:「你用了它十年,應該很清楚它的威力如何。」
「王亞新,我給你個機會說出為什麼要派人監視我。」
「你說出來,我不開槍殺你。」
王亞新抬頭,咬牙切齒:「我是不是要感激你?還玩文字遊戲?已經不是十年前了···老大!」
「好,我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我可以讓你死的快活一些。」張牧從善如流。
王亞新嘆了口氣:「你還是這樣,連說謊都不屑對我說!」
「是因為你吃定了,覺得我麵對你,毫無機會?」
話音未落,他張嘴吐出一道烏光。
烏光瞬間穿透了張牧的咽喉,然而不等王亞新露出喜色,他眼中的張牧就此消散。
再定睛去看,張牧分明還坐在原位,好似根本冇有動過。
而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把銀灰色的左輪,隻是槍口對準的是自己。
王亞新一瞬間就冷汗浸透了全身上下的衣衫。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中的幻覺,更不知道剛剛開的那幾槍,對準的是張牧還是自己。
「劍丸?」
「好手段!看來你演劍仙還是演出了點名堂,這一口劍丸噴吐雖然比起真正的劍仙來差了十萬八千裡,但用來當做暗器陰人,倒也不差。」
「我確實是有點小覷你了。」張牧誠懇認錯。
王亞新卻不買帳,隻是叫囂:「張牧!你究竟在哪?不敢站出來直麵我嗎?」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般藏頭露尾?這不是你當初最鄙夷的人嗎?」
「人總要學會成長,不是嗎?」張牧的話音落下,劇烈的疼痛開始順著王亞新的十指蔓延。
他的體表冇有任何的傷口,就算是有人解剖他的身體,也不會看出端倪。
因為這種疼痛並非發生在真正的**,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
「現在是十指,很快就會蔓延到全身,直到最後,你會感覺到從身體到靈魂,都像是被扒皮、抽骨一樣的疼。」
「我這並不是在威脅你,而是在和你說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我找到了你,而你也確實對不起我,所以···你不可能活,但怎麼死,死的是痛苦還是開心,你還有得選,你之所以還能有得選,是因為你心裡還有我想知道的事,而我也曾經真的視你為友。」張牧的話很多,不過說話的同時,一滴藥液已經滴入了王亞新的口中。
這會對他有所幫助,幫助他更快地開啟心扉,吐露心中的實情。
「我說!我說!快停下!」王亞新不是硬骨頭,劇烈的疼痛讓他徹底地認清了現實。
「是東聖集團!我知道東聖集團有人一直在密切地關注你,所以我就想弄清楚為什麼,然後從你身上把他想要的拿到手,然後···然後去和他搭上關係。」
張牧聞言輕笑一聲:「說來說去···不還是繼續當狗?」
「原來你當狗有癮啊!」
「不要打啞謎,直接說是誰!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如果不是有了極大的把握,知道一定會獲利,絕對不會冒險。」
王亞新咬了咬後槽牙,吐出一個名字。
「蕭世安!」
張牧聞言毫不意外,隻是淡淡道了一句:「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