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從山城駛出,沿國道而行的豪華旅遊大巴車,正不徐不緩的行駛在道路上。
這輛搭載著兩名天樂集團的高管,十幾名天樂集團中層管理人員和普通員工的大巴車,正要一路前往蓉城。
順著川蜀經典旅遊線路遊玩十幾天後,他們還會繼續往內蒙方向進發,最終跨越國境線,抵達外蒙。
在外蒙還有更加豪放的玩法等著他們。
很多半島人都喜歡去外蒙消費。
那裡的『琪琪格』不僅身材豐潤,而且相比半島國內,價錢十分實惠,更添異域風情,態度也更加熱情,也許是見多識廣,所以她們會覺得小小的也很可愛。
當然,華國人最好就不要去探險了。
外蒙對華國人是有一定仇恨情緒的,去了容易被打悶棍。
大巴車上,幾名年輕的女職員正拿著話筒唱著國內最近流行的歌曲,同時不忘擺出各種撩人的姿勢,搔首弄姿。
這一次出行山城『考察』,雖然是楊晝的『車騎兵』買單,但有資格跟著一起出來公費旅遊的,肯定都是公司裡長得漂亮,還會來事的女職員。
如果不是車上人有點多,賣肉給那些普通小職員看有點虧,這幾個女員工甚至可以跳得更出格。
突然,大巴車一個猛地搖晃,在路麵上劃出一個大大的S曲線之後,歪歪斜斜的停在了路邊。
「阿西吧!」
「載俊!下去看看怎麼回事,西八···這些華國人就是這麼招待貴賓的?安排的車輛,難道冇有提前檢查過嗎?」負責後勤的中層管理一邊叫罵著,一邊迅速甩鍋出去。
一名憨厚的青年聞言,立刻陪同司機一起下車,去看看輪胎的情況,如果是爆胎了,那他就要協助司機一起換上備胎。
下車之後,高海拔地區的冷風襲來,吹得這個年輕的半島小子一個哆嗦,抬眼看向左前方的輪胎,隻見不止是輪胎,連那紮實的輪轂,都不知被什麼東西紮穿,徹底變形。
「阿西吧~!」載俊也忍不住叫罵了一聲。
扭頭看向司機,司機已經在檢查受損的位置,然後愁眉苦臉。
看到這個表情,載俊就覺得不妙。
打了幾個電話,司機調出手機的翻譯軟體對載俊說道:「車輪轂壞掉了,連車軸也受損,換上備胎也跑不了,這裡不是高速,救援車要等五六個小時才能到,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要黑了,這裡天黑之後會特別冷,你們是就在車上等救援,還是步行四十分鐘左右,到附近的鎮子上住酒店?」
載俊無法做主,所以上車去問上司。
最終這個決定權落到了此行的最高負責人,也是天樂集團的高管權養哲手中。
「去問司機,我們全都留在車上,有冇有足夠的食物、水還有供暖?」權養哲也不是廢物,立刻就意識到,現在什麼最關鍵。
司機很快傳回話:「食物和水都有一些,能夠支撐至少兩天,但是因為大巴車屬於風能與太陽能混合充電的全新能源車型,跑起來才節能,能夠長時間給車廂內供暖,一旦停下,開啟全車供暖迴圈,有可能無法支撐到天亮。」
這似乎有點難以抉擇。
雖然救援車五六個小時就能趕到,理論上來講,冇有供暖不足的問題。
但萬一呢?
萬一天亮之前,救援車也冇來呢?
此時的權養哲還冇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最近的小鎮步行四十分鐘就可以抵達,但是救援車要等五六個小時···這不合理!
但這也不能怪權養哲,半島的效率是遠遠比不上華國的。
在半島,五六個小時的救援等待,或許是常態,甚至可以說五六個小時能來,已經很負責任了,哪怕他們的國家並不大。
因為這種思維慣性,所以權養哲冇有質疑司機的說法。
「車廂裡有儘量節能一些的模式嗎?」
「我想我們可以抱在一起取暖!」權養哲目光掃向剛剛唱歌的那幾個女職員。
看起來今晚的抱團取暖,要便宜這幾個女孩了。
「如果是節能模式的話,可以將車廂後麵暫時封閉起來,隻在後麵小半段做暖氣供應。」
「這樣的話,肯定可以支撐到明天中午。」司機說道。
權養哲點點頭,目光在周圍人群身上掃過,開始點名:「珠希、美珍、潤兒、友美,你們坐到我和薑理事身邊,安實、大誠,你們也留下!」
「其他人跟著崔室長一起去小鎮住下,之後再匯合。」
被分配步行前往小鎮的一眾人紛紛稱『內』,實際上心裡都罵開了。
這麼些人擠在後麵是擁擠了些,但也不至於坐不下。
畢竟豪華大巴本來就充分考慮了私人活動麵積。
不過很顯然,相比起下屬們的情緒,權養哲更在意自己的舒適體驗。
留四個最漂亮的女職員解悶,再留兩個忠心可靠的下屬當跑腿和保鏢,簡直完美。
望著遠處在黑夜裡起伏綿延的高山,權養哲甚至覺得,這場突然的事故並不是壞事。
他今晚或許可以帶兩個女職員去不遠處,感受一下自然的風光。
大批的職員背上少量的食物和水在導遊的帶領下出發,而車廂裡的溫度卻在後排被圍起來的位置上升了起來。
氣氛很快變得曖昧。
兩個看門的傢夥主動從後排走出,抱著胳膊和身體堵在附近的出入口,凍得有些走神,隻能緊緊的抱住自己。
迷迷糊糊的,聽著後麵傳來的嬉鬨聲,他們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而權養哲在連喝了兩瓶啤酒後,突然感覺膀胱一陣翻騰,喊了兩聲『大誠』,見無人迴應之後,便隻能自己推開隔斷,掃了一眼睡著的兩人,用力踹了兩腳冇有踹醒。
「西八!真不該留你們兩個崽子在這裡享福!」權養哲罵罵咧咧,搖晃著有些肥胖的身體推開車門下車。
回頭看了一眼還亮著光的大巴車,權養哲也冇有走遠,就在不遠處找了塊大石頭當遮擋,便對著夜幕下的壯麗河山,開始了酣暢淋漓的噴灑。
突然,他的腳下泥土一動。
整個人就像是乘著風、坐著雲一般,快速的貼著地麵移動起來。
權養哲想要開口大喊,但聲音卻被疾馳的風吹散。
他想要逃離,但雙腳卻被石頭卡住,根本抽不出來。
風馳電掣之間,山河景物都在他眼前掠過,直到風反覆抽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眼睛根本睜不開。
大約十分鐘後,速度減緩,停了下來。
權養哲的麵前,出現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而在這個身影的背後,一座長滿了人臉的小山,如巨人一般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