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黑壓壓的一大片。
仔細去分辨,能至少看到上百種不同的飛鳥,還有大量被它們裹挾的毒蟲。
一旦被它們包圍,張牧頃刻便會陷入毒蟲掀起的狂潮之中,再也無法脫身。
翅膀劃破天際,又是兩個靈巧的躲閃。
無形的氣浪波紋,從他方纔躲閃的位置盪開,將浮雲扯碎。
「留在木屋的兩道佈置,都冇有生效嗎?」徹底離開感應範圍,張牧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釋放的毒霧,還無法做到無形、無相、無色、無質,哪怕是融入環境做掩飾,但隻要仔細觀察,還是會有破綻。
不再肖想更多,張牧將全部的神秘能量都投入到背後的雙翅之中,將速度直接拉滿,同時繼續靈活走位,險之又險的避開那些飛鳥和毒蟲一次又一次猛然發起的衝鋒。
「快!他在那裡!」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隨後一群騎著林中猛獸之人,從山林之中衝了出來,指著天上的張牧,紛紛開始唸咒。
張牧眼眸一凝,是白巫!
巧在此時,他們居然也尋摸了過來。
就像是和黑巫們商量好了似的,正好堵在了張牧撤退的方向。
雖然看不見任何的痕跡,但張牧敢肯定,就在不遠前方,肯定密密麻麻佈滿了白巫們設下的巫術手段。
「甘!」張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同時捏碎了四顆藥丸。
藥丸碎裂,藥香炸開。
無論是天上跟隨的鳥與毒蟲,還是地上那些惡意咆哮的猛獸,在感知到這股藥香之後,同時有些躁動起來。
距離操縱者較遠的鳥雀們最先失控,它們飛撲入藥香瀰漫的霧團,開始混在一起糾纏、撕扯,發出陣陣怪鳴。
而那些被鳥雀們裹挾的毒蟲,也隻能跟隨一起,停留在原地,能夠獨立飛行,繼續尾隨張牧的,隻是極少數。
追擊出現缺口,張牧猛地一個折返,雙手一搓,拉開一道火環。
低階巫術『火焰術』,一種隻需要木炭粉末和骨粉混合,就能施展的白巫小手段,因為火環的移速較慢,幾乎談不上什麼實際上的殺傷力,但用在此處,倒是恰到好處。
一隻隻毒蟲被烤焦,從半空中如雨點般落下。
張牧的身形不敢停頓,在連續不斷地快速移動。
他一旦停頓,就會被集中鎖定,大量的巫術攻擊就會隔空砸過來。
情況已經很危險了,但張牧還是不慌。
這種情況雖然偶然,但他並非冇有預設過,還有兩套應對方案。
就在張牧打算實行其中一種時,右下方傳來麼叔張野的喊聲:「小牧!這邊!這邊!」
張牧根本不用猶豫和多想,直接一個俯衝往張野招呼的位置飛射過去。
身後一連串的空氣爆炸聲傳來,似有某種威力較大的巫術被引動。
張牧一個飛掠落地,順勢又接一個連續翻滾,身後一根根毒刺生長蔓延過來,隻差一點就將他的身體紮穿。
「低頭!」張野一聲大喝,張牧順勢低頭。
兩塊木片貼著張牧的頭皮飛過,將兩條尾隨張牧而來,卻隱匿在光線中的毒蟲攔腰切斷。
數道人影,猶如閃爍一般,出現在距離張牧和張野叔侄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張牧人在空中時,追擊者隻能隔空使用巫術、驅使具有飛行能力的鳥雀和毒蟲襲擊,如今張牧落地,他們便要將張牧徹底的圍攏起來。
不遠處的另外一地,照麵的黑巫和白巫已經爆發了另外一場戰鬥。
這足以證明,他們撞在一起並非是約定好一起針對張牧,而是真的趕巧。
「注意!找掩體!」柳青璃的聲音從更遠一點的地方傳來。
他們用的都是普通話,那些土人巫師們根本聽不懂。
張牧和張野叔侄,同時一個跳躍,躲到了一塊較大的山石後麵。
「藝術就是爆炸!」看起來很禦姐的柳青璃玩了個老梗,十分中二的大喊。
噗嗤···啪!啪!啪!
接連的悶響和脆響傳來,地麵好像輕微的震動了一下,然而幾乎是無事發生。
追擊張牧的那些黑巫師們則距離更近,動作揮灑之間,已經釋放出大量的黑霧,將一小片山林逐漸籠罩。
他們不著急擊殺或者抓捕張牧,而是要先斬斷他再次越空而逃的退路。
「喂!這個時候放啞炮!別搞啊!」張野忍不住抱怨。
張牧則是已經知道,麼叔和柳青璃與他分開這幾日,都乾了點什麼。
手搓黑火藥···果然是草莽時代的風氣。
為什麼隻是草莽時代的風氣?
因為到了智秘時代,抱團紮堆,有錢有勢的職業者們,都選擇出國進貨去了,誰還自己一點點的攀科技樹?
儲物裝備在手,隻要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顯擺,官方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想管也管不過來。
想想看,同等情況下,智秘時代的職業者們用無人機製空,機械狗和機器人持槍開路,隻要不是麵對火力覆蓋,小規模的遭遇戰,完全不在怕的。
至於功液消耗?
到了張牧現實所處的那個時代,對於發展壯大起來的職業者組織而言,大多都不算是事了。
「果然坑挖深了,我的鍋!」柳青璃回答著張野的話,同時又引爆了一批土地雷。
這一次冇有再炸悶雷。
隨著地麵和覆蓋在地麵上的大量碎石被炸飛,煙塵滾滾中,那些原本從容不迫,從各個角度圍攏上來的黑巫師們,立刻被炸得四散奔逃。
巫師的偏科性,此時就被這些土製的炸藥吃的死死的。
他們相對於其它靈境超凡,過於脆弱和缺少固定防護力的軀體,根本承受不住稍大當量的正麵衝擊。
終於建功,柳青璃更加興奮起來。
她的身形在山地裡靈活地蛇皮走位,不斷地引燃留好的引線。
「哈!藝術就是派大星!」柳青璃毫不氣餒,秉承著哪裡跌倒,就在哪裡再拉一坨的優良作風,再次大喊出聲,帶著一股子癲狂味。
爆炸聲便連綿不斷的響起,四射的碎石砸到處開花。
有倒黴的巫師躲閃不及,被碎石射中身體,慘嚎一聲,當場倒地。
更多的巫師,則是飛快地撤退出爆炸的區域,目光驚疑不定的看向被爆炸掀起的光塵籠罩之地。
他們冇有感覺到任何的神秘能量波動,但那爆裂的空氣,帶著強大力道四散飛射的石子,都讓他們心驚。
不是他們對此無可奈何,而是不瞭解,所以遲疑。
誰的命都隻有一條,在看不清情況的前提下,都不想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