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一縷雲光,張牧變成了一個瘦高的小老頭,杵著竹杖就到了黑流沙山穀的入口處。
走近來看,頓時便感覺有一股陰煞邪詭之炁從山穀裡往外泄。
這樣的環境用來住人,常人活不過三個月。
不過對於研習黑巫術的黑巫師們而言,倒是不錯的窩點。
「哪個寨子來的巫師?」一隻頭上長著肉瘤的怪鳥,蹲守在山穀前的樹杈上,對著張牧張口詰問,打量張牧的眼神,就像在挑剔一塊即將入口的肥肉。
「我是熊野,一名巫醫!」張牧從懷裡掏出一株毒草,將毒草捏碎放在掌心裡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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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在剎那間,神秘能量就包裹著毒草揮發出來的毒性飄向怪鳥。
怪鳥在樹杈上怪叫兩聲,卻還是一頭從樹杈上栽倒下來,砸入汙泥之中。
又過了片刻,兩名裹著黑袍,隻露出眼睛的巫師從山穀裡走出來,上下打量著張牧,眼神中倒冇有太多的惡意,更多的是質疑和探尋。
「你是巫醫?」其中一人發問。
張牧點頭。
這名黑巫當場揭開臉上的黑布,露出了滿臉的爛瘡。
「我臉上的東西,你能治?」這人對張牧發問。
黑巫們急於求成,從邪神、邪靈、詭煞、精怪等處交換獲取力量,當然會有代價,操作稍有不當,就會落得一身惡疾,所以大部分的黑巫,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毛病。
爛臉隻是最常見的問題之一。
「能治,不過得給診金!」張牧說道。
隨後不等這名黑巫答話,便又補充:「我不進黑流沙,就在那邊那座山頭安家,你們要想看病,就去那座山頭上找我,每次最多隻能來兩人,人一多我就走!」
張牧可冇想過去黑流沙內部找刺激,試驗黑巫們的人品。
至於和白勝約定好,搞死黑巫們的任務?
什麼任務?
有簽訂契約嗎?
有廣而告之嗎?
既然都冇有,張牧憑什麼遵守?
雖然跟麼叔張野學會了『誠』,但這個誠字也要看是誰,需要靈活變通。
縱然是張野本人,也絕不會迂腐行事。
「你要什麼作為診金?」另一名黑巫師問。
「珍貴的藥材、黑巫術、白巫術、巫器···都可以!你們帶足診金,我依照你們情況的好壞來判斷收取多少診金。」張牧說道。
「我們怎知你是否有能力治好,你若誆騙我等···。」爛臉黑巫師說道。
張牧直接丟給他一包草藥。
「這包藥治標不治本,不過好在效果立竿見影,不怕死就先煮了吃,有冇有效果,無須我多言!」
張牧說完轉身就走,冇有多做停留。
那包藥主打的就是一個消腫排毒。
這種療效對於常年和陰煞邪氣打交道的黑巫師,效果幾乎是通用的,張牧在來之前就準備了幾包。
兩名黑巫師看著張牧遠去的背影,眼神交流一番,終究是冇有動手。
縱然是再癲的人,隻要冇有失去理智,在冇有大的利益衝突,冇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控製住人、連心靈都能控製之前,一般都不會立刻對醫者動手,謀害其性命。
在白峰山,張牧顯露的是身為巫的一麵。
因為白峰山有秩序,也有他們的巫醫,需要的是強力的『打手』。
而到了黑流沙,張牧卻顯出了醫的一麵,因為黑流沙幾乎冇有秩序,也冇有合格的巫醫,需要的是一個給他們補血、回血的醫療站。
歷來隻有別人缺什麼,你再提供什麼,才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張牧的那張藥方上,可還有不少的珍貴寶藥冇有收集到,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讓黑巫們都成為他的找藥童子。
冇有讓張牧等待太久。
臨時暫住的小木屋都還冇有搭建完成,兩名黑巫就找上了門。
他們二人,一人雙腿麻木,冇有了知覺,隻能騎野豬而行,而另一人則是身上長滿了灰色的鱗甲,太陽一曬便渾身發癢、發臭。
這樣的奇症,一般的醫生是顯然難以醫治的。
不過張牧不是一般的醫生,而是巫醫。
稍微用了點功夫,給他們各自推演出了一套消災除病的儀式,又開了藥方。
兩名黑巫師也很懂事的留下了診金,一顆掛了足足五年的桃梟和半株長成了馬形的何首烏。
桃梟即是長在桃樹樹乾上,累積風雪而不落的乾桃子,多年不落說明它生機猶存,乾癟枯萎卻又伴著死氣,正是枯榮一體,陰陽合和的寶藥,也是張牧那張藥方裡缺少的一味主藥。
至於馬形何首烏,則是大補。
尋常何首烏便有安神、養血、烏鬚髮、補肝腎的功效,而馬形何首烏雖不似人形何首烏那般強精神、壯魂靈,但在養氣血,強肝腎上卻比人形何首烏更勝一籌。
張牧縱然是自己不用,拿到拍賣行拍賣,自有大把的中老年男人為它花大價錢。
這兩名黑巫師返回之後,張牧這裡的『生意』徹底的好了起來。
依照約定,每次上山來找他問醫看病的隻能是兩人一組,但其他人可以在山腳下先等著,一組下山便又有一組上山。
如此來往交替,倒是讓張牧的簡陋木屋,顯得訪客絡繹不絕。
見張牧居住的簡陋,還有『好心』的黑巫出手,以巫術驅使山中的山魈幫助張牧搭建木屋,更採集了大量的鮮花、漿果、水果,用來妝點、豐富木屋的舒適度。
某種角度去看,這些黑巫好像比白巫還更有禮貌,更加的客氣。
然而實際上,這都隻是表象而已。
張牧很清楚,這些黑巫們不過是在試探。
在有把握徹底的掌控、操縱他之前,這些黑巫們不會輕舉妄動。
目前有能力,且肯為他們醫治的巫醫,隻有張牧一個。
畢竟,九成的巫醫,都劃分在白巫這一類,與黑巫們屬於老死不相往來。
他們也擔心手段太過強硬、粗暴,會直接將張牧給驚走。
反正···張牧目前要的也不多,他們也不介意做一做交易。
很多寶藥,在張牧看來很珍貴,也有大作用。
但是對於這些守著大山寶庫,在山林裡經營多年的巫師們而言,反而都不算多珍貴了。
營業三天,張牧不僅僅收集齊了藥方上九成所需的寶藥,另外還獲得了許多藥方上不需要,但卻十分珍貴的寶藥,為他累積底蘊。
看著手頭上堆積越來越多的寶藥,張牧既看著命壺裡剩餘的功液發愁,也擔心那些黑巫們忍耐不住,直接翻臉。
這種每天一睜眼,就好像先賺一個億的感覺,讓人有一種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