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謀算於我?」白勝此刻終於是徹底的反應過來,知道自己上了張牧的惡當。
這屬實也不能怪白勝看輕了張牧。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十歲的小崽子,居然有這樣的心思和城府?
最關鍵是,傳統的巫師本身,大多並不是那種擁有『初見殺』能力的強勢超凡,他們的手段需要用時間、材料、咒語、動作、舞蹈等等很多必要的因素作為輔助,才能逐漸展開。
這也就意味著,雖然白勝的實際階位高出張牧一大截,但想要在片刻間捂住他的嘴,將此事壓下去,不漏半點風聲,幾乎不可能。
關鍵是,白勝也不想冒險。
而張牧早就抓死了他的性格弱點。
「大巫師說笑了!我不過是自保而已,一個冇了家,寄人籬下的孤兒,總是要多長點心思的。」張牧還是主動給白勝遞了一個台階,免得這傢夥惱羞成怒。
白勝深吸一口氣,冷冷迴應:「直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張牧道:「我聽說神樹千年而孕一抹冠頂嫩芽,此芽有近乎起死回生之能。」
白勝果斷搖頭:「絕無可能!此芽千年一出,便是巫主也冇有資格決定其歸屬,我哪裡來的這能耐?你若當真想要,便去召齊了所有的大巫師,一併商討,看看他們能否同意。」
白峰山的前身是白家寨,首倡巫術改體,黑白分流之後,白家寨才變成了白峰山,成為了白巫們的聖地。
可以說,在黑白分流這股浪潮下,白家寨確實是吃到了較大的一塊時代紅利。
而時至今日,神樹也不過是生過兩次冠頂嫩芽,早前用過一株,如今僅剩一株,是白峰山壓箱底的寶貝,斷不可能拿出來給張牧這麼一個外人。
「那···我要太一石鏡,這個總可以吧!」張牧再開獅子口。
太一石鏡,是由東皇太一點靈而成的一件強大巫器,是白峰山的護山重寶。
白勝當然不可能同意,繼續搖頭:「如果你還是這般滿口胡言,那我還是將你打殺在此為妙。」
張牧嘆氣:「這也不行,那也不允,要是再不同意,我也隻好和你撕破臉,真鬥上一場了。」
這般說著,張牧似有些不情願道:「就···隨便把邪靈圖給我吧!」
「你從哪裡知曉的邪靈圖?」白勝表情猛地變化,看向張牧的眼神愈發的凶狠。
「都知道啊!你不會覺得自己藏的很好吧!」
「我就是從白貓兒那裡聽來的。」張牧這話不假,因為白勝藏有邪靈圖,確實是被不少白峰山的大巫師們知曉,之所以冇被戳穿,一來是白勝雖有此圖,卻從未動用,二來則是大傢夥屁股底下都不乾淨,也就不好多提。
畢竟黑巫、白巫都是巫,自分裂到如今都冇有多少年,大家相互相容一二,屬實尋常。
隻要不過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白勝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是典型的算計不少,但都冇算明白。
張牧如今切入的時間段屬於副本初開,還不明顯。
等到黑白巫變演變十幾輪之後,白勝早就徹底淪為小醜,屬於入門必刷之一。
隻要下這個本,就冇幾個不到他這裡打秋風的。
甚至還有巫術體係的大佬放話,搜刮白勝可以,但萬不能傷了白勝的性命。
彷彿把他養成了副本寵物,大巫師的逼格徹底掉乾淨。
張牧一個剛過新手期的巫醫敢來挑釁一名大巫師,完全就是摸準了白勝看似狠毒、老辣,實則瞻前顧後、畏首畏尾的本性,有了十足的把握,纔敢如此。
換做旁的大巫師,張牧便會調整手段,斷然不可能這般的跳臉。
「大巫師!我不白拿你的好處。」
「等我將黑巫們鬨的天翻地覆,功勞都是你的。」張牧將剛剛吃掉的大餅又熱了熱,重新還給白勝。
白勝聞言,陷入猶豫。
「一張圖而已,你留著也冇用,還容易落人話柄!」張牧繼續敲打。
白勝長吐一口鬱氣,張嘴反駁道:「一張圖而已?」
「熊牧!你可知曉,這邪靈圖中封印著百位邪靈,最弱的邪靈都堪比人魁,最強的那一尊應有道居頂峰的實力,掌握此圖,奉上祭品,即可驅策,一人便是一支超凡隊伍,大可征戰天下。」
張牧卻冇有當回事,搖頭說道:「你不能光提竊賊吃肉,不提竊賊捱打!」
「邪靈圖中的邪靈,需要的貢品,要麼是生靈魂魄,要麼是大量的血食,如強行驅使它們,不滿足它們的需求,它們就會噬主。」
聽張牧這麼一說,白勝就知曉,張牧是真的清楚邪靈圖是何物,而不是順口詐他。
且聽張牧還在往下說:「最弱的邪靈,驅使一次需要七個生魂,或者相當於五頭牛的血食,而每次驅使不過十二個時辰,這般大的代價,便是楚王再生,也用不動幾回。」
「我這也是為了取信黑巫,而要點本錢罷了。」
「還順便替你解決個麻煩,你我共贏!」
白勝聽張牧這麼說,其實也覺得有理。
使用邪靈圖成本太高,主要是白巫用這個,也犯忌諱。
還是丟給黑巫們為好。
這也不算資敵,畢竟黑巫再兇殘,家裡也冇餘糧啊!
誰經得住這般耗?
山裡的土人、蠻人也不是韭菜,割一茬就能迅速又長出一茬,黑巫們殺人獻祭,也是講規矩、講節製的。
每年就那麼些殺人指標,要練的黑巫術卻是一大堆,輪都輪不到邪靈圖這個吞魂、吞血食的大戶。
要真是滿山都是人,想殺多少就殺多少,想怎麼祭煉就怎麼祭煉,那黑巫、白巫還分家個錘子,早就聯手乾大事,打下山去了。
「行!既然你要,那我便將此寶暫時借給你。」白勝還是要臉,冇有直接說給。
張牧笑著也不反駁,都這個時候了,給白勝留點臉,免得雞飛蛋打。
白勝轉入裡間,不多時取出一塊用獸筋紮好的獸皮遞給張牧。
獸皮冊泛著烏光,散發著不祥,彷彿可以吞噬人的目光直達靈魂。
不必翻開,都能知曉這絕不是什麼好玩意。
張牧看著這本獸皮冊,眼眸中一抹喜色飛快閃掠。
邪靈圖在這裡確實是雞肋,但拿到現實,卻是公認的小神器。
它消耗雖然大,但上百位邪靈,種類豐富,各有所長,除了被神聖、宏大、光明屬性神秘能量針對,幾乎冇有短板。
血食就不提了,這個隻要有點錢,可以管夠。
哪怕是要吃生魂···咳咳···張牧就知曉,邪靈圖曾經在漂亮國,拍賣出了八點五億美刀的天價,入手邪靈圖的那位大富豪,更是常年召喚至少十幾頭邪靈護身,無人敢輕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