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起這三個副本的背景,則是各有各的複雜。
龍有萬年之壽,亦有萬年之死,一萬年在天,為風雷雲雨,一萬年在地,為山川河澤。
東北之地有老龍將困於地,死一萬年,故而修建龍墓,邀請各方各有所長的山精妖怪、奇才異能之士,一併前來,共鑄大墓。
群妖拜山,萬靈來朝,雖都是非凡之種,卻又各是心懷叵測。
而老龍將死,其寶眾多,欲得重寶,則需要討其歡心,然而若是太過得老龍看重,則需同其一道長眠大墓一萬年,雖萬年之後可重見天日,然天地之間,除非仙神誰敢言能活過萬年?
張牧之所以將龍墓之會排在第一,當然是因為這個副本裡,分別有鬼醫、妖醫、靈醫三大醫匯聚,如果能拜在他們任意一位門下,便能少走很多彎路,不止如此,老龍多寶,而群妖亦都身懷不菲身家,相互之間又多爭鬥,等於學習材料和練手目標,全都備齊。
隻有兩點讓張牧猶豫不定,其一,如何保命,如何既得老龍看重,又讓他有所不喜,避免陪葬,其中分寸拿捏堪比給某些吝嗇刻薄的教授當博士生的難度。
其二,上一次重啟時間,他隻有三天的停留時長,可以提前返回,但沒有感知到能延長停留時間,從雲夢省坐飛機趕赴東北,之後還需要轉車,不知道時間上來不來得及。且副本中消耗的時間,不知是否與停留時間正常計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正常計扣,那麼龍墓之會這個副本就不可取了。
至於怎麼去東北,這倒是無妨,張牧可以哄一鬨麼叔,以張野沒人拱火都要浪一浪的性格,張牧隻需要多動搖他幾下,分分鐘就投了。
鬼城浮生這個副本就比較有趣了!
人世間有生離之苦,死別之痛,此二者往往來的突兀,讓人毫無準備,便與親人、愛人、朋友永隔於世。
鬼城浮生,便是亡者給予生者最後的告別與浪漫。
如有親人、朋友、愛人離世多年,依舊心中鬱結,難以放下,便可尋得鬼城,入其中,跟隨親朋遊歷鬼城,知曉死後去處,自此生者心安,死者無撼。
對於外來的職業者而言,這個副本的最大難處就在於,他們沒有死去的親朋好友在城中接引,所以他們是完完全全的闖入者,所有的鬼怪都可以向他們毫無保留、毫無顧忌的釋放惡意。
攻略方式則大抵是冒名頂替或者尋得一好心鬼,相互勾兌,搭好串詞,矇混過關。
鬼城浮生裡的資源沒有龍墓之會那麼多、那麼高階,不過因為橫跨陰陽兩界,所以亦有不少特殊的神秘材料在鬼城街市上售賣,且鬼城中還居住有名醫黃施,如能拜師,也可少走彎路。
最後,妖怪列車,也稱之為湖底列車。
它的首要優勢就是近!
想要過去,都不用耗費多少唇舌忽悠麼叔張野,隻需要張嘴提便可。
麼叔張野雖然人有點野,但他一個大齡單身男青年,還有中學體育老師這麼一個靠譜的鐵飯碗工作,空閒時間多,又閒的很無聊,以往週末就最喜歡帶著張牧到處跑。
張牧父亡母改嫁之後,雖然名義上是爺爺奶奶在管,但實際上麼叔張野照顧的最多。
說回正題,妖怪列車雖然最大的優勢是近,但還是有別的可取之處。
湖底列車會經過七站,至少會有百種不同的妖怪上下列車。
這些妖怪們會在列車上以物易物,形成一個特殊的小型集市。
而妖怪中,大青魚妖和草龜妖,都是精通醫術的妖怪,可以通過交易,獲得它們的醫術心得。
在列車上,隻要遵守規定,不觸犯任何一條,那麼即使是被看穿『人』的身份,也不會有危險。
當然,如果觸犯了規定,又遇到喜好食人的惡妖,那就要小心了。
災難級副本其本意之一即是,在副本裡遇到的一切生靈,都有大概率對你抱有惡意,並且危險程度高,爆發未知風險的可能也高。
而樂園級副本,則是意味著,在副本當中,往往至少有一到兩股不弱的勢力,對外來者抱有善意,願意主動接觸,發布任務給予獎勵。
當然,這種區分方式,是從副本的型別出發。
還有以副本所涉及的超凡高度、神秘深刻程度,進行的劃分。
所謂的樂園、災難、毀滅這些副本的等級劃分,並非是靈境本身賦予的標準,而是後續職業者們在經歷得多了之後,先自發進行的總結與歸納,再由官方進行斧正認定。
所以,不能說這種劃分不靠譜,但···最好也別全信。
三個副本,三個選擇,各有優劣,即便是張牧,一時間也難以決斷。
所謂的選擇,其實也不是取捨問題,也可以說是先後順序。
究竟是先易後難,還是直接上強度,把魄力拉滿,還需要斟酌。
幸好,他也不需要立刻選擇。
因為他的記錄本上的因果進度條還遠沒有蓄滿。
他先後比較深入的參與了朱玲玲、洛洛、梁大偉和王亞新四個人的人生,並且他們的名字也都被張牧記錄在冊,但即便如此,進度條也纔到三分之一。
張牧必須再積累一下進度條。
所以他還有充分的考慮時間。
至於為什麼不乾脆在現在這個時間下現存的副本?
開什麼玩笑?
先不提放著提前好多個版本的攻略不用,而去探索未知、拉高風險,這麼做有沒有這個必要。
靈境出現二十多年,連花園秘境這種低等樂園副本,想要進去都得有門票,那些資源豐富,前景廣闊的副本,能輕易開放?
為什麼將靈境開啟後的前十年稱之為草莽時代?
因為彼時乾坤未定,大家都是黑馬。
大量的靈境副本隨機開放,有緣者皆可入內。
一兩個副本的機會,成全一人或者多人從默默無聞到名動天下的例子,不勝列舉。
而如今,草莽時代早已過去,雖然官方的定義是『智秘時代』,主張採用更加智慧、更加科學與神秘結合的方式,推演副本,甚至是精密到具體人員、具體操作細節,引導副本向某個方向發展。
但民間底層職業者,卻將這個時代稱之為『權利時代』,即無權、無利,副本難混。
好的副本輪不上,那些需要用命填的副本,則對外開放,以利誘之,以權逼之。
當然了,即便是底層職業者,也稱不上一個『慘』字。
因為他們本質上,還是比普通人更高上好幾個事實階層。
常規意義上的法律約束性降低,空餘時間更多,而獲利更加容易,稍加努力,普通人眼中的財富自由唾手可得,哪裡慘了?
若非如此,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雖有幸入得超凡之門,見識了風景,卻沒有得到職業,仍不甘心離去,苦熬等待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