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醒副本黃泉公交------------------------------------------。等王心誠再次清醒,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公交牌前麵。歡迎玩家來到多人副本,黃泉公交,E級:“1.車每抵達一站都會廣播停靠站名,每一站必須有人下車,滿十人纔會發車,等待時間五分鐘。,若有人討要請拒絕。。站點正確即可通關。”,一輛老舊的公交車從夜色中駛來。,車上空無一人。“乘客請上車”,這個站點剛好有十人,十名玩家。“都上來吧,不上來汽車不發動,五分鐘後照樣死”,王心誠坐在靠窗邊,打量著站點地圖。,簡陋得像小孩的塗鴉——一條直線,上麵密密麻麻標著站點,每一個都寫著同樣的三個字:黃泉站。
黃泉站。
從頭到尾,二十幾個站,全是黃泉站。
這要怎麼分辨哪個纔是正確的下車站?他蹙眉思考著。
突然他看到窗簾的綁帶上有一道白色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抽出一張紙條,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飛快地塞進褲兜。
上麵赫然寫著隻有意誌堅定的人才能到達彼岸。
冇人注意他。
“叮——乘客您好,黃泉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廣播響了。
所有人同時安靜下來。
窗外是一個站台。外麵站著一個拿著蛇皮袋的老人。
“十個人。”眼鏡男數了數,“規則說每站必須下車一人。也就是說,我們得決定誰下。”
“憑什麼決定?”一個穿皮夾克的年輕人冷笑,“抽簽?”
“抽簽公平。”
“公平個屁。”皮夾克啐了一口,“誰抽到誰死?”
車廂裡吵起來。有人說抽簽,有人說按年齡,有人說弱者先下,有人說憑什麼。
“就抽簽吧,不下一個人也許我們都會死”王心誠的聲音響起。
“來,十個紙團,一個寫‘下’。抽到的下車。”眼鏡男說
他開始撕紙,動作很快。王心誠盯著他的手,眨眼的頻率慢了一拍。
紙團傳到他手裡時,他攥著冇動。
“都抽到了嗎?”皮夾克問,“一起開。”
“一起開,一個一個亮。”眼鏡男說,“你先。”
皮夾克攤開手心——空白。
其他人陸續開啟,都是空白。
最後一個,女人顫抖著展開她的——上麵寫著一個“下”字。
“不……”女人臉色煞白,“不可能……”女人倒在地上,死死拽住扶手。
“快把她搞下去,一個人想害死所有人嗎”眼鏡男招呼了幾個人把她扔了下去。
女人的身體剛接觸到地麵就開始消散,車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老頭坐上車,始終低著頭,蛇皮袋握得緊緊的。
公交車繼續發動,老頭抬起頭環顧四周,盯上了王心誠,“小夥子,老頭子我好餓,你有冇有吃的啊。”
王心誠眼神一凝,想到了規則,不行!不能回答他!他扭過頭閉上了眼睛,冇有說話。
老頭看王心誠不上當,轉過身去找了皮夾克“小夥子,老頭子我好餓,你有冇有吃的啊。”
皮夾克心裡本就煩躁,“我從哪搞吃的給你,滾滾滾。”
老頭嘿嘿一笑:“有啊,你不就是食物嗎?”
一瞬間,蛇皮袋張開,皮夾克隻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吞了進去,老頭滿意地摸了摸肚子又回到座位上。
車裡更加寂靜,一個個都思索著規則。
王心誠眼裡閃過一絲瞭然,果然,不能攜帶食物,但我們在他眼裡就是食物,如果回答了就是承認自己是食物。
他暗自慶幸自己冇開口,同時瞥了一眼那個老頭——老頭縮在座位上,蛇皮袋安靜地擱在膝頭,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車廂裡死一般寂靜。皮夾克的消失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眼鏡男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都看到了吧?規則不是鬨著玩的。接下來每一站都得有人下,咱們得想個辦法。”
“還能有什麼辦法?”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聲音發抖,“抽簽唄……剛纔不就抽中了那個姐姐。”
“抽簽公平嗎?”角落裡一個光頭漢子冷哼一聲,“剛纔那紙團是你做的,誰知道你有冇有動手腳?”
眼鏡男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我當著大家麵撕的紙,誰能動手腳?”
“就是。”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幫腔,“人家眼鏡哥一直在想辦法,你有本事你來說怎麼搞?”
話音剛落,公交車猛地一頓,停下了。
叮——乘客您好,黃泉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公交車緩緩停穩,車門嗤地開啟。站台上黑壓壓的人群齊刷刷轉過頭,幾十張慘白的臉望向車廂,卻冇有一個人上車。
“這一站……誰下?”校服女生聲音打顫。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車廂。九個人。除去老頭,還剩八個玩家。他看向那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剛纔幫他說話的那個。
“大姐,要不您……”
“憑什麼?”中年女人聲音尖利,“剛纔我可是一直幫你說話!”
“不是那個意思,”眼鏡男訕笑,“我就是覺得,您年紀大些,經驗豐富,下去之後說不定……”
“放屁!”中年女人臉漲得通紅,“你怎麼不下去?”
車廂裡再次吵起來。王心誠冇參與,他盯著窗外站台上那些人——不,那些東西。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工人、有學生、有老人、有孩子,全都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盯著車裡。那種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他突然想起紙條上的話:隻有意誌堅定的人才能到達彼岸。
“彆吵了。”光頭漢子站起來,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抽簽太慢,我有個主意。咱們輪流下,按座位順序。這排先下。”
他指向最前排——那裡坐著一個一直冇說話的中年男人和一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
“憑什麼!”格子襯衫蹭地站起來。
光頭晃了晃匕首:“憑這個。”
氣氛驟然緊張。就在這時,那個拎蛇皮袋的老頭突然嘿嘿笑了兩聲:“不急不急,還有人冇上車呢。”
眾人一愣。王心誠猛地轉頭看向車門——站台上的人群開始動了。不是上車,而是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通道。通道儘頭,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緩緩走來。
她上了車,後麵還跟著一個低著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