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上課鈴聲戛然而止,校園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穿過破碎窗戶的嗚咽聲,在空曠的教學樓間回蕩。
林燼五人站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腳下的水泥地裂縫中滲著暗紅色的汙漬,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那是幹涸已久的血。
【因果之眼】自動啟用,淡紅色的細線在視野裏交織,教學樓的每一扇窗戶、每一道走廊,都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怨毒紅線,尤其是三樓最東側的教室,紅線濃得幾乎發黑,危險訊號撲麵而來。
“這裏的怨氣比廢棄病院重太多了。”蘇晚臉色發白,小手緊緊攥著林燼的衣角,聲音帶著顫抖,“我能感覺到好多好多負麵情緒,痛苦、怨恨、恐懼……還有殺意。”
她的情緒感知能力在這種環境下格外敏銳,也讓她承受著雙倍的精神壓力。
陸狂握緊軍用匕首,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沉聲道:“別站在空曠處,先找個地方落腳,摸清情況。”
沈辭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教學樓門口的公告欄上,上麵貼著泛黃的報紙碎片,字跡模糊卻能辨認出關鍵資訊:“明陽中學三年前命案,高三(7)班四名學生離奇死亡,死狀詭異,警方調查無果,案件懸至今……”
“高三(7)班?”林燼眸光微頓,【因果之眼】顯示,那處紅線最濃的地方,正是高三(7)班的教室。
“看來主線任務的突破口,就在那個教室。”沈辭迅速做出判斷,“但現在不能貿然上去,D級副本的危險是全方位的,我們先逐層探查一樓,收集線索,避免踩中陷阱。”
眾人點頭同意,排成一列謹慎前行——陸狂走在最前方開路,夜貓貼牆潛行偵查兩側,林燼居中策應,沈辭和蘇晚殿後,分工明確,毫無破綻。
推開教學樓的大門,一股陰冷的風撲麵而來,夾雜著粉筆灰和黴味。走廊兩側的教室門大多虛掩著,裏麵漆黑一片,偶爾能聽到桌椅挪動的輕微聲響,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小心,有東西在跟著我們。”夜貓突然低聲提醒,身形一閃,躲到一根立柱後,目光銳利地鎖定走廊盡頭的陰影處。
林燼立刻催動【因果之眼】,隻見一道纖細的、半透明的紅線從陰影中延伸而出,連線著一個模糊的小女孩身影——她穿著破舊的校服,低著頭,長發遮住臉,正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他們靠近。
“是怨魂。”林燼沉聲說道,“沒有直接的殺機,但會幹擾我們的判斷。”
話音剛落,那小女孩怨魂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淚痕、臉色慘白的臉,嘴巴無聲地開合,似乎在說著什麽,同時,走廊裏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明滅不定。
“別盯著她的眼睛看!”沈辭立刻提醒,“這類低階怨魂靠幻覺傷人,保持心神堅定就能避開。”
陸狂冷哼一聲,握緊匕首就要上前,卻被林燼攔住:“沒必要浪費體力,她擋不住我們,繞開就行。”
眾人按照林燼的指引,貼著牆壁快速走過,那怨魂似乎被無形的屏障阻隔,隻能在原地徘徊,發出細碎的啜泣聲,漸漸消散在陰影裏。
一路探查至走廊盡頭的辦公室,沈辭輕輕推開門,裏麵散落著滿地的檔案和教案,灰塵厚積。
他蹲下身,快速翻找著,很快找到了一本泛黃的教師日誌。
“找到了關鍵線索!”沈辭揚了揚手中的日誌,眾人立刻圍了過去。
日誌的字跡從工整變得潦草,最後幾頁更是布滿淚痕和血漬,記錄著三年前的慘案:
“9月15日,高三(7)班的林小雨最近總是走神,說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我以為她壓力太大……”
“9月20日,班裏接連出事,桌椅莫名移位,黑板上出現血字,校長壓下了訊息……”
“9月25日,死了,都死了!林小雨、張昊、李雪、王浩……他們死在教室裏,死的時候都在笑,太可怕了!”
“是詛咒,是那個轉學生帶來的詛咒!她叫蘇柔,她不是人!”
最後一行字,被鮮血浸透,模糊不清,隻留下一個扭曲的名字——蘇柔。
“蘇柔?轉學生?”林燼眸光一沉,【因果之眼】瞬間捕捉到日誌上的一道紅線,直指三樓高三(7)班,“這個蘇柔,應該就是當年命案的關鍵,要麽是真凶,要麽是怨氣的源頭。”
蘇晚聽到“蘇柔”的名字,身子微微一顫,小聲道:“我……我好像感知到她的情緒了,很悲傷,很絕望,還有很深的怨恨。”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下課鈴聲突然響起,和之前的上課鈴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