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舟艙門滑開的瞬間，機械人圓滾滾的腦袋先探了進來，手裏捧著個藍瑩瑩的葫蘆，像偷藏了蜜罐的小鬆鼠：“林夜大人！玄辰長老熬了三天的‘反吞噬葯’——您吞記憶總皺眉頭，喝一口能化掉腦仁裡的記憶毒瘤！”
林夜接過葫蘆，指尖蹭過瓷壁上的雲紋，聞著裏麵飄出的甘草混著薄荷的清苦味，忍不住笑出了聲：“替我謝謝玄老，讓他別熬太晚，上次給我烤的靈獸腿還欠著呢。”
“不麻煩不麻煩！”機械人齒輪轉得飛快，突然壓低聲音，像說什麼驚天秘密，“長老還特意交代——要是遇到法則碎片，無論如何留三塊給墨靈大人！說那玩意兒能幫靈體長出新尾巴尖兒！”
趴在林夜肩膀上打盹的黑毛球“唰”地蹦起來，爪子扒著林夜衣領晃成小撥浪鼓：“新尾巴尖兒？！那能變出九條尾巴不？俺早就想學狐狸仙甩尾巴了！甩起來肯定能抽飛姬玄的摺扇！”
“傻丫頭想啥呢？”雷罡湊過來，胳膊肘撞了撞墨靈的尾巴，笑得像偷了雞的黃鼠狼，“法則碎片是給靈體的！俺問你，我能嘗嘗這葯不？昨天吞靈晶噎得脖子跟蛤蟆似的，喝了說不定能消腫！”
墨靈翻了個白眼，用尾巴尖兒戳他腦門：“去去去！這是治吞記憶走火入魔的！你吞靈晶噎著，喝這個跟拿醬油澆花似的，沒用！再鬧俺把你變成光團扔出去！”
雷罡摸著後腦勺嘿嘿笑，剛彎腰要去撿腳邊發光的靈晶，蘇瑤的靈粒突然飄過來，暖光裹住他的手背——靈粒晃了晃，像是在說“不許動我的零食”。雷罡吐吐舌頭，趕緊把靈晶塞回口袋，還衝靈粒做了個鬼臉。
機械人“噔噔噔”跑到駕駛座，圓手指在控製檯上敲出一串淡金色程式碼：“空間躍遷引擎預熱完成！不過剛才魔主投影碰了下引擎核心，可能會晃得像坐過山車——大家趕緊係安全帶！”
雷罡把自己的安全帶拽出來，仔細繫了三遍，還湊過去幫林夜拽了拽領口：“老大，繫緊點！上次躍遷俺沒係，差點撞在艙門上，下巴磕得跟塞了兩顆靈核似的！”
林夜笑著點頭，蘇瑤的靈粒飄過來，暖光“哢嗒”一聲幫他把安全帶扣死，末了還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像在說“別害怕”。林夜摸了摸靈粒的小腦袋，指尖沾到一絲暖融融的能量：“瑤瑤，謝了啊。”
靈粒晃了晃，又飄回林夜肩頭，蜷成個小光團打盹。玄辰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臉色還有點蒼白，蘇瑤的靈粒立刻撲過去，暖光裹住他的胸口。玄辰緊皺的眉舒展開，聲音軟得像融化的糖：“這創生能……比玄老給的九轉回元丹管用多了，連淤積的魔氣都散了些。”
星舟剛鑽進躍遷通道，機械人的警報聲突然炸響，紅光在艙內瘋狂閃爍：“警告！檢測到高濃度魔能殘魂！能量強度10%！正沿通道高速追擊！預計三十秒後接觸！”
艙內溫度驟降，林夜猛地站起來，往舷窗看——外麵是翻湧的紫黑色亂流，一道細如髮絲的黑煙像條餓極了的毒蛇，順著能量軌跡往星舟這邊鑽，所過之處連星光都被吞噬得扭曲變形。
“魔主殘魂！”玄辰“唰”地抽出青銅劍，劍身上的古神紋瞬間亮起，金光映得他臉龐稜角分明，“能量雖弱，但帶著腐蝕性魔氣！林夜，跟我走！”
林夜抓起桌上的第三塊碑碎，紅光順著掌心蔓延到劍刃，形成一層淡金色的火焰護盾：“我跟您一起去！瑤瑤，靈粒留在船上，別出來！”
“不行！”蘇瑤的靈粒急了，在空中撲騰著撞向艙門，“外麵危險！俺要跟你一起！”
墨靈也跳起來，爪子勾住林夜的衣角，黑毛球炸成了刺蝟：“老大！俺能變機械娘！機械孃的拳頭能砸扁黑煙！”
雷罡舉著青銅錘，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跳起來了：“俺也去！俺現在力氣大得能扛起星舟！讓俺幫你擋殘魂！”
玄辰按住他們仨的肩膀，聲音沉得像塊千斤鐵：“聽話！你們守著蘇瑤啟動躍遷——這殘魂是沖我來的，我和林夜能搞定。”他頓了頓，又補了句，“林夜，記住，用古神的守護意壓製他的吞噬欲，別硬拚。”
林夜看著玄辰眼角的皺紋，想起之前他替自己擋下魔氣震波，嘴角滲血還笑著說“小意思”的樣子，咬咬牙：“好，我們很快回來。”
艙門開啟的瞬間，狂暴的亂流卷著黑煙撲進來，林夜揮劍劈散迎麵而來的能量風暴，和玄辰縱身跳進宇宙。黑煙在兩人麵前聚成個小黑人，尖笑著撲過來，聲音像指甲刮過琉璃：“林夜！我要吞了你的靈粒！吞了蘇瑤！讓她永遠變不回人！”
“做夢！”林夜低喝一聲，淡金色火焰裹著劍刃劈下去，黑煙“滋滋”冒起黑煙，像被潑了熱油的塑料，“你根本不懂吞噬！你吞是為了毀掉一切，我吞是為了守護！”
玄辰的青銅劍也劈了過來，金色劍氣斬在黑煙身上，濺起細碎的火星：“林夜，用碑碎的能量！他的殘魂怕純粹的創生意！”
林夜點頭，胸口的第三塊碑碎爆發出灼熱的紅光，順著經脈湧到劍刃，火焰瞬間從淡金變成了熾白。他揮劍橫掃，熾白火焰像一把利刃，將黑煙劈成兩半——可黑煙很快又蠕動著合攏，尖嘯著撲向玄辰。
“小心他的腐蝕魔氣！”林夜吼著，撲過去推開玄辰，自己卻被魔氣沾到手臂，麵板瞬間泛起黑紫色斑點。玄辰瞳孔一縮，反手一劍刺向黑煙核心：“就是現在！用守護意壓製他！”
林夜咬著牙，腦海裡浮現出蘇瑤笑著遞給他靈液的畫麵，浮現出雷罡舉著鎚子喊“老大加油”的樣子，浮現出墨靈變著花樣給他找零食的日常——一股純粹的暖流從心底湧出，順著劍刃注入黑煙。黑煙劇烈掙紮，發出淒厲的慘叫，慢慢蜷縮成一團光粒，最後“噗”地消散在宇宙裡。
玄辰收劍，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解決了……這殘魂隻剩點執念碎片，構不成威脅了。”他看向林夜手臂的黑斑，“你沒事吧？”
林夜搖搖頭，看著手裏的碑碎，紅光漸漸褪去，麵板上的黑斑也慢慢消失：“沒事，他的魔氣傷不了我——因為我懂了，吞噬不是掠奪，是守護。就像古神說的，我們其實是一樣的。”
玄辰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絲欣慰：“古神的傳承，你接住了。”
艙門重新開啟時，機械人正焦急地等著他們：“躍遷程式已重啟！還有五分鐘到紫薇祖地！兩位大人沒事真是太好了！”
林夜摸著發燙的碑碎走向座位，蘇瑤的靈粒立刻飄過來，暖光裹住他的手腕，像在確認他沒事。墨靈湊過來，爪子扒著他的胳膊：“老大！俺啥時候能變機械娘？俺都等不及要學做飯了！”
林夜笑：“等拿到法則碎片，別說機械娘，變個會飛的機甲都行——到時候帶你去法則層看時間鐘錶。”
雷罡舉著鎚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俺能砸扁姬玄的死士營！把雷虎救出來！讓他看看誰是老大！”
玄辰靠在座椅上，看著外麵的紫黑色亂流，輕聲說：“終於……離徹底結束，近了一步。”
林夜摸著蘇瑤的靈粒，指尖傳來熟悉的暖光。他望著窗外旋轉的星雲，心裏忽然很軟——瑤瑤的靈體快穩定了，雷罡要救朋友，玄辰的傷在好轉，連墨靈都快能變新形態了。
“很快啊……”他輕聲說，靈粒晃了晃，像是在回應。
星舟鑽進躍遷通道的瞬間，林夜沒看見，遠處的黑暗裏，一雙猩紅的豎瞳緩緩睜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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