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末的溪邊,霧濃得跟誰把整鍋米粥潑在了天上似的,被風攪得漫天飛,沾在人臉上黏糊糊的,連喘氣都帶著股子潮腥味。
矮個子握著鎮靈鈴,胳膊都快搖斷了,鈴音早沒了之前的勁兒,跟沒吃飽的貓叫似的,有氣無力。再看蘇瑤的靈體,非但沒被震散,反倒藉著林夜的護盾穩了不少,他臉漲得跟醬豬肝似的,手都開始打顫。
可高個子比他狠多了,眼一眯就從懷裏摸東西,嗓門跟炸雷似的:“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破!”
那是張紫黢黢的符紙,上麵銀線咒印歪歪扭扭,邊緣還泛著不祥的黑,看著就邪乎。他嘴裏念念有詞,語速快得跟嚼豆子,唸完手一揚,符紙“嗖”地就往護盾上飛。
誰料符紙碰著盾麵沒燒,反倒“啪”地炸開,冒出好幾道黑氣——跟活蛇似的,細溜溜纏上盾麵,還“嘶嘶”作響。更要命的是,護盾上的紅光“唰”地暗下去,跟被掐了電的燈籠似的,連表麵的流光都慢了半拍。
“壞了!”林夜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胸口的碎片突然燙得跟烙鐵似的,之前淡下去的黑氣又冒出來,在麵板底下鑽來鑽去,“這玩意兒邪門,在吸盾的靈力!”
他想把護盾往後撤,可黑氣跟粘了膠水似的,死死纏在盾上,還順著盾邊往他胳膊爬。黑氣碰著麵板的地方,涼得跟冰碴子,那股子陰冷的、鑽心刺骨的疼順著經脈往上竄,整條胳膊都麻了。
“小夜哥!”蘇瑤靈體急得往前飄,光翼張開想擋在盾前,跟小母雞護崽似的,“你盾快撐不住了,我幫你……”
“別過來!”林夜趕緊喊,生怕黑氣沾到她靈體,“這東西連靈力都吸,你碰著準散!”
可他越急,盾上的紅光越暗,胳膊上的黑氣都快爬到手腕了,指尖涼得發僵。
“你倆傻愣著幹啥!”墨靈在草帽上急得跳腳,小爪子拍得林夜額頭砰砰響,“這是‘蝕靈符’!專吃靈能的!靈翼快放光啊!用之前那樹苗的金光,準能化了黑氣!再晚盾就破了!”
蘇瑤一聽,靈體立馬停下,光翼上的小樹苗紋路突然亮起來——跟撒了金粉似的,乳白色的光從靈體裏湧出來,像一層融化的蜜糖,又像一層薄薄的暖陽,溫柔地裹住護盾的紅光。
神奇的是,黑氣一碰到這光,立馬“滋滋”響,跟見了太陽的冰碴子似的,冒著白氣就化了,連點灰都沒剩。
盾上的紅光慢慢亮回來,可蘇瑤靈體卻越來越淡——之前還能看清小裙子輪廓,現在淡得跟薄紗似的,風一吹就晃,光翼邊緣都快要看不見了,聲音弱得跟蚊子叫:“小夜哥……現在……安全點了吧?”
“別放了!快停下!”林夜看著心疼,眼眶都熱了,“你靈體快散了!我能撐住!”
蘇瑤卻輕輕搖頭,靈體又往前飄了點,光翼貼得盾更緊:“沒事……我還能……幫你……”
話沒說完,她靈體又淡了幾分,連光翼上的小樹苗都快看不清了。
林夜的火氣“噌”地一下就頂到了天靈蓋!又氣又急,他猛地咬牙,把剩下的靈力全灌進盾裡,連人帶盾往前猛地一推——“轟”的一聲,氣浪炸開,周圍的霧都被沖開一圈。
高個子和矮個子沒防備,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高個子還差點摔在石頭上,手忙腳亂扶住才站穩。
“這……這不可能!”高個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張得能塞個雞蛋,“蝕靈符怎麼會沒用?這可是李長老給的!”
矮個子也懵了,手裏的鎮靈鈴“啪嗒”掉在地上,光顧著往後退,腿都軟了:“邪門……太邪門了……這靈體怎麼還能凈化符氣……”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唰”地一下撕開了濃霧,跟小太陽似的晃眼。緊接著,一柄象牙骨扇飛過來,扇麵上畫著展翅青鸞,羽毛栩栩如生,“啪”地一下就把高個子手裏的木弓打飛了!
弓“哐當”砸在石頭上,弦都崩斷了。高個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霧裏傳來說話聲,清亮又帶威嚴:“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青嵐山腳下濫用蝕靈符?還敢對玄老提過的人動手?”
霧慢慢散開點,能看見個人影走過來——穿的青衫料子比高個子他們好,袖口還綉著金邊,手裏轉著那柄青鸞扇,扇柄上的玉墜“叮鈴”響。
他走到林夜跟前,先看了眼蘇瑤靈體,又瞅了瞅林夜胳膊上沒散的黑氣,眉頭皺了皺:“李長老的人?膽子不小,連‘共生靈體’都敢動,不怕玄老找他算賬?”
高個子這才緩過神,一看來人的衣服,臉“唰”地就白了,趕緊低頭:“張……張師兄!我們不知道他們是玄老提過的人,李長老說……說沾血漬的靈體都是魔道妖物,讓我們抓回去……”
“放屁!”張師兄把扇子“唰”地開啟,扇了扇,“玄老三天前就傳訊息,說有位帶共生靈體的小兄弟要去青嵐學控炎,讓我們多關照。你們倒好,拿著李長老的破符瞎抓人,傷了人你們擔得起?”
矮個子嚇得趕緊撿起鎮靈鈴揣回懷裏,頭低得更狠了:“是……是我們弄錯了,張師兄,我們這就走……”說著就要拉高個子跑。
“站住!”張師兄聲音一沉,“蝕靈符的邪氣還在這位小兄弟胳膊上沒散,就想走?把你們帶的‘清靈丹’和剩下的符紙,全交出來!”
高個子臉都快哭了,可不敢不聽,隻能從懷裏摸出個小瓷瓶和幾張符紙遞過去,嘴裏嘟囔:“這清靈丹是李長老給我們防身的……”
“現在是給這位小兄弟解毒的!”張師兄接過扔給林夜,“化在水裏喝,能清掉胳膊上的邪氣,別留後遺症。”
林夜接住瓷瓶道了謝,低頭看蘇瑤靈體——她靠在他胳膊上,靈體雖淡,可光翼上的小樹苗紋路又亮了點,跟在慢慢恢復。
張師兄擺了擺手,又瞪了那倆弟子一眼:“還不快滾!再讓我看見你們瞎抓人,直接送執法堂!”
那倆弟子跟得了特赦似的,頭也不回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弓都沒敢撿。
霧漸漸散了,溪邊的陽光透下來,照在林夜的護盾上,紅光裹著乳白色的光,暖融融的。
張師兄看著蘇瑤靈體,又瞅了瞅林夜胸口的碎片,笑了:“玄老沒說錯,你倆的共生關係確實穩,換別人,盾早破了。走吧,我送你們去青嵐山門,省得再遇到李長老的人找事。”
林夜點了點頭,收了護盾,把清靈丹揣好,輕輕扶了扶蘇瑤靈體——雖碰不著,可還是怕她晃:“瑤瑤,能撐住嗎?到了山門就能找地方讓你歇會兒了。”
蘇瑤靈體輕輕點頭,光翼蹭了蹭他的胳膊,聲音雖弱卻帶笑意:“嗯,小夜哥,我沒事,有你在呢。”
墨靈從草帽裡探出頭,伸了個懶腰,小爪子拍了拍林夜的肩膀:“總算來了個靠譜的!剛才那倆貨,跟沒長腦子似的,差點把咱坑了。不過這張師兄看著還行,不像壞人。”
張師兄聽見墨靈說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沒想到還是隻通人性的小獸,有意思。走吧,再晚山門的早課就開始了,別耽誤進山。”
林夜牽著蘇瑤靈體的手(雖碰不著),跟著張師兄往青嵐山走——陽光灑在身上暖乎乎的,胳膊上的邪氣慢慢散了,蘇瑤靈體的光也越來越亮。
他心裏踏實了不少,可還是有點擔心:李長老的人這麼針對他們,到了青嵐宗,恐怕還會有麻煩。不過現在有張師兄幫忙,還有蘇瑤在身邊,再難的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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