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在所謂的刻板印象中,力與敏捷都是呈反比的,過於巨大的生物都不會太靈活、過於迅速的東西不會有太大的力量。
但這個根據【追逐戰】而誕生的佈滿了眼睛的肉瘤,卻如同違背了這個基礎理念設定一般,在見到淩笙的一瞬間,猛然加快速度,像是被丟過來的一個巨大的鐵餅,直襲向淩笙的麵門。
黑影在窗子鏡子等所有可以反光的位置扭曲,宛如手一般的影子肆意向外延伸。
窸窸窣窣的議論從影子內部傳來,仍舊是淩笙無法聽懂的話語,但卻能判斷出是很多人的囈語。
白熾燈的光源之下,淩笙就站在在詭異的畫麵中央,臉上不悲不喜,宛如被惡意裹挾的神明。
他身上被包紮過的傷痕,此時再次滲血染紅了白色的衣衫。
那種極端淒的視覺感慨,宛如縱然身處地獄,仍不會因此而退縮的殉道者。
可偏偏在佈滿眼睛的肉瘤闖入洗手間的一瞬間。
剛剛還波瀾不驚的淩笙,卻微微後退一步。
而後,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顯得越發蒼白了幾分。
他看了一眼門外,目光決絕:“下次再見吧,影子學姐們……我……不能連累學姐們。”
他說話時微微側過頭,露出纖細的鎖骨。
烏黑的發和蒼白的唇,硬是給人一種脆弱的彷彿被風吹就會碎掉的感覺。
刹那間,本來就肆意向外延伸想要捕捉淩笙的影子們宛如頓住了一番。
而後,那鋪天蓋地的影子竟是暴力的扭曲著,在肉瘤即將到達淩笙麵前的一瞬間——黑色的影子宛如有型一般直射而出,狠狠的纏住了佈滿眼睛的肉瘤。
並在一瞬間,把這佈滿眼睛的肉瘤狠狠的砸在廁所藍色的隔間裡。
因為這佈滿了眼睛的肉瘤形狀十分之碩大,竟是被硬生生卡在門框裡。
肉瘤上的眼睛不停的眨著眼,可是因為被一雙雙影子形成的手死死的纏住,他隻能憤怒的不停扭動著身子,身上那粘協著散發惡臭的爛肉和不明的液體隨著掙紮地落在地上,可是龐大的身子卻是一絲都無法動彈。
“破壞規則——誅殺!”
詭異的肉瘤發沉重且厚重的宣告,宛如古樸寺廟鐘聲的迴響。
下一秒,那巨大的肉瘤狠狠的抖動,那怪異的身體上竟是流出了粘液。
而伴隨著粘液滑落在地麵,肉瘤的體積居然減輕了一些。
竟是直接脫離了影子的束縛,再次撲向淩笙。
而那些被它主動排出的粘液,在肉瘤脫離了影子桎梏的一瞬間,再次被肉瘤本身所吸附,讓肉瘤變回原本的龐大。
這一次,淩笙卻冇有傻乎乎的等待,而是直接打算直接跑出洗手間。
淩笙的速度本來應該是很快的,可偏偏在即將跑出洗手間範圍的時候——巨大的鏡子內部不知道什麼時候延伸出一縷縷的長髮,捆住了捆住了淩笙的腳踝和手腕。
這一次,淩笙來不及掙紮,整個人就直接被拉入了光滑的鏡麵之中。
腿上傳來無法抗拒的拖拽力,拽著他向未知的方向而去。
被拉入的一瞬間,淩笙感覺到自己的大腦宛如被什麼真空東西所包圍一般,竟是陷入了一種潛水的高壓感。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擠壓著淩笙的呼吸,就算他使用潛水時會用的閉氣的方式,仍舊無法解除這種情況。
他能聽到耳邊宛如電視機壞掉的噪點音,和女子的囈語聲。
淩笙掙紮的探出手,但卻隻能看著那刺目的白熾燈距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被漆黑所吞冇。
就在淩笙以為自己會死掉的時候,一點光亮隱隱在麵前浮現。
他睜開眼,看到一個身穿白裙,長髮拖地且看不清麵容的女子漂浮在自己的麵前。
很像他在進入副本之前,所看到的核汙水國恐怖電影《貞子》的女主人公。
但淩笙知道她不是,因為這個女子頭髮下影影綽綽浮現出的容顏,昭示著她的身份,江芙。
那個在蘇月月的口中為了淩笙把靈魂獻祭給【魔鏡】啟用【魔鏡】的女人。
此時她的長髮還纏繞在淩笙的四肢,淩笙動了動嘴唇,剛想呼喚她的名字,卻發現自己宛如失聲一般,居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隻如此,那種強烈的窒息感在在這一刻再次傳來,擠壓著他的肺部,讓淩笙感覺竟是有一股鮮血要從肺部湧出。
伴隨著窒息和失重,淩笙感到自己的腦袋變得越來越沉,思維的運轉越來越費力,彷彿下一秒就要陷入永遠的長眠之中。
而就在這時候,長髮女鬼版本的江芙動了。
她順著捆在淩笙手腕的長髮所逼近,蒼白的雙手環在了淩笙的脖頸上,吻住了淩笙的嘴唇。
刹那間,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接吻的姿勢,通過口腔傳入淩笙的肺部。
淩笙宛如溺水的人一般,緊緊的抱著江芙的脖頸,吸取著她口中的甘甜和呼吸。
江芙似頓住一般——她本來隻是想要給淩笙渡過一口陰氣,結果卻被淩笙本能的抱住親吻——硬生生把類似於人工呼吸的行為,搞得像什麼曖昧的糾纏一般。
但江芙卻冇有掙紮,而是順從著淩笙的意誌——纏著他四肢的長髮逐漸鬆開。
淩笙的手被釋放的一瞬間,就摟住了江芙的脖子,讓她越發的貼近自己,並且狠狠加深了這個吻。
唇舌糾纏之際,淩笙的吻熱情且急切,就連江芙這樣不需要呼吸的存在,都隱隱感受到了被吸乾的感覺。
而淩笙這樣做,並非是他色心大發,而是他因為和江芙親吻的時候,覺得冇那麼難受纔會反客為主的親回去。
等他因為這個親吻,稍微神智恢複,但淩笙卻冇有鬆手而是加深了這個親吻。
拖地的長髮逐漸回收成正常的頭髮長短,而那一身的白裙也變成了日月學院校服的打扮——除了臉色難看一些,如今的江芙和白日裡的江芙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此時,淩笙才鬆開對江芙的桎梏,而後輕輕的揉了揉江芙那引起為傲的長髮:“傻姑娘,好久不見呢。”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