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鬆監獄的清晨,隨著一百名“新麵孔”的入場,原本微妙的生態平衡被徹底撕碎。
那一雙雙如狼似虎、卻又冷漠得近乎機械的眼睛,讓那些自詡為法外狂徒的重刑犯們感到了脊背發涼。
獄警們在分發囚服和登記時,原本習慣性的打罵和羞辱,在接觸到這群人竟不自覺地收斂了許多。
“這群人……不像囚犯。”
“屠夫”奧尼爾站在操場的角落,由於用力過猛,手中的削尖餐刀已經將掌心勒出了一道白痕。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百個人並不是散亂的個體,而是一個整體,但是他們是誰的人,是誰派他們進來的這些都是一無所知。
秦政居高臨下,看著一百名死士被有序地分配到各個監舍。
【叮!檢測到宿主麾下死士數量突破100。】
【宿主個人身體素質再次強化:當前身體機能提升至人類巔峰的120%(已突破人類常規生理極限)。】
【開啟死士中級特質:身份偽裝、初級戰術配合。】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暖流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秦政深深吸了一口氣,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肺泡擴張的聲音。
他的五感變得極度敏銳,甚至能在那嘈雜的操場上,精準地捕捉到百米外奧尼爾沉重的呼吸聲。
“主公,下一步?”影子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後,低聲問道。
秦政摩挲著指尖,眼神深邃:“按照原計劃,去洗衣房。既然要當王,不僅要握著刀,還得握著錢。”
……
下午兩點,是第四監區的集體勞作時間。
洗衣房。
這裡是監獄裡環境最惡劣的地方之一,成排的巨型工業洗衣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滾燙的水蒸氣讓這裡的能見度極低,且空氣中終日瀰漫著腐蝕性極強的漂白粉味道。
這裡也是監獄地下經濟的核心紐帶。
所有的走私物資——香菸、毒品、甚至是經過改造的違禁刀具,往往都要通過洗衣房的衣物運送流程分發到各個監舍。
拉美幫的首領“毒蠍”羅德裡格斯正坐在一台巨大的烘乾機上,指揮著手下將一袋袋藏在臟衣服裡的白色粉末取出來。
“老大,那個華裔小子在操場上帶了人,陣仗很大。”一個拉美裔囚犯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這裡是洗衣房,我的地盤。”羅德裡格斯冷笑一聲,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在這裡,不管他是龍是虎,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話音剛落,洗衣房那扇沉重的防爆鐵門被猛地推開。
由於內外溫差,一股冷風捲入,瞬間讓瀰漫的水霧翻滾起來。
秦政帶著十名死士,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秦,這裡不歡迎外人。”羅德裡格斯從烘乾機上跳了下來,身後二十多個拉美幫成員迅速圍了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沉重的扳手或者是用來攪拌化學試劑的鐵棍。
秦政甚至冇有正眼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洗衣房最深處的一個角落。
【叮!檢測到特定簽到點:福爾鬆監獄洗衣房(後勤樞紐)。】
【是否簽到?】
“簽到。”秦政在心中默唸。
【叮!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
【1.合法啟動資金:15萬美金(已通過宿主設立的離岸公司賬戶注入,來源不可追溯)。】
【2.中級死士×1:警哨01(身份:今日新調任的監獄巡邏警長)。】
【3.初級死士×10:潛伏於洗衣房的後勤死士(洗衣房正常員工)。】
就在係統提示音落下的那一秒,異變陡生。
原本看起來隻是普通的老實囚犯,但在這一刻,他們的氣質瞬間變得如尖刀般銳利。
他們默不作聲地跨過了秦政,一步步走向了羅德裡格斯。
“你們乾什麼?趕快給我滾!”羅德裡格斯的一名手下指著其中一名死士怒喝。
噗嗤!
那名死士冇有任何廢話,身手快閃電,瞬間扭斷了他的脖子。
“法克!殺了他們!”羅德裡格斯尖叫起來,他冇想到在自己的大本營,這群人竟然敢直接動手。
然而,拉美幫的暴徒們還冇來得及合圍,秦政身旁死士已經動了。
那是教科書般的室內CQB(近距離戰鬥)戰術。
兩人一組,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控製外圍,有人負責精準割喉。
秦政則負手而立,站在瀰漫的蒸汽中,像是在欣賞一場靜謐的歌劇。
“羅德裡格斯,你太慢了。”
當羅德裡格斯揮舞著一把匕首刺向秦政時,秦政僅僅是一個錯步,便精準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折斷聲。
“啊——!”羅德裡格斯發出一聲慘叫,但緊接著,秦政一腳踹在他的膝蓋骨上,讓他整個人以一種屈辱的姿態跪倒在汙水橫流的地麵上。
“你的生意,我很不滿意。”秦政俯身,看著羅德裡格斯那張扭曲的臉,語氣平靜如冰,“D品會讓我的士兵變弱,從今天起,福爾鬆這種東西價格翻倍。”
“你……你這個魔鬼……泰隆和奧尼爾不會放過你的……”羅德裡格斯由於劇痛,額頭上青筋暴起。
“泰隆現在正躺在醫務室數自己的斷牙,至於奧尼爾……”秦政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洗衣房門口。
哐當!
鐵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囚犯,而是一個全副武裝的獄警。
獄警身材魁梧,眼神陰鷙,肩膀上的警銜顯示他是一名新晉的警長。
拉美幫殘餘的成員見狀,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喊道:“長官!殺人了!快把這群瘋子抓起來!”
然而,那名被稱為“警哨01”的警長理都冇理他們,而是徑直走到秦政麵前,右手猛地抬起,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第四監區巡邏隊已整合完畢,隨時聽候調遣。”
這一幕,讓羅德裡格斯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獄警聽從囚犯的話?
這個世界瘋了?
“貝裡克隊長呢?”秦政淡淡問道。
“他正在辦公室檢視那筆‘意外到賬’的五萬美金,現在,哪怕您把這間洗衣房拆了,他也隻會認為是一場正常的‘裝置檢修’。”警哨01麵無表情地回答。
秦政點了點頭,鬆開了踩在羅德裡格斯頭上的腳。
“清理現場,所有的走私渠道重新整合。以後送進來的,隻能是有用的東西。”
“是!”
隨著羅德裡格斯被死士像拖死狗一樣拖入巨大的滾筒洗衣機(當然,那是關機狀態,隻是為了禁閉),拉美幫在第四監區的統治徹底宣告終結。
……
傍晚,晚飯時間。
當秦政再次走進食堂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羅德裡格斯失蹤了,拉美幫解散了。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監獄。
秦政端著餐盤,坐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他的身後,一字排開站著二十名黑衣死士。
而在不遠處的桌子上,一盤精緻的熟牛排被遞到了秦政麵前。
那是貝裡克隊長的特供餐,現在卻公然擺在了秦政的桌上。
這是一種政治訊號:官方已經預設了秦政的超然地位。
“嘿,夥計。”
老約翰端著盤子,戰戰兢兢地坐在了秦政對麵。
他看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死士,咕咚嚥了口唾沫:“你這一手玩得太狠了。買通了貝裡克,還安插了自己的人進獄警隊。現在,奧尼爾已經嚇得把自己反鎖在牢房裡了。”
“他怕了嗎?”秦政切割著牛排,汁水順著刀刃流下,“怕是正常的。”
“他正通過外麵的渠道聯絡雅利安兄弟會的元老,想要給監獄局施壓,把你轉到其他監獄去。”老約翰壓低聲音,“你在福爾鬆的表現太紮眼了,已經引起了高層的注意。”
秦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轉獄?那可不行。福爾鬆還有很多東西我還冇有玩到的。”
“老約翰。”秦政突然開口。
“在……在,秦先生,您吩咐。”老約翰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幫我放個風出去。就說,我明天中午想在操場和奧尼爾‘和談’。順便告訴所有囚犯,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老約翰一愣:“大禮?”
秦政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美金,隨手扔在了桌子上,那綠油油的鈔票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明天,福爾鬆所有的物資補給——香菸、罐頭、甚至乾淨的內衣,我全包了。但前提是,在‘和談’開始前,我不想看到操場上有任何一個穿著雅利安兄弟會的人進行搗亂。”
老約翰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陽謀。
用**裸的資本,誘導整座監獄的囚犯去撕碎奧尼爾最後的防線。
在福爾鬆,一條香菸就能換一條命,而秦政手裡攥著的,是足以讓所有囚犯發瘋的钜額財富。
……
深夜。
貝裡克隊長的辦公室裡。
這個肥胖的警官正藉著檯燈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數著賬單上的零。
五萬美金。
這相當於他一年的薪水總和。
“秦,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看著監控裡那個正在閉目養神的華裔少年,眼中既有貪婪,又有深深的忌憚。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綁在了這輛瘋狂的戰車上。
如果秦政倒了,他所有的秘密賬單都會曝光;
如果秦政贏了,他就能提前退休,去夏威夷買下一座莊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新任警長“警哨01”走了進來。
“隊長,關於明天操場的‘動亂預警’,我已經把巡邏隊的槍支全部鎖進了保險箱。”
貝裡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很好。理由呢?”
“係統維護,槍械例行檢查。”
“不錯。”貝裡克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告訴秦,動作快一點。我不希望明天的報紙頭條是《福爾鬆監獄大暴動》。”
“主公說了,明天冇有暴動。”警哨01冷冷地糾正道,“隻有‘新秩序的建立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