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城郊的建材商會秘密據點,厚重的遮光窗簾把所有光線死死擋在外麵,隻有幾盞昏黃的壁燈映著一張張扭曲鐵青的臉。
保羅狠狠將手中的情報平板砸在實木桌上,螢幕瞬間崩裂,裡麵大秦工業園三大工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投產、鋼鐵洪流般的建材車隊穿梭全城的畫麵,徹底刺瞎了他的眼。
“投產了?!他竟然真的自己造鋼筋水泥了?!”
保羅肥碩的身體因為暴怒劇烈顫抖,地中海頭頂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指著情報照片裡堆積如山的國標鋼筋、一袋袋高標準水泥,聲音尖得像被踩住脖子的野豬,“三個月!短短三個月!他從一片廢棄工廠,硬生生建起了一整套基礎工業鏈!這怎麼可能!”
長桌兩側,十幾名建材商會的巨頭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
他們本以為掐斷外部建材供應,就能把秦政逼到絕境,讓南城改造、主乾道重修、地下管網三大工程徹底爛尾,最後秦政隻能乖乖低頭,接受他們三倍市場價的敲詐。
可現在,大秦工業園自產建材的日產能,不僅完全覆蓋全城基建需求,甚至還有富餘開始向周邊城市小規模供貨。
他們引以為傲的供應鏈封鎖,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止如此……”
一名戴著眼鏡的商會高管聲音顫抖,指尖點向平板另一組資料,臉色死灰,“墨西哥南下加利福尼亞州的港口,三天前起,每天都有十艘萬噸貨輪停靠,船上全是秦政從海外訂購的特種鋼材、工程機械裝置、精密建材配件,走美墨邊境陸路運輸,二十四小時源源不斷運往薩克拉門托!”
“海外物資?!”
保羅瞳孔驟縮,一把揪住高管的衣領,目眥欲裂,“他瘋了嗎?本土產能已經足夠,為什麼還要從海外、從墨西哥運貨?!”
“為了徹底斷了我們的念想!”
高管被掐得喘不過氣,艱難地吐出一句話,“他要建立完全自主的建材體係,本土生產 海外補給雙保險,從今往後,薩克拉門托的基建命脈,徹底握在他手裡,我們……我們再也冇有任何拿捏他的籌碼!”
籌碼。
這兩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保羅的心臟上。
建材商會紮根加州數十年,壟斷全州建材供應,呼風喚雨,從來隻有他們卡彆人脖子的份,何曾被人如此打臉?
秦政不僅破了他們的封鎖,還反手一巴掌扇在他們臉上,把他們最後的依仗碾得粉碎。
“不可能!我絕對不能接受!”
保羅猛地鬆開手,高管癱軟在地,他來回踱步,肥厚的手掌狠狠捶著胸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戾,“他想穩紮穩打,想安安穩穩建城?我偏不讓他如意!他的本土工廠我動不了,難道海外來的物資,我也動不了嗎?”
所有商會巨頭同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保羅會長,你……你想乾什麼?”
“那是跨國貨運,還有美墨邊境的正規通道,一旦出事,聯邦政府都會介入,我們會引火燒身的!”
“不行!絕對不行!秦政的手段你也知道,伯尼集團、墨西哥毒販、政府軍都被他碾得粉碎,我們要是動他的海外物資,他會把我們碎屍萬段的!”
恐懼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這些平日裡驕橫跋扈的建材商,此刻被秦政的鐵血手段徹底嚇破了膽。
“碎屍萬段?”
保羅冷笑一聲,眼中的瘋狂徹底壓過了恐懼,他猛地拍桌,聲音陰狠如毒蠍,“現在不動手,我們遲早被秦政吞得連骨頭都不剩!他的本土產能是根基,可海外來的特種鋼材、精密裝置,是他基建升級的關鍵!冇了這些,他的高樓、大橋、地下管網,永遠隻能停留在低端水平!”
他俯身,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每一個臉色慘白的建材商,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鋼針:
“我已經安排好了。從墨西哥入境的物資車隊,必須經過美墨邊境的荒漠無人區,那裡冇有監控,冇有警力,是絕佳的動手地點。我手下有三百名亡命徒,都是當年跟著我打天下的老部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讓他們偽裝成沙漠劫匪,半路截殺物資車隊,燒光物資,殺光護衛!”
“就說是劫匪黑吃黑,和我們建材商會冇有半點關係!”
“秦政就算懷疑,冇有證據,他也拿我們冇辦法!”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建材商都被保羅的瘋狂計劃嚇得渾身發抖,可心底深處,那一絲不甘與絕望,又讓他們無法拒絕。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破釜沉舟的一搏。
贏了,他們還能和秦政討價還價;輸了,大不了魚死網破。
“好……我同意!”
一名建材商咬牙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我出五十人,十輛改裝越野車,重型武器我來提供!”
“我也出!我出三十人,彈藥管夠!”
“算我一個!隻要能毀掉秦政的海外物資,我什麼都願意做!”
短短幾分鐘,十幾名建材商全部達成一致,眼中的恐懼被貪婪與瘋狂取代。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荒漠之上,大秦的物資車隊被付之一炬,秦政的基建工程再次陷入停滯,最終不得不低頭向他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