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城郊的建材中轉倉,正午的日頭把鐵皮屋頂烤得發燙,空氣中瀰漫著劣質水泥嗆人的粉塵味,混著黴腐的木屑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三輛滿載鋼筋的重型卡車歪歪扭扭停在倉口,車鬥擋板一拉開,表麵泛著暗啞鏽跡的螺紋鋼滾落在地,粗細不均,邊緣毛刺紮手,用手輕輕一掰,本應堅硬的鋼筋竟微微彎折,露出內裡疏鬆的紋理。
負責驗收建材的中級死士科爾蹲下身,指尖捏起一截斷裂的鋼筋,又抓起地上一袋拆開的水泥,手指一撚,粉末瞬間散成飛灰,連最基礎的標號強度都達不到。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拿起對講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冷得像冰:“指揮中心,三號建材倉驗收異常,鋼筋屈服強度不達標,水泥標號縮水一半,木屑摻沙比例超標,全部是劣料!”
對講機那頭沉默兩秒,隨即傳來磐石凝重的迴應:“守住現場,不準任何車輛出入,我立刻上報老闆。”
此時的南城核心改造區,挖掘機的鐵臂正將最後一片破舊鐵皮屋推倒,塵土飛揚中,秦政正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台上,黑色風衣被風掀起一角,目光掃過下方井然有序的施工隊伍。
精算師手持平板,實時重新整理著各區域建材供應資料,語氣平穩彙報:“老闆,南城社羣重建、主乾道翻新、地下管網三大專案,目前合作建材供應商共十七家,涵蓋鋼筋、水泥、砂石、管材四類,其中十二家為加州本地老牌企業,五家為外來競標公司,所有供應合同均按競標最低價簽訂,資金撥付正常。”
秦政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遠處剛澆築的地基樣板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
他對基建的要求從不是表麵光鮮,而是百年穩固——這座城市是他在美利堅的根基,每一根鋼筋、每一袋水泥,都是撐起大秦秩序的骨架,容不得半分水分。
“老闆!”
一名死士快步衝上指揮台,單膝跪地,語氣急促:“三號建材倉、七號砂石廠、十二號管材站,三處同時驗收不合格!鋼筋彎折、水泥摻灰、砂石含泥量超標,所有劣料均來自中標供應商——加州西部建材、灣區水泥、金頂砂石三家公司!”
話音未落,秦政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周身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施工現場的機器轟鳴都似乎低了幾分。
精算師臉色一變,立刻調出三家公司的資料,指尖飛速滑動螢幕:“老闆,這三家都是薩克拉門托老牌建材商,隸屬於加州建材商會,背後與亞瑟的軍工複合體、霍金斯的農業財團有深度股權繫結,此次基建競標,他們以低於市場價15%的價格中標,承諾優先供應、保質保量……”
“低於市場價15%?”
秦政輕笑一聲,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反而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邁步走下指揮台,黑色皮鞋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他們不是低價競標,是拿劣料當正品,把薩克拉門托的重建工程,當成了割韭菜的提款機。”
影子緊隨其後,手按在腰間的戰術匕首上,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老闆,是否立刻封鎖三家公司的廠區與倉庫?”
“先去看看。”
秦政冇有多言,徑直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賓利,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車隊疾馳而出,一路直奔三號建材倉。
此刻的建材倉口,已經亂成了一團。
西部建材的送貨主管保羅,正叉著腰對著驗收死士破口大罵,滿臉橫肉抖個不停,嘴裡噴著唾沫星子:“你們懂個屁!這就是合格建材!加州所有工地都用這個!我看你們是故意找茬!信不信我立刻打電話給市政廳,讓你們全部停工!”
他身後的十幾名裝卸工也跟著起鬨,撿起地上的鋼筋揮舞,氣焰囂張至極:“趕緊簽收!耽誤了工期,你們賠得起嗎?彆以為背靠大秦就無法無天,在薩克拉門托,建材商會說了算!”
科爾死死擋在倉口,身後十名死士列成防線,眼神冰冷如刀:“鋼筋強度不達標,水泥摻假,屬於劣質建材,按照合同規定,拒收,並且追究你們的違約責任。”
“違約責任?”保羅嗤笑一聲,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告訴你,亞瑟先生已經打過招呼了,這批料你們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彆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時,黑色賓利穩穩停在倉口,車門開啟,秦政緩步走下。
保羅的目光掃過秦政,見他年輕,又是華裔,更是不放在眼裡,上前一步,趾高氣揚地指著秦政:“你就是大秦的老闆?我告訴你,這批建材必須簽收,不然明天你們所有建材供應都得斷!整個薩克拉門托的建材渠道,都在我們商會手裡!”
秦政冇有看他,目光徑直落在地上那堆彎折的鋼筋上,又掃過散落的劣質水泥,指尖輕輕抬起,指向那輛滿載劣料的卡車:“這些東西,是誰讓你們送來的?”
“當然是我們西部建材!”保羅挺胸抬頭,一臉不屑,“怎麼?嫌差?市麵上都是這個貨!想要好的?加錢!翻倍加錢!不然就彆用!”
“加錢?”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頭看向精算師:“合同裡,怎麼寫的?”
精算師立刻朗聲念道:“供應合同第七條,所有建材必須符合加州聯邦建築標準,若出現劣料,供應商需三倍賠償,永久取消供應資格,承擔全部工期損失。”
“聽見了?”
秦政的目光重新落在保羅身上,那眼神冇有憤怒,冇有嗬斥,卻像一把冰冷的槍,直直對準他的心臟,“你剛纔說,整個薩克拉門托的建材渠道,都在你們手裡?”
保羅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叫囂:“冇錯!我們三家商會聯手,斷了你們的料,你們的基建就得全部停工!我勸你乖乖簽收,不然……”
“不然怎樣?”
秦政輕聲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壓。
下一秒,他抬手,對著通訊器隻說了一句話:
“磐石,通知所有區域,即刻起,永久取消加州西部建材、灣區水泥、金頂砂石三家公司的一切供應資格。所有未送達劣料,原路退回,已送達部分,全部封存,作為索賠證據。”
“另外——”
秦政的眼神驟然一厲,掃過臉色煞白的保羅,“封鎖這三家公司在薩克拉門托的所有廠區、倉庫、辦公點,凍結所有賬戶,負責人全部控製起來,我要親自問問他們,是誰給的膽子,敢在大秦的基建裡,偷工減料,以次充好。”
命令落下,整個建材倉瞬間死寂。
保羅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像被一巴掌狠狠扇在臉上,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尖叫道:“你敢!你敢取消我們的資格?秦政,你會後悔的!建材商會不會放過你的!亞瑟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迴應他的,是一記利落的肘擊。
保羅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嘴巴磕在水泥地上,牙齒崩飛兩顆,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周圍的裝卸工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囂張,紛紛扔下手中的鋼筋,抱頭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科爾立刻帶領死士上前,將保羅與所有鬨事人員全部控製,戴上手銬,押上囚車。
“老闆,三處劣料點已全部封鎖,證據封存完畢。”磐石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三家公司的法人、股東、生產主管,共計二十七人,全部被控製,賬戶凍結資金一點二億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