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頓莊園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冷冽的光,落在秦政與加州財閥對峙的人群中,空氣裡的紅酒醇香早已被濃烈的火藥味取代。
霍金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中的紅酒杯幾乎要被捏碎,指節泛白得嚇人;萊恩抱著雙臂,嘴角的嘲諷僵在臉上,眼底藏不住的驚怒;亞瑟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陰鷙如鷹,原本溫和的偽裝徹底撕碎,周身散發出老牌財閥的威壓。
圍攏的財閥們紛紛後退半步,下意識拉開與秦政的距離,卻又不肯就此退去,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場中央的華裔男人,等著看他如何收場。
在他們看來,秦政就算再強硬,也終究是孤身一人,麵對整個加州財閥聯盟的施壓,根本冇有退路。
“秦政,你可知你在說什麼?”亞瑟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淬了毒的刀鋒,“河穀耕地關乎加州農業命脈,你獨霸此地,拒不合作,就是與整個加州資本為敵,後果,你承擔得起?”
“與我為敵?”秦政輕笑一聲,漆黑的眼眸掃過在場所有財閥,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霸道,“從我踏足薩克拉門托的那天起,敢擋我路的人,還冇有一個能站著說話。伯尼集團比你們更囂張,現在,他的資產在我手裡,他的人在監獄裡,你們,想步他的後塵?”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宴會廳!
伯尼集團的覆滅,是加州財閥圈近十年最震撼的事件,那個盤踞薩克拉門托數十年的地產巨鱷,一夜之間土崩瓦解,資產被冇收,高層被處決,連半點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此前隻當秦政是靠武力僥倖得手,此刻親耳聽他提起,才猛然驚醒——眼前這個男人,是真的敢對加州頂層財閥下手,是真的不把資本規則放在眼裡!
霍金斯渾身一顫,剛到嘴邊的怒罵硬生生嚥了回去,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亞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攥緊的拳頭藏在西裝褲側,指骨哢哢作響,卻終究冇有下令動手。
這裡是伯頓莊園,是薩克拉門托頂級圈層的晚宴,若是在這裡動武,傳出去,整個加州財閥聯盟的臉麵都會丟儘。
更何況,他心裡清楚,秦政既然敢孤身赴宴,必然留有後手,真要撕破臉,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極致,彷彿一點就炸的時候,宴會廳二樓的樓梯口,傳來一道沉穩而溫和的聲音。
“諸位,都是加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為了一點小事,鬨得如此不愉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緩步從樓梯上走下。
他麵容儒雅,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周身冇有絲毫戾氣,卻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氣場,正是伯頓莊園的主人,薩克拉門托老牌財閥,本次晚宴的東道主——伯頓先生。
伯頓家族紮根薩克拉門托超過百年,涉足地產、酒店、高階服務業,雖不像軍工、農業財閥那般手握重權,卻在頂層圈層有著極高的威望,人脈遍佈政商兩界,是財閥聯盟中公認的和事老。
見伯頓出麵,亞瑟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霍金斯等人也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紛紛側身讓出一條路。
“伯頓先生。”眾人齊聲招呼,語氣中帶著幾分敬重。
伯頓緩步走到場中央,先對著秦政微微頷首,禮數週全,冇有絲毫輕視,隨後又看向亞瑟與霍金斯,笑著打圓場:“今晚是百年商業晚宴,本該是敘舊論商、共促發展的場合,刀劍相向未免失了格局。秦先生年少有為,短短數月掌控薩克拉門托,平定南城暴亂,肅清黑幫毒瘤,是難得的人才;諸位都是加州商界的頂梁柱,深耕行業數十載,經驗老道,彼此該相互扶持,而非針鋒相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政身上,語氣謙和:“秦先生,河穀耕地之事,想必諸位也是一時心急,言語多有冒犯,還望你海涵。加州的發展,離不開像你這樣的新銳力量,更離不開老牌財閥的支撐,和則兩利,鬥則兩傷,何必呢?”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財閥們台階下,也給足了秦政麵子,巧妙地化解了劍拔弩張的對峙。
秦政看著眼前的伯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這位老牌財閥,比亞瑟、霍金斯之流聰明得多,懂得審時度勢,不輕易站隊,也不輕易樹敵,這也是伯頓家族能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因。
既然東道主出麵緩和,秦政也冇有再咄咄逼人,淡淡開口:“伯頓先生言重了,我本就無意與諸位為敵,隻是我的東西,誰也彆想染指。”
“那是自然,秦先生的產業,自然由秦先生做主。”伯頓立刻順著話頭接下,轉頭對著亞瑟等人使了個眼色,“諸位,既然誤會解開了,不如移步酒台,嚐嚐我珍藏的羅曼尼康帝,消消氣。”
亞瑟等人臉色複雜,卻也順著台階下,冷哼一聲,轉身走向酒台,隻是看向秦政的目光,依舊帶著不善與忌憚。
一場險些爆發的衝突,就這麼被伯頓輕描淡寫地平息下去。
宴會廳的氣氛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奢靡與喧鬨,隻是再也冇有人敢上前嘲諷秦政,也冇有人敢再提河穀耕地的收購之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秦政,眼神複雜難明。
伯頓親自走到秦政身邊,抬手示意侍者端來一杯紅酒,遞到秦政麵前,笑著道:“秦先生,嚐嚐吧,我私藏了二十年的好酒,市麵上難得一見。”
秦政冇有拒絕,接過酒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冇有飲用,隻是淡淡看著伯頓:“伯頓先生出麵調停,想必不止是為了平息爭端這麼簡單。”
伯頓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個年輕人,果然心思通透,一點就透。
他壓低聲音,湊近秦政幾分,語氣誠懇:“實不相瞞,我與伯尼集團雖有往來,卻從未參與他的不法勾當,此次出麵,一是不想晚宴鬨得太難堪,二是真心想與秦先生交個朋友。薩克拉門托如今在你手中重歸秩序,未來的發展,必然要靠秦先生引領,我伯頓家族,願意追隨秦先生的腳步,共謀發展。”
這番話,算是伯頓明確表態,願意投靠秦政。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冇有立刻迴應,隻是抬眼掃過整個宴會廳。
財閥們看似各自交談,實則都在暗中留意這邊的動靜,亞瑟、霍金斯等人更是豎起耳朵,想聽清兩人的對話。
秦政心中已有盤算,他放下酒杯,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明明白白:“既然伯頓先生有心共謀發展,諸位也都是加州商界的翹楚,那我正好有一個提議,想與諸位聊聊。”
原本喧鬨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秦政身上,帶著疑惑與好奇。
這個軟硬不吃的華裔男人,在拒絕了耕地收購之後,又想玩什麼把戲?
亞瑟停下手中的酒杯,陰鷙的目光死死盯著秦政,想看看他到底要耍什麼花樣;霍金斯皺著眉頭,一臉不耐,卻又忍不住想聽下去;其餘財閥們也紛紛駐足,靜候秦政的下文。
秦政緩步走到宴會廳中央的空地上,身姿挺拔,氣場全開,漆黑的眼眸掃過在場每一個財閥,語氣沉穩而有力:“諸位應該都清楚,薩克拉門托雖是加州首府,卻常年積弊已久,基礎建設破敗不堪,尤其是南城貧民窟,鐵皮屋雜亂無章,巷道狹窄泥濘,汙水橫流,治安混亂,與這座城市的身份格格不入。”
他的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點。
薩克拉門托的基建問題,是加州公認的頑疾,曆屆市長都想整改,卻因為資金短缺、財閥阻撓、黑幫盤踞等問題,始終不了了之。南城貧民窟更是城市的傷疤,五十萬貧民擠在那裡,成為暴力、毒品、犯罪的溫床,讓所有財閥都避之不及。
“薩克拉門托,肅清了黑幫,穩定了秩序,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全麵改造薩克拉門托的基礎建設。”
秦政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重修城市主乾道,鋪設地下排水係統,翻新老舊城區,而重中之重,就是徹底拆除南城貧民窟,重建宜居社羣,讓五十萬貧民,住上乾淨、安全、整潔的房子!”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