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的硝煙還未散儘,佩德羅癱軟在黃沙裡,胸骨被影子一腳踩得凹陷下去,口中腥氣狂湧,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秦政,那眼神裡裹著絕望、怨毒,還有一絲殘存的僥倖。
“墨西哥毒販……整個南美……都會找你報仇……”他咳著血沫,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蒂華納……恩森那達……所有自治區……都不會放過你……”
秦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黑色風衣的衣角被荒漠的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嗤笑。
報仇?
從洛斯塞塔斯的毒販跨境踏入加州的那一刻起,從伯尼集團勾結境外武裝染指他的領地開始,墨西哥這片混亂的土地,就已經成了他囊中之物。
之前不動手,不過是缺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現在,蠍子幫聯合灰狼旅送上門來,正好給了他踏平整個墨西哥地下世界的理由。
影子腳下微微用力,佩德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骨頭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荒漠裡格外刺耳。
“老闆,如何處置?”影子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隻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秦政抬眼,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體和燃燒的戰車,望向南方那片籠罩在夜色裡的土地。
平行時空的墨西哥,比現實中更加混亂。
政府孱弱,軍閥割據,販毒集團橫行,自治區各自為政,整個國家如同散沙,論整體實力,連加州的一半都比不上。
這樣一塊肥肉,他怎麼可能放過?
從掌控聯邦重刑犯監獄開始,他的目標就從來不是一座薩克拉門托,不是一個加州,而是整個美利堅,乃至整個北美大陸。墨西哥,不過是他擴張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
如今,他手握一萬死士,裝備著吞併泰坦集團後最先進的軍火,麵對一盤散沙的墨西哥地下勢力,豈有收手的道理?
“留著他還有用。”秦政收回目光,語氣平靜,“讓他活著,親眼看著我踏平蒂華納,踏平恩森那達,踏平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地盤。”
影子聞言,收回腳,示意兩名死士將奄奄一息的佩德羅拖下去,用鐵鏈牢牢鎖住,塞進運輸車裡。
磐石快步走到秦政麵前,黑色作戰服上沾滿鮮血,語氣恭敬:“老闆,敵軍殘部已全部肅清,兩萬兵力,殲滅二千三百餘人,俘虜一萬三千餘人,繳獲裝甲車十二輛、輕重武器上萬件,三架武裝直升機全部炸燬,我方死士傷亡七百二十人。”
秦政微微頷首,這個戰損比,在他意料之中。
墨西哥的武裝勢力,不過是一群靠著火力優勢欺壓平民的烏合之眾,論戰術配合、論戰鬥意誌、論裝備精良,跟他的死士軍團根本不在一個層麵。
“傷亡死士就地安葬,立碑記名。”秦政淡淡下令,“俘虜全部收編,願意歸順的,編入後備役,不服的,扔去荒漠挖礦,一個都彆放過。”
“是!”磐石沉聲領命。
靈貓和追獵也先後趕來彙報,兩翼包抄任務圓滿完成,墨西哥叛軍的指揮係統徹底癱瘓,各地的小股勢力群龍無首,已經開始四散潰逃。
秦政抬手,指向電子地圖上標註的恩森那達自治區。
恩森那達,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州的核心城市,毗鄰美國邊境,是蠍子幫和各大販毒集團走私毒品、軍火的核心樞紐,也是墨西哥地下勢力的老巢之一,掌控了這裡,就等於掌控了墨西哥一半的走私通道。
“全軍開拔,目標恩森那達自治區。”秦政的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大秦的旗幟,插在恩森那達的市政廳樓頂。”
命令下達的瞬間,荒漠上的死士軍團立刻行動起來。
裝甲車重新啟動,引擎轟鳴震徹雲霄;運輸車載著俘虜和繳獲的軍火,排成整齊的長龍;死士們列隊登車,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絲毫拖遝。
剛纔還慘烈無比的戰場,轉眼間就變成了大軍開拔的起點,黑色的鋼鐵洪流,如同一條甦醒的巨龍,朝著南方的恩森那達疾馳而去。
秦政坐進黑色賓利,影子駕車,精算師坐在副駕駛,實時更新著墨西哥境內的勢力情報。
“老闆,恩森那達目前由蠍子幫副頭目埃斯科瓦爾掌控,手下還有三千殘部,同時勾結了當地的警察局長和軍閥,佈防了三道防線,分彆在城郊、大橋和市政廳門口。”精算師滑動平板電腦,情報一目瞭然,“另外,蒂華納的殘餘勢力正在向恩森那達集結,預計還有一小時抵達,總兵力會增加到五千人。”
秦政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覆盤著整個墨西哥的勢力版圖。
蠍子幫、毒蛇幫、灰狼旅,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軍閥和販毒集團,看似勢力眾多,實則各懷鬼胎,互相猜忌。
佩德羅一死,這些人更是成了無頭蒼蠅,隻會各自為戰,根本不可能聯合起來抵抗他的進攻。
這就是混亂勢力的致命弱點,看似人多勢眾,實則不堪一擊。
又一段回憶湧上心頭,那是他剛掌控格裡芬街區的時候,薩克拉門托七大黑幫聯合圍剿,上千人將街區圍得水泄不通,揚言要把他碎屍萬段。
那時他隻有一千死士,卻利用黑幫之間的矛盾,挑撥離間,逐個擊破,最後一把火燒了七大黑幫的總壇,從此一統薩克拉門托地下世界。
如今的墨西哥,不過是格裡芬街區的放大版。
“通知靈貓,帶領滲透小隊,在蒂華納殘餘勢力前往恩森那達的必經之路上設伏。”秦政閉著眼睛,語氣平淡,“不用全殲,擊潰即可,讓他們逃進恩森那達,製造混亂。”
“明白。”精算師立刻傳達指令。
一個小時後,靈貓傳來捷報,蒂華納殘餘勢力在半路遭遇伏擊,死傷慘重,剩餘一千餘人狼狽逃進恩森那達,原本就緊張的城防,瞬間變得更加混亂。
埃斯科瓦爾看著逃進來的殘兵,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計可施,隻能強行將這些人編入防線,導致城防部署徹底混亂。
賓利車一路南下,很快就抵達了恩森那達城郊。
夜色下,恩森那達的城郊防線清晰可見,沙袋堆砌的工事、架起的重機槍、埋設的地雷,還有密密麻麻的武裝分子,看起來戒備森嚴。
埃斯科瓦爾站在防線後方的高台上,手持望遠鏡,看著遠處駛來的黑色鋼鐵洪流,臉色慘白如紙。
他原本以為佩德羅的兩萬大軍足以碾壓秦政,卻冇想到短短幾個小時,就全軍覆冇,如今他手裡隻有五千烏合之眾,麵對秦政的一萬死士軍團,根本毫無勝算。
“快!開火!給我狠狠打!”埃斯科瓦爾聲嘶力竭地嘶吼,下令重機槍開火。
“噠噠噠——”
城郊防線的重機槍瞬間噴出火舌,子彈如同暴雨般朝著死士軍團傾瀉而來。
但死士軍團早有準備,裝甲車在前組成鋼鐵防線,厚重的裝甲擋住了所有子彈,火箭筒手迅速就位,瞄準敵方的重機槍陣地。
“轟!轟!轟!”
三聲巨響,敵方的重機槍陣地瞬間被炸燬,機槍手被炸得粉身碎骨。
“衝鋒!”
磐石一聲令下,死士們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城郊防線發起衝鋒。HK416步槍精準點射,每一發子彈都帶走一條生命;戰術匕首寒光閃爍,近身格鬥之下,武裝分子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防線瞬間被突破,武裝分子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朝著城內潰逃。
磐石帶領死士緊追不捨,一路殺到恩森那達大橋。
大橋是進入恩森那達市區的唯一通道,埃斯科瓦爾在這裡佈置了最後的精銳,還安裝了炸藥,準備炸橋阻擋死士進攻。
“炸橋!快炸橋!”埃斯科瓦爾嘶吼著,下令引爆炸藥。
但他的話音剛落,一枚狙擊子彈就精準擊穿了他的肩膀,正是遠端埋伏的鷹眼出手。
緊接著,靈貓帶領滲透死士從大橋兩側的懸崖攀爬而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炸藥引爆手,拆除了所有炸藥。
大橋防線,不攻自破。
死士軍團順利通過大橋,殺入恩森那達市區。
街道上,武裝分子四處逃竄,死士們逐街逐巷清剿,槍聲、爆炸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曾經囂張跋扈的墨西哥毒販,在大秦鐵蹄麵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政的賓利車緩緩駛入恩森那達市區,停在市政廳門口的廣場上。
市政廳樓頂,還飄揚著蠍子幫的骷髏旗幟,門口還有幾百名武裝分子負隅頑抗。
追獵帶領突擊死士發起衝鋒,短短幾分鐘,就肅清了門口的抵抗,死士們順著樓梯衝上樓頂,將蠍子幫的骷髏旗幟扯下,換上了大秦的黑色旗幟。
當黑色的大秦旗幟在恩森那達市政廳樓頂升起的那一刻,整個市區的槍聲漸漸平息。
所有武裝分子要麼投降,要麼被殲滅,埃斯科瓦爾被死士拖到秦政麵前,跪地求饒,狼狽不堪。
秦政走下賓利車,踩在恩森那達的土地上,目光掃過廣場上投降的武裝分子,掃過街道上的狼藉,最終望向南方更深的墨西哥腹地。
他抬手,示意精算師拿出地圖。
“老闆,恩森那達已拿下,接下來是直接進攻蒂華納,還是先整頓防線?”精算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