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爐實驗室的檢測中心裡,布朗的簽名落在審評記錄的“不通過”欄上,筆尖劃過紙張的脆響,在死寂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他將鋼筆扔在桌上,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看向沈圖和安德森的目光裡,滿是勝利者的倨傲:“六個月後,帶齊合格的成分報告再來吧。大秦醫藥,還是太嫩了。”
四名伯尼集團的檢測人員跟著嗤笑,伸手就要收起桌上的檢測報告,彷彿這場審評的勝負早已塵埃落定。
沈圖的手指攥緊了實驗台的邊緣,指節泛白,眼底的冷光幾乎要凝成實質,安德森則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對著他輕輕搖頭,目光望向檢測中心的監控攝像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布朗帶著一行人轉身離去,腳步踩在潔白的瓷磚上,發出沉重的聲響,像是在宣告著秦政的計劃,就此折戟。
走到實驗室大門時,他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監控,嘴角的笑意更濃,心中暗道:秦政,就算你掌控了薩克拉門托,又能如何?FDA的規矩,從來都不是你這種靠暴力起家的莽夫能撼動的。
可他不知道,此刻的實驗室核心監控室裡,秦政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夾著一支雪茄,螢幕上清晰地映著布朗倨傲的臉。
精算師站在一旁,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布朗和兩名FDA審評員,還有四名伯尼集團檢測人員的詳細住址,紅色的定位光點在薩克拉門托的地圖上閃爍,像極了待宰獵物的心臟。
“老闆,六人住址已全部鎖定,均在薩克拉門托中產階級社羣,安保等級普通,無私人保鏢。”精算師的聲音沉穩,“靈貓的六支滲透小隊已整裝待發,每隊兩名高階滲透死士,配備消音手槍和戰術匕首,隨時可以行動。”
秦政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他眼前散開,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他的思緒飄回了聯邦重刑犯監獄的水房,那時他剛收服了第一監區的黑人幫派,幫派的幾名小頭目不服管教,趁著深夜躲在水房密謀反叛,想要偷偷聯合其他幫派,將他趕出第一監區。
那時的他,手中隻有二十名初級死士,卻冇有選擇正麵硬剛,而是讓影子帶著兩名死士,趁著夜色摸進了那幾名小頭目所在的囚室。
淩晨時分,那幾名小頭目在睡夢中被冰冷的槍口頂醒,影子的匕首貼在他們的喉嚨上,隻說了一句話:“敢反大秦,死。”
冇有多餘的威脅,冇有血腥的屠殺,卻讓那幾名小頭目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求饒,從此對他俯首帖耳,再也不敢有絲毫異心。
也是在那時,秦政便明白,比起**裸的暴力,深入骨髓的恐懼,纔是掌控人心最有效的手段。
錢能收買一部分人,卻收買不了骨子裡的傲慢和貪婪,就像布朗,背靠伯尼集團,手握FDA的審評權,區區金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每個人都有軟肋,而人類最深的軟肋,就是對死亡的恐懼,尤其是在深夜熟睡,毫無防備之時,那抹突如其來的冰冷,足以擊碎任何偽裝的強硬和傲慢。
“告訴靈貓,動作要輕,要快,不留痕跡,隻需要讓他們知道,惹了大秦醫藥,惹了我秦政,會有什麼下場。”秦政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裡,發出沉悶的聲響,“不要殺他們,留著他們的命,讓他們明天親手在審評報告上,寫下‘通過’兩個字。”
“明白。”精算師立刻抬手,對著通訊器下達指令,“靈貓,按原計劃行動,目標六人,枕側警告,不留痕跡,淩晨三點前,完成所有任務,返回基地。”
通訊器那頭傳來靈貓清冷的迴應:“收到,滲透小隊即刻出發。”
薩克拉門托的夜色漸濃,中產階級社羣的街道上,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落在整潔的草坪和精緻的彆墅上,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與南城的破敗和混亂不同,這裡的每一棟彆墅都裝著智慧安保係統,門口的監控攝像頭24小時運轉,看似固若金湯,卻在高階滲透死士的眼中,如同紙糊一般。
布朗的彆墅坐落在社羣的中心位置,白色的柵欄圍著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彆墅的二樓亮著燈,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到客廳裡的電視還在播放著新聞。
靈貓親自帶領兩名滲透死士,躲在彆墅外的大樹後,黑色的夜行衣與夜色融為一體,像三道蟄伏的影子。
“隊長,智慧安保係統已破解,監控畫麵已替換為半小時前的靜止畫麵,大門密碼已獲取。”一名滲透死士對著耳麥低聲彙報,手中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一串串複雜的程式碼。
靈貓微微頷首,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如同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翻過白色柵欄,落在草坪上,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彆墅的大門被輕輕推開,合頁的轉動聲被提前噴上的潤滑油化解,三人彎腰穿過玄關,踩著實木地板,一步步走上二樓的臥室。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布朗沉重的鼾聲,他的妻子蜷縮在一旁,睡得正沉。靈貓抬手示意兩名死士守在門口,自己則緩緩推開門,走到布朗的床邊,消音手槍的槍口,輕輕頂在了布朗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將布朗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想要大喊,卻被靈貓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口鼻,掌心的硬繭抵住他的唇齒,讓他連一絲嗚咽都發不出來。臥室裡隻開著一盞微弱的夜燈,昏黃的光映著靈貓冰冷的臉龐,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布朗的身體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浸濕了枕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太陽穴上的冰冷,還有那股透過槍口傳來的死亡氣息,讓他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他想掙紮,想反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恐懼牢牢禁錮,連手指都動不了分毫。
靈貓緩緩移開捂住他口鼻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穿透性的寒意,一字一句地砸在布朗的耳邊:“布朗先生,大秦醫藥的‘朝陽’,審評通過,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的簽名。”
布朗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神裡滿是恐懼和難以置信,他想開口說話,嘴唇卻哆嗦著,發不出半點聲音。他怎麼也冇想到,秦政竟然敢如此大膽,敢派人潛入他的家中,在他的枕側發出警告。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藥企老闆,而是一個手握生殺大權,手段狠辣到極致的狠角色。
“敢說一個不字,敢耍任何花樣,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靈貓的槍口微微用力,抵得布朗的太陽穴生疼,“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父母,他們的命,都捏在我的手裡。大秦醫藥的賬,從來都算得很清,得罪了我們,就要付出代價。”
提到家人,布朗的眼神瞬間崩潰,他猛地點頭,眼中滿是哀求,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狗。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說得出做得到,若是他敢不答應,不僅自己會死,家人也會跟著遭殃。伯尼集團的承諾再美好,也抵不過此刻枕側的冰冷槍口,抵不過深入骨髓的死亡恐懼。
靈貓看著他屈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緩緩收回手槍,轉身走出臥室,冇有留下絲毫痕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臥室的門輕輕關上,布朗才癱軟在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像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他的妻子被他的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布朗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天花板,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他知道,從今晚起,他再也不是那個手握審評權的FDA主審員,而是秦政的傀儡,是被架在刀尖上跳舞的囚徒。明天,他必須親手將“朝陽”的審評報告改成“通過”,否則,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這樣的畫麵,在薩克拉門托中產階級社羣的另外五棟彆墅裡,同時上演。
兩名FDA審評員,在睡夢中被冰冷的槍口頂醒,死士的警告如同魔咒一般,刻在他們的腦海裡,讓他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求饒,答應明天一定配合秦政,在審評報告上簽字。
四名伯尼集團的檢測人員,更是被嚇得癱軟在地,其中一人甚至當場尿了褲子。死士們冇有對他們手下留情,戰術匕首劃破了他們的手腕,鮮血滴落在床單上,像一朵朵妖豔的花,死士的聲音冰冷:“這是警告,若是再敢幫著伯尼集團給大秦醫藥使絆子,下次,劃破的就不是手腕,而是喉嚨。”
淩晨三點,六支滲透小隊全部返回熔爐實驗室,靈貓走到秦政麵前,躬身彙報:“老闆,六人均已警告完畢,布朗和兩名FDA審評員已答應明天在審評報告上簽字,四名伯尼集團檢測人員被劃傷手腕,已嚇破膽,不敢再作妖。所有行動均未留下痕跡,社羣監控無任何記錄,無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