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的綠光在地下車間的鋼鐵支架間詭異地流淌,黑蠍的軍靴踩過滿地零件碎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剛下令小隊呈三角陣型推進,左側三米外的廢棄機床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
“戒備!”黑蠍壓低重心,軍刀橫在胸前。
兩名隊員立刻舉槍瞄準機床方向,手指緊扣扳機。然而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隻有一隻老鼠受驚竄出,消失在黑暗深處。就在眾人神經稍鬆的瞬間,頭頂的鋼製橫樑上突然垂下兩道黑影。
“小心!”黑蠍嘶吼著揮刀格擋。
寒光閃過,一名隊員的脖頸已被死士的戰術匕首劃破,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另一名死士如獵豹般撲向小隊後方,肘關節精準砸在隊員的後腦,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挺挺倒下。
“分散突圍!按預定路線匯合!”黑蠍當機立斷。他知道在這種地形下,密集陣型隻會成為活靶子。五十名黑蠍隊員瞬間四散開來,利用車間內的裝置殘骸作為掩體,試圖與死士周旋。
但秦政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鷹眼小隊,封鎖所有通風口。”秦政的聲音通過加密通訊器傳遍每個死士耳中,他本人則站在中央控製檯後,通過遍佈車間的監控實時掌控戰局,“靈貓小隊清剿東側裝置區,磐石小隊守住出口,一個都不準放跑。”
車間頂部的通風管道蓋板被死士們逐一撬開,鷹眼小隊的狙擊手佔據製高點,槍口的紅外瞄準點在黑蠍隊員身上不斷移動。一名試圖攀爬管道逃生的隊員剛探出頭,便被精準爆頭,屍體重重砸落在地。
靈貓小隊的死士們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裝置之間,他們不追求火力壓製,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一名黑蠍隊員剛躲到衝壓機床後換彈匣,就被從側麵襲來的死士用臂鎖勒斷脖頸,手中的步槍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黑蠍親自帶隊衝擊南側出口,他揮舞軍刀接連劈開兩名死士的圍攻,軍靴踏過同伴的屍體,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跟我沖!突破出去有重賞!”
然而出口處早已被磐石小隊的死士用合金盾牌築起防線,盾牌後伸出的短管步槍噴出火舌,沖在最前麵的三名黑蠍隊員瞬間倒地。黑蠍見狀,猛地將身邊的油桶踢向盾牌,油桶在地麵滾動發出轟隆聲響,吸引了死士的注意力。
“就是現在!”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側身翻滾到一堆廢棄鋼材後,軍刀狠狠插入地麵,借力躍起,一腳踹向盾牌連線處的縫隙。
巨大的力量讓盾牌微微鬆動,一名死士的手臂露出破綻。黑蠍眼中閃過狠厲,軍刀直刺對方手腕,迫使對方鬆開步槍。他順勢奪過武器,對著盾牌後的死士扣動扳機,趁亂帶領剩餘二十餘名隊員沖向南側通道。
“老闆,黑蠍突破第一道防線,正向地下車庫逃竄。”影子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他已帶領夜叉小隊追了上去。
秦政指尖在控製檯上輕輕一點,地下車庫的燈光瞬間全部熄滅,隻剩下應急燈的微弱綠光。“關閉所有通道閘門,啟動地麵塌陷裝置。”
黑蠍帶著隊員衝進車庫,剛要尋找車輛突圍,腳下的地麵突然傳來劇烈震動。“不好!是陷阱!”他話音未落,前方的地麵便轟然塌陷,形成一道三米寬的深溝,兩名隊員反應不及,失足墜落,發出淒厲的慘叫。
身後的死士已經追來,槍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黑蠍咬了咬牙,從揹包中掏出炸藥包,拉燃引線後扔向身後的通道:“快走!我來斷後!”
劇烈的爆炸將通道暫時封鎖,黑蠍趁機帶領剩餘隊員沖向車庫另一側的通風井。他用力撬開井蓋,率先爬了進去,隊員們緊隨其後。通風管道狹窄而黑暗,隻能容納一人爬行,黑蠍能清晰地聽到身後死士撬井蓋的聲響。
“加快速度!出口在前方五百米!”黑蠍低吼著,手腳並用向前攀爬,管道壁上的鐵鏽蹭滿了他的作戰服。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一名隊員剛要探頭檢視,便被一道黑影擊中頭部,當場昏死過去。黑蠍心中一沉,沒想到秦政連通風管道都佈下了埋伏。
“從側麵破拆!”他掏出軍用多功能工具,對著管道壁狠狠砸去。鋼板在巨大的力量下變形,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黑蠍率先鑽了出去,發現自己身處工業園的廢棄倉庫區,天色已經矇矇亮。
“向碼頭方向撤退!”黑蠍辨認了一下方向,帶領剩餘八名隊員沖向遠處的碼頭。
然而他們剛跑出倉庫區,便遭到了死士的伏擊。鷹眼小隊的狙擊手佔據了倉庫頂部的製高點,子彈精準地命中隊員的腿部,迫使他們放慢速度。靈貓小隊的死士從兩側的廢墟中衝出,手中的戰術匕首收割著生命。
“分頭跑!碼頭匯合!”黑蠍再次下令,他知道現在分散突圍纔有一線生機。
隊員們立刻四散開來,黑蠍則朝著碼頭的反方向跑去,吸引死士的注意力。一名死士緊追不捨,手中的步槍不斷射擊,子彈擦著黑蠍的耳邊飛過。黑蠍突然轉身,將手中的軍刀擲向對方,死士側身躲過,卻被黑蠍抓住機會,一個側滾翻到對方身前,一拳砸在死士的麵門。
碼頭方向的晨霧被槍聲撕得粉碎,黑蠍的軍刀嵌在死士的戰術頭盔上,火星崩裂的瞬間,他借力擰身,手肘狠狠撞向對方的咽喉。死士悶哼一聲倒地,黑蠍抽回軍刀,指尖擦過刀刃上的血珠,餘光瞥見三名隊員正被兩名夜叉死士逼在集裝箱死角,鋼刀相擊的脆響在霧中不斷回蕩。
他低罵一聲,摸出腰間的煙霧彈拉燃,橙紅色的煙幕瞬間在集裝箱間炸開。“撤!往貨輪方向!”黑蠍的吼聲穿透煙幕,逼退死士的三名隊員立刻抽身,跟在他身後踩著碼頭的積水狂奔,濺起的水花混著地麵的血漬,在晨光裡暈開斑駁的紅。
工業園的方向,槍聲依舊震耳欲聾。黑蠍雇傭兵的殘餘勢力被死士部隊死死圍在廢棄廠房區,沒有了指揮官的排程,這群頂尖雇傭兵成了散沙,卻依舊憑著本能做著殊死抵抗。一名雇傭兵躲在翻倒的裝甲車後,手中的突擊步槍瘋狂掃射,子彈打在死士的合金盾牌上,發出密集的叮叮聲,他的嘴角掛著血沫,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腹部的傷口,鮮血正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左側!換彈!”他嘶吼著提醒同伴,話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從裝甲車底滑出,夜叉死士的戰術匕首精準刺穿了他的腰側,雇傭兵的身體猛地一顫,步槍掉落在地,手指摳著地麵的碎石,最終無力地垂下。
廠房區的中央,十餘名黑蠍雇傭兵背靠背圍成一圈,他們的彈藥所剩無幾,手中的武器從突擊步槍換成了軍刀和工兵鏟,眼神卻依舊兇狠。磐石小隊的死士呈合圍之勢緩緩逼近,重盾在前,短刃在後,腳步整齊劃一,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如同冰冷的機器,將包圍圈越縮越小。
“拚了!”一名雇傭兵紅著眼睛率先衝出,工兵鏟狠狠劈向一名死士的頭顱,死士側身躲開,手腕翻轉,匕首劃過對方的頸動脈,動作快到隻剩一道寒光。其餘雇傭兵緊隨其後,嘶吼著沖向死士,鋼刀與匕首碰撞的脆響、肉體被刺穿的悶響、瀕死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地上的屍體越堆越多,鮮血浸透了廠房的水泥地麵,連空氣中都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鷹眼趴在廠房頂部的鋼架上,高倍瞄準鏡鎖定著每一個試圖突圍的雇傭兵,手指輕扣扳機,消音步槍的子彈精準命中目標的眉心,每一槍都帶走一條生命。他的目光掃過戰場,確認沒有漏網之魚後,對著通訊器沉聲彙報:“老闆,廠房區殘敵已肅清,無一人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