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洲參議員約翰遜煩躁地踱步在鋪滿波斯地毯的辦公室裡,指尖的雪茄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甩手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裡。
辦公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已經是第三次無人接聽的狀態。
“一群廢物!”約翰遜低聲咒罵,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三天前,他親自授權黑水公司的“幽靈小隊”潛入薩克拉門托,目標是綁架秦政獲得“帝國黎明”的核心資料。
按照計劃,二十四小時內就該傳來捷報,可如今七十二小時過去,不僅任務進度石沉大海,連他安插在黑水內部的聯絡人也徹底失聯。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悄然爬遍全身。他太清楚秦政的手段了,那個華裔瘋子能在短短數周內吞下薩克拉門托的地下秩序,甚至讓州政府和聯邦調查局都束手無策,絕不可能是等閑之輩。幽靈小隊的失聯,隻有一種可能——全軍覆沒。
更讓他坐立難安的是,“帝國黎明”的誘惑實在太大了。這種能讓普通人瞬間擁有超越極限力量,卻又能通過沈圖的優化降低副作用的藥劑,一旦完全掌控在手中,就等於握住了撬動美利堅權力格局的槓桿。他可以用它武裝自己的私人衛隊,討好五角大樓的軍方大佬,甚至在必要時,讓那些不聽話的政敵“意外”消失。
利益動人心,這句話在他四十多年的政治生涯中被驗證了無數次。可這一次,他似乎踢到了一塊鐵板,一塊足以將他徹底碾碎的鐵板。
“不能再等了。”約翰遜猛地抓起辦公桌上的緊急聯絡器,按下了預設的加密頻道,“立刻啟動撤離計劃,十分鐘後,我要在東港口的三號倉庫見到你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回應:“收到,先生。車輛已經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約翰遜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向辦公室的秘密通道。他不敢從正門離開,甚至不敢帶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檔案,隻在貼身口袋裏藏了一張存有巨額黑錢的加密銀行卡。他必須在秦政反應過來之前,逃離這座已經變成獵場的城市,至於那些未完成的野心,隻能等日後捲土重來。
秘密通道的盡頭連線著辦公樓後側的地下停車場,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賓士G級早已等候在那裏。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魁梧的保鏢見他出來,立刻開啟車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先生,快上車。”保鏢催促道,手中的格洛克手槍已經上膛,藏在西裝下擺。
約翰遜彎腰鑽進車內,剛坐穩就急切地喊道:“快走!去東港口,越快越好!”
車輛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輪胎碾過地麵的碎石,迅速駛出地下停車場,匯入夜色中的車流。約翰遜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他回頭望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辦公大樓,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然而,這份慶幸並沒有持續多久。
車輛行駛到一條僻靜的跨海大橋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三輛同樣沒有標識的深灰色SUV,呈品字形橫在了橋麵中央,車燈直射過來,刺眼的光芒讓司機下意識地踩下剎車。
“不好!”前排的保鏢臉色驟變,立刻推開車門想要下車警戒。
但已經晚了。
兩側的橋欄後方,突然衝出數十名身著黑色戰術服、佩戴夜視儀和防彈頭盔的死士,他們動作整齊劃一,手中的HK416突擊步槍對準了賓士車,槍口的消音器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光澤。
“不許動!”一名領頭的死士沉聲喝道,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橋麵上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賓士車的司機想要倒車逃離,卻發現後方的橋麵也已經被兩輛SUV封鎖,退路徹底斷絕。
“先生,我們被包圍了。”保鏢臉色慘白地對約翰遜說道,手中的槍微微顫抖。
約翰遜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看著車外那些如死神般沉默的死士,一股絕望感瞬間淹沒了他。他知道,自己還是慢了一步,秦政的人終究還是追了上來。
“秦政!你敢動我?我是加洲參議員!”約翰遜推開車門,色厲內荏地嘶吼道,試圖用自己的身份震懾對方,“你這是叛國!是對聯邦政府的公然挑釁!”
死士們沒有任何回應,隻是緩緩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緩緩駛來,停在了包圍圈外圍。車門開啟,秦政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在影子的陪同下,緩步走向約翰遜。
“參議員先生,深夜趕路,這是要去哪裏啊?”秦政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戲謔,“是覺得加州的空氣不夠新鮮,還是說,你害怕我找你要個說法?”
約翰遜看著秦政那張年輕卻異常冷漠的臉,心中的恐懼愈發強烈。他強裝鎮定地說道:“秦政,你到底想幹什麼?無故攔截州參議員的車輛,你知道這是什麼後果嗎?”
“後果?”秦政輕笑一聲,走到他麵前,目光如刀般銳利,“我倒是想問問你,派出黑水的人去偷襲我的工業園,這又是什麼後果?”
約翰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自己策劃得如此隱秘的行動,竟然被秦政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約翰遜還在試圖狡辯,“我從未派過人去偷襲你的工業園,這一定是個誤會!”
“誤會?”秦政冷笑一聲,轉頭對影子示意了一下。
影子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影。錄影中,清晰地記錄了黑水公司的“幽靈小隊”潛入格裡芬工業園的全過程,甚至還有約翰遜與黑水公司負責人通話的錄音。
“參議員先生,你覺得這種鐵證如山的‘誤會’,有人會相信嗎?”秦政的聲音變得冰冷,“你以為憑藉你的身份,就能為所欲為?你以為我秦政是那麼好招惹的?”
約翰遜看著螢幕上的證據,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的狡辯在絕對的證據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為什麼?”秦政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你身為洲參議員,有權有勢,想要什麼得不到?”
提到“帝國黎明”,約翰遜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索性不再偽裝,咬牙說道:“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帝國黎明’!那種藥劑,簡直就是神的造物!隻要能掌控它,我就能擁有無窮的權勢,獲得無數的金錢,甚至……問鼎白宮!”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神色:“秦政,你太年輕了,你根本不懂這種力量的誘惑!”
秦政靜靜地聽著他的嘶吼,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他早就猜到了答案,利益動人心,這句話果然沒錯。無論是莫裡森家族,還是盧凱塞家族,亦或是眼前的約翰遜,都逃不過利益的誘惑。
“利益動人心,這句話說得真好。”秦政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力,“可惜,你搞錯了一件事。‘帝國黎明’是我的東西,任何想要染指它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約翰遜看著秦政眼中冰冷的殺意,終於徹底崩潰了。他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秦政,我錯了!我不該打‘帝國黎明’的主意!求求你,放過我!我可以做任何你想讓我做的事!”
秦政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從不相信失敗者的承諾,更何況是約翰遜這種背信棄義的政客。
“放過你?”秦政搖了搖頭,“那我那些在工業園襲擊中犧牲的死士,誰來給他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