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薩克拉門托彷彿一頭沉睡的巨獸,但在這層寧靜的表皮之下,暗流正以驚人的速度匯聚成洶湧的漩渦。
距離黑鑽俱樂部二十公裡外,翡翠湖畔的一座私人莊園內,燈火通明。
這裏是莫裡森家族在加州的秘密行宮,也是整個薩克拉門托權力網路中最隱秘的幾個節點之一。
四周佈滿了荷槍實彈的私人保鏢,甚至還配備了軍用級別的熱成像監控係統。
書房內,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正來回踱步著一個焦躁的身影。
“那個瘋子!那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維克多·盧凱塞早已沒了平日裏身為黑手黨教父的沉穩。
他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在顫抖,琥珀色的液體灑落在袖口上也渾然不覺,“他根本不講規矩!他甚至不屑於談判!他直接走進了我的俱樂部,像是走進自家的後花園,威脅要把我掛在路燈上!”
在維克多對麵,坐著一個身穿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白人。
他是莫裡森家族在加州的代言人,愛德華·莫裡森。
與維克多的失態不同,愛德華臉上掛著一種屬於老牌資本家族特有的傲慢與冷漠。
“維克多,冷靜點。”愛德華放下手中的骨瓷咖啡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你是一頭掌管著薩克拉門托地下世界的獅子,現在卻被一隻剛剛出獄的黃皮猴子嚇破了膽?這太失態了。”
“獅子?”維克多猛地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球上佈滿了血絲,“你去看看格裡芬街區!野狗幫一百多人,一夜之間就像是水蒸氣一樣消失了!那個秦政手下的士兵……不,那根本不是士兵,那是殺戮機器!我的人告訴我,那種戰術素養,就算是海豹突擊隊也不過如此!”
愛德華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你是說,他背後有一支成建製的私人武裝?”
“何止是武裝!那是軍隊!”維克多吼道,“而且他手裏握著那份賬單!不僅有警局高層的,還有你們莫裡森家族給州議員洗錢的記錄!如果那東西曝光,我們都得完蛋!”
聽到“洗錢記錄”四個字,愛德華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終於變得銳利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湖麵。
“看來,我們確實低估了這個華裔倖存者。”愛德華的聲音變得陰冷,“秦政……他以為靠著那點監獄裏帶出來的死士就能翻天?這裏是美利堅,是資本的世界,不是靠幾把槍就能說了算的。”
“你打算怎麼做?”維克多急切地問道。
愛德華轉過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推到維克多麵前。
“這是‘黑水’國際傭兵團的聯絡方式。莫裡森家族會出資兩千萬美金,雇傭一支最頂級的‘清理小隊’。”愛德華整理了一下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另外,我已經聯絡了州國民警衛隊的幾位老朋友。既然秦政喜歡玩軍隊那一套,那我們就用真正的國家暴力機器碾碎他。”
“我們要先下手為強。”維克多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他在格裡芬街區的基地雖然防禦森嚴,但他本人總要出來。隻要抓住機會……”
“不。”愛德華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我們要從他最在意的東西下手。不管他在監獄裏得到了什麼奇遇,他終究是個剛出獄的人。那個叫‘大秦安保’的公司還在註冊階段,根基不穩。我們要切斷他的資金鏈,封鎖他的物資渠道,然後……”
兩人湊近了一些,開始低聲密謀著一個個針對秦政的陷阱,從暗殺到政治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沉浸在陰謀中的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在書房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上方,陰影正違揹物理常識般地扭曲著。
如果有人能開啟紅外視覺,就會驚恐地發現,一個身穿黑色緊身戰術服、身材火辣至極的女人,正如同一隻巨大的蜘蛛,悄無聲息地吸附在天花板的死角。
她是娜塔莎。
她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隻有冰冷的殺意。
耳蝸內的微型收音器正將下方兩人的每一個字、每一次呼吸,甚至心跳的頻率,實時傳輸回格裡芬街區的指揮中心。
娜塔莎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腕上的微型發射器對準了下方的煙灰缸。
一顆隻有米粒大小的竊聽器無聲無息地滑落,精準地粘在了維克多剛剛放下的雪茄盒底部。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去見上帝,”娜塔莎心中冷笑,紅唇微啟,做了一個無聲的口型,“老闆會很樂意送你們一程。”
……
同一時間,格裡芬街區,大秦工業園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正是翡翠湖莊園書房內的實時畫麵。
秦政坐在真皮指揮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枚剛從係統商城兌換的、刻著秦朝小篆的暗金色硬幣。
“影子。”秦政看著螢幕上愛德華那張傲慢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一部無聊的肥皂劇,“看來我們的莫裡森先生,還沒吸取小莫裡森的教訓。兩千萬美金?雇傭黑水公司?”
站在身側的影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老闆,黑水公司的那些雇傭兵,在我們的死士麵前,就像是還沒學會拿槍的童子軍。需要我帶隊去直接端了這個莊園嗎?”
“不急。”秦政搖了搖頭,手指輕輕一彈,硬幣發出清脆的嗡鳴聲,“直接殺了他們太便宜了。既然他們想玩‘國家暴力機器’,想玩‘封鎖’,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就在這時,螢幕上的畫麵一閃,傳來娜塔莎清冷的聲音:“老闆,目標維克多即將離開莊園。根據竊聽內容,他準備前往城西的一處安全屋,他的私生子就在那裏。他想把那個私生子轉移到墨西哥。”
秦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私生子?”秦政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薩克拉門托地圖前,“維克多這條老狗,原來也知道給自己留後路。”
在此前的威脅中,秦政隻提到了維克多的長子,那個囂張跋扈的二世祖。
但顯然,維克多這種老狐狸,真正的軟肋永遠藏在最深處。
“精算師。”秦政頭也不回地喊道。
一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高階死士立刻上前:“老闆。”
“那個安全屋的位置鎖定了嗎?”
“已經鎖定。位於橡樹嶺路17號,表麵上是一座普通的民宅,但地下室經過加固。根據熱成像掃描,裏麵有八名保鏢,以及……一名大約十歲的男孩。”
秦政看著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眼中紅芒大盛。
“禍不及家人,那是道上的規矩。”秦政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讓整個指揮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但我是製定規則的人,不是遵守規則的人。”
“既然這隻老螞蟻想要聯合其他螞蟻咬死大象,那我就先踩碎他的卵。”
秦政猛地轉身,黑色大衣獵獵作響。
“影子,帶上‘夜叉’小隊。我要在半小時內,看到那個孩子出現在我的麵前。至於那些保鏢……”
秦政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中沒有一絲憐憫。
“一個不留。”
“是!”影子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
薩克拉門托城西,橡樹嶺路。
這裏是典型的中產階級社羣,靜謐、安詳。
然而,這種安詳在今晚註定要被打破。
三輛黑色的SUV如同幽靈般滑過街角,在大雨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停在了17號民宅的後巷。
車門開啟,十二名身穿黑色外骨骼作戰服、臉上戴著惡鬼麵具的“夜叉”小隊成員魚貫而出。
他們是秦政剛剛通過係統簽到解鎖的特殊兵種——擅長夜戰與突襲的精英死士。
不同於普通死士的冷漠,夜叉小隊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彷彿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
“行動。”
隨著隊長一聲令下,兩名夜叉瞬間翻過兩米高的圍牆。
院子裏的兩條杜賓犬剛要狂吠,兩道寒光閃過,喉管便已被鋒利的戰術匕首切斷,連嗚咽聲都沒發出來就倒在了血泊中。
緊接著,一名夜叉抬起手中的行動式破門錘,對著堅固的防盜門狠狠砸下。
“轟!”
一聲巨響震碎了雨夜的寧靜。
“敵襲!敵襲!”屋內的保鏢驚恐地大喊,手中的霰彈槍對著門口瘋狂傾瀉火力。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血肉橫飛,而是一枚枚滾進屋內的震爆彈。
“嗡——”
強烈的白光和巨大的噪音瞬間讓屋內的保鏢失去了視覺和聽覺。
緊接著,黑色的死神沖了進來。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夜叉小隊的成員根本不在乎那些亂射的子彈,特製的防彈衣擋下了大部分傷害。
他們手中的短刀和消音手槍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收割著每一條生命。
不到三分鐘,原本溫馨的客廳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鮮血噴濺在米黃色的桌布上,形成了一幅幅抽象的死亡畫卷。
地下室的門被暴力踹開。
那個被維克多視若珍寶的私生子,此時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手裏緊緊抱著一個昂貴的變形金剛玩具。
影子緩步走到男孩麵前,臉上的惡鬼麵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別……別殺我……”男孩哭喊著。
影子沒有說話,隻是伸出一隻手,像拎小雞一樣將男孩拎了起來。
“老闆不喜歡吵鬧的孩子。”
一針鎮靜劑紮進了男孩的脖子。
男孩瞬間癱軟下去。
“任務完成。”影子按住耳麥,看著滿地的屍體,語氣毫無波瀾,“正在撤離。另外,我們在地下室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維克多似乎把這裏當成了他的私人金庫。”
耳機裡傳來秦政淡淡的聲音:“錢全部帶走,房子燒了。我要讓維克多親眼看到,他給自己留的後路,是如何變成灰燼的。”
“明白。”
五分鐘後,衝天的火光在雨夜中騰起,照亮了半個街區。
……
與此同時,剛回到市區豪宅的維克多,正準備喝一杯熱牛奶壓壓驚。
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死寂。
維克多看著那個隻有極少數親信知道的號碼,心中猛地一沉。
那是負責看守安全屋的心腹打來的。
“喂?”維克多的手在顫抖。
電話那頭沒有心腹的聲音,隻有劈裡啪啦的火焰燃燒聲,以及一個經過電子變聲處理的、冷漠至極的聲音:
“晚上好,維克多先生。今晚的雨很大,不知道橡樹嶺路的火,能不能溫暖你那顆冰冷的心?”
“你是誰?!!”維克多歇斯底裡地吼道,手中的牛奶杯摔得粉碎。
“我是誰不重要。”那個聲音繼續說道,“重要的是,我在你的‘希望’身上。對了,那個變形金剛玩具不錯,可惜被血弄髒了。”
“秦政!!!我要殺了你!!!”維克多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眼瞬間充血。
他知道,對方就是秦政,隻有那個魔鬼才會做出這種事。
“噓——省省力氣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你和莫裡森家族的那些小算盤,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本來我想給你三天時間,但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找死,那就別怪我把進度條拉快了。”
“聽著,維克多。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如果你不想收到你兒子的手指作為早餐禮物,就帶著你手裏所有關於薩克拉門托地下世界的賬本,跪在大秦工業園的門口。”
“記住,是跪著。”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維克多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手機滑落在地。
他引以為傲的狡詐,他在黑道摸爬滾打幾十年的經驗,在絕對的力量和殘忍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想起了秦政在黑鑽俱樂部說的那句話:
*“順從我,你將成為新秩序的基石;反抗我,你隻會成為我腳下的一堆枯骨。”*
現在,他終於明白,那不是威脅,那是審判。
……
大秦工業園,頂層辦公室。
秦政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那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城市燈火。
身後的陰影中,娜塔莎如同鬼魅般浮現,緊身的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老闆,魚已經咬鉤了。”娜塔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魅惑,“但是,莫裡森家族那邊似乎正在調動國民警衛隊的關係。根據情報,薩克拉門托郊外的一個國民警衛隊步兵營正在進行‘緊急集合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