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貧民暗潮,鐵腕收城
雙子峰的暮色徹底沉入三藩市灣,最後一縷金光被海平麵吞沒,整座城市迅速墜入夜色。
霓虹次第亮起,勾勒出富人區的奢靡繁華,泛美金字塔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冷硬的光,聯合廣場的奢侈品店門前依舊車水馬龍,香檳與雪茄的氣息瀰漫在晚風裏。
可隻隔三條街,便是截然相反的世界。
田德隆區的街頭,帳篷沿著行人路密密麻麻鋪開,針管與廢棄包裝袋散落一地,刺鼻的芬太尼氣味混雜著垃圾腐臭,在昏黃路燈下盤旋。無家可歸者蜷縮在牆角,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癮君子在街角旁若無人地注射,抽搐過後癱軟在地;幫派分子靠在斑駁牆壁上,眼神陰鷙地掃視路人,手指始終按在藏在衣內的槍柄上。
這裏是三藩市的心臟,也是最腐爛的傷口。
秦政站在田德隆區與市政中心交界的路口,黑色長風衣被晚風掀起一角,身姿挺拔如鬆。影子半步不離身側,指尖輕觸耳麥,實時接收著十萬死士的佈防彙報。
“老闆,三藩市全域死士已全部就位,合法身份核驗完畢,各區域管控節點全部接管。”影子的聲音低沉而恭敬,“金門大橋、漁人碼頭、市政大廳、泛美金字塔……所有地標與關鍵通道,均在我們掌控之中。”
秦政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混亂不堪的街區,漆黑眼眸深不見底:“統計資料。”
“是。”影子快速調出平板上的資料,語速平穩,“三藩市六大問題街區,總人口約11.5萬,佔全市人口13.7%。田德隆區25070人,南市場區20890人,灣景獵人角35890人,是貧困、毒品、犯罪最集中的區域。”
“這些人,”秦政抬手指向街頭那些麻木的身影,語氣平淡,“是霍金斯、紐森之流棄之不顧的垃圾,是他們眼中不配擁有選票的螻蟻。”
影子沉默。
他太清楚這位老闆的底色——從聯邦監獄的屍山血海中爬出,依靠最底層的囚犯站穩腳跟,一路橫掃黑幫、碾壓財團、收攏華人,每一步都踩著被上層社會拋棄的人。
強權與資本視底層為草芥,可秦政,視底層為基石。
在這個選票至上的國度,百萬富翁的一票,和貧民窟流浪漢的一票,分量完全相同。
霍金斯之流以為掌控了媒體、金融、白人選民就高枕無憂,卻忘了這座城市裏,還有十幾萬被遺忘的聲音。
這些聲音零散、微弱、被壓迫到不敢發聲,可一旦被凝聚起來,便是足以掀翻加州政壇的滔天巨浪。
“霍金斯覺得,華人八十萬選票已是極限。”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從不知道,真正的票倉,從來不在富人區的別墅裡,而在這些骯髒、破敗、連陽光都照不進的角落。”
他邁步向前,徑直踏入田德隆區的核心地帶。
沒有大批死士簇擁,沒有防彈車隊開道,隻有一人一影,踏入這片連當地警察都不願深入的死亡地帶。
街頭的混亂瞬間凝滯。
原本癱坐的流浪漢抬起空洞的頭顱,注射毒品的癮君子停下動作,靠在牆上的幫派分子猛地站直身體,數十道目光齊刷刷鎖定秦政。
乾淨的衣裝、挺拔的身姿、淡漠的氣場,與這片混亂破敗格格不入。
在田德隆區,這樣的人隻有兩種——送命的肥羊,或是找死的瘋子。
“哪來的黃皮猴子,敢闖老子的地盤?”一名滿臉橫肉的黑人幫派分子叼著煙,晃晃悠悠上前,手裏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寒光,“識相點,把錢、手錶、車鑰匙都留下,再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興許能留你一條全屍。”
他身後的七八名同夥立刻鬨笑起來,眼神貪婪而兇狠,一步步圍攏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在他們看來,這個孤身闖入的華裔男人,就是送上門的肥肉。
秦政腳步不停,甚至沒有看那名幫派分子一眼。
影子上前一步,擋在秦政身前,身形不算高大,卻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那名黑人頭目臉色一沉,抬手就朝影子的臉扇去:“狗東西,也敢擋……”
啪!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炸開。
不是黑人頭目扇中影子,而是影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對方臉上。
力量之大,直接將那名將近兩百斤的壯漢抽得原地旋轉三圈,半邊臉頰瞬間腫脹發紫,牙齒混著鮮血飛濺而出,重重砸在帳篷上,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其餘幫派分子臉色驟變,紛紛伸手去摸腰間的槍械,嘶吼著就要動手。
“敢在田德隆動手,你們活膩了!”
“殺了他們!把屍體丟進下水道喂老鼠!”
影子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身形驟然突進。
沒有花哨招式,全是最簡潔、最致命的格鬥術,每一擊都直擊要害。
哢嚓!
骨裂聲響起,最前排的幫派分子手腕被生生折斷,手槍落地。
嘭!
另一人被一腳踹中胸口,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砸在路燈桿上,昏死過去。
不過三秒。
圍上來的七八名幫派分子,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要麼骨折,要麼暈厥,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街頭徹底死寂。
所有流浪漢、癮君子、小混混,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看著影子,再看向那個始終神色淡漠的華裔男人。
田德隆區的黑幫,橫行霸道多年,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碾壓過?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秦政終於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音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從今天起,田德隆區的混亂,結束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在空氣中,卻讓所有人渾身一震。
結束了?
在這片被上帝遺忘的地方,混亂早已是常態,毒品、犯罪、暴力,如同空氣一般存在,怎麼可能結束?
“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說這種大話?”一名躲在帳篷後的小混混壯著膽子嘶吼,“裂骨堂、地獄天使、南美走私團,這片地盤不是你能染指的!霍金斯先生都管不了,你憑什麼?”
“憑我能給你們,霍金斯永遠不會給的東西。”秦政語氣淡漠,卻字字清晰,“食物、乾淨的水、安全的住處、治病的葯、還有……做人的尊嚴。”
街頭一片嘩然。
這些東西,對於底層貧民來說,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奢望。
他們餓到啃食垃圾,渴到喝髒水,睡在寒風裏,生病隻能等死,尊嚴早就被生活碾得粉碎。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說能給他們這些?
“騙子!你和那些政客一樣,都是騙子!”一名衣衫襤褸的老婦人哽嚥著嘶吼,“他們每次選舉都來騙我們,說會改善生活,說會清理街區,可選完之後,我們還是睡在街頭,還是被黑幫欺負,還是沒有飯吃!”
她的話,戳中了所有人的痛處。
無數人跟著嘶吼、怒罵、絕望哭泣。
“政客都是騙子!”“我們再也不會相信了!”“滾出田德隆!我們不需要虛假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