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伏罪,三刀六洞
三藩市中央醫院三樓VIP病房外,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窗檯,整條走廊卻已被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息籠罩。
昨夜望海樓內單掌鎮百凶、唐人街街巷孤身穿彈雨、一槍封喉全殲歐洲暗殺小隊的訊息,沒有經過任何廣播,沒有依靠任何宣傳,卻在短短半小時內,以野火燎原之勢燒遍了整個三藩市唐人街。
沒有人知道訊息最初從哪裏傳出。隻知道有人親眼看見,數百裂骨堂打手橫七豎八躺倒在望海樓,昏死一片;隻知道有人親眼看見,街巷之中二十餘具殺手屍體冰冷僵硬,全是一槍斃命;隻知道那個孤身踏入死局、連護衛都不帶的華裔男人,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風衣不染一滴血,腳步不亂一分寸。
秦政這兩個字,一夜之間,從“華人靠山”變成了“三藩市神話”。
上至洪門堂主、商界大佬,下至街邊攤販、尋常住戶,所有華人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秦先生,不可敵。
而與這份狂熱擁戴一同炸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恐懼的不是秦政的強悍,而是那些藏在華人內部、早已暗中投靠霍金斯、背叛陳天潤、出賣同胞的敗類。
病房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口,四道身影蜷縮在陰影裡,渾身抖如篩糠。
為首的是華人聯合總會副會長周明遠,身旁跟著洪門堂口副堂主邱彪、華人商會理事錢昌海,還有一個負責聯絡各方的中間人阿坤。
這四人,正是霍金斯安插在華人內部的釘子。昨夜望海樓圍殺、街巷槍手伏擊,全有他們暗中配合——泄露秦政行蹤、清空望海樓食客、關閉街區監控、切斷洪門巡邏路線……樁樁件件,罪證確鑿。
他們原本以為,秦政就算再強,也必死在雙重殺局之下。隻要秦政一死,華人群龍無首,陳天潤重傷未愈,他們就能藉著霍金斯的勢力,趁機上位,掌控三藩市華人命脈,享盡榮華富貴。
可現在……秦政活著。完好無損地活著。兩撥殺手全滅,裂骨堂垮台,瘋熊昏死不醒,歐洲暗殺小隊全軍覆沒。
所有佈局,所有算計,所有陰謀,在絕對實力麵前,碎得一塌糊塗。
“完了……全完了……”錢昌海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頭髮,聲音帶著哭腔,“霍金斯先生的人都殺不死他,我們……我們死定了!”
邱彪臉色慘白如紙,腰間的短棍重若千斤,握都握不住:“秦先生隻要一查,立刻就能查到我們頭上……他連殺手聯盟七大金牌獵首都能全殲,殺我們,跟捏死螞蟻一樣!”
周明遠牙齒打顫,嘴唇發紫,眼神裡全是絕望:“陳天潤醒了,秦政穩了,華人全部歸心……我們背叛華人,勾結外敵,暗殺會長,出賣同胞……按照洪門門規,是三刀六洞,逐出宗門,永世不得踏入唐人街半步!”
“三刀六洞……”阿坤渾身一哆嗦,差點尿褲子,“那是活活疼死啊!我們跑吧!現在就離開三藩市,永遠不回來!”
“跑?”周明遠慘笑一聲,眼神空洞,“往哪跑?秦政的人早就控製了整個三藩市,機場、港口、車站、高速路口,全是他的死士和洪門弟子,我們踏出唐人街一步,就會被當場拿下!”
“與其被秦先生抓住,受盡折磨而死,不如……不如主動去認罪!”
一句話,讓另外三人瞬間僵住。
主動認罪?去向陳天潤認罪?去向秦政認罪?
“周哥,你瘋了?!”邱彪失聲低吼,“我們背叛陳老,勾結霍金斯殺他,他醒過來不扒了我們的皮就算好的,怎麼可能原諒我們?”
“不認罪,死路一條;認罪,還有一線生機。”周明遠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秦先生重規矩,陳老念舊情。我們主動伏罪,接受門規處置,或許還能留一條命!”
“更何況……”他抬眼,看向走廊盡頭那道挺拔如鬆的身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秦先生根本沒派人來抓我們,他是在等……等我們自己過去認罪。”
“他若是想殺我們,昨夜我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醒了剩下三人。
是啊。秦政何等實力?橫掃監獄,掌控首府,全殲殺手,單壓百人。想殺他們四個叛徒,需要等到現在?
他是在給他們最後一條路。一條主動伏罪、留全屍的路。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懼與認命。
沒有選擇。除了認罪,他們別無生路。
“走……去認罪。”周明遠深吸一口氣,挺直早已嚇軟的脊樑,一步一步,朝著VIP病房走去。邱彪、錢昌海、阿坤緊隨其後,每一步都重若千斤,踩在自己的生死線上。
走廊裡,林百川、趙虎正站在秦政身旁低聲彙報情況。
趙虎虎目圓睜,聲音壓著怒火:“老闆,已經查清楚了!周明遠、邱彪、錢昌海、阿坤這四個狗東西,暗中投靠霍金斯,收了三千萬美金,出賣您的行蹤,配合殺手設局,罪該萬死!我現在就去把他們抓過來,亂刀砍死!”
林百川也麵色冰冷:“秦先生,這四人忘恩負義,陳老待他們如親子,他們卻背後捅刀,按照華人聯合總會規矩,也是死罪。”
秦政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著病房門,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動手。他不需要下令。叛徒的下場,自有華人規矩來定。
就在這時,四道顫抖的身影,緩緩走到近前。
不等趙虎發怒,周明遠“噗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磕得鮮血直流。
“陳老!秦先生!我有罪!”他聲嘶力竭,痛哭流涕,悔恨與恐懼交織在一起:“我周明遠鬼迷心竅,貪圖錢財,勾結霍金斯,背叛華人,出賣會長,罪該萬死!我主動前來認罪,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邱彪、錢昌海、阿坤也跟著齊刷刷跪倒,磕頭如搗蒜,鮮血染紅地麵。
“我有罪!我不該背叛陳老!”“我不該幫霍金斯做事,我不該害秦先生!”“求陳老開恩!求秦先生開恩!”
四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聲音嘶啞,響徹整條走廊。
過往的醫療死士、洪門弟子、華人商會成員,全都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這四個叛徒。眼神裡沒有同情,隻有厭惡與憤怒。
“狗東西!”趙虎氣得渾身發抖,抬腳就要踹上去,“陳老待你們不薄,華人養你們多年,你們竟然勾結外敵,暗殺會長,謀害秦先生!我殺了你們!”
“趙虎。”
秦政淡淡開口,兩個字,讓趙虎瞬間停住動作,躬身退到一旁。
秦政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眼眸淡淡掃過跪地的四人,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一片漠然。
在他眼中,這四人不過是跳樑小醜,連讓他動手的資格都沒有。
“陳老醒了。”秦政平靜開口,“你們的罪,由華人定,由洪門定,由陳老定。”
話音落下,VIP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陳天潤已經坐起身,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精神好了很多。特級醫療死士守在一旁,確保他身體無礙。
老人目光緩緩落下,落在跪地的四人身上,渾濁的眼眸裡,沒有憤怒,隻有失望。
失望到極致。
周明遠是他一手提拔的副會長,跟了他三十年;邱彪是他親自收下的弟子,教他做人做事;錢昌海是他扶持起來的商人,給他無數資源;阿坤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待如親侄。
可就是這四個人,背後捅刀,勾結外敵,要置他於死地,要打散整個三藩市華人。
“周明遠。”陳天潤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五十年威望,字字沉重,“你可知罪?”
周明遠渾身一顫,額頭磕得更重,血流不止:“我知罪!我萬死難辭其咎!”
“邱彪。”“弟子知罪!”“錢昌海。”“小人知罪!”“阿坤。”“我知罪!”
四人齊聲認罪,聲音顫抖,不敢有絲毫隱瞞。
陳天潤閉上眼,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包含了五十年的心血,五十年的信任,五十年的失望。
“我陳天潤在三藩市五十年,為華人爭福利,為同胞擋風雨,立下規矩——華人不害華人,同胞不叛同胞。”
老人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四人:
“你們勾結財閥,暗殺會長,泄露機密,配合外敵,觸犯洪門最高戒律,觸犯華人最高底線。”
“按照洪門門規——”
“叛逆之罪,三刀六洞,逐出洪門,廢除身份,永世不得踏入唐人街半步!”
三刀六洞!
四個字,讓在場所有華人臉色一變。
這是洪門最殘酷的刑罰之一。用短刀,刺穿身體,一刀兩洞,三刀六洞,受盡劇痛,不死也廢。再逐出洪門,永世不得回鄉。
這是最重的懲罰,也是最後的體麵。
周明遠四人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卻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陳老……我們……我們接受懲罰!”周明遠咬牙,聲音顫抖,“隻求陳老保重身體,隻求秦先生護好華人……我們錯了!”
陳天潤閉上眼,揮了揮手,語氣疲憊:“趙虎,執行門規。”
“是!”
趙虎沉聲應下,轉身對著身後洪門弟子一揮手。
兩名黑衣洪門弟子上前,手持鋒利的短刀,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留情。
周明遠率先站起,解開上衣,露出胸膛,挺直身體,沒有躲閃,沒有求饒。
噗嗤——!
第一刀,刺穿左肩,一刀兩洞,鮮血噴湧。他渾身一顫,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噗嗤——!
第二刀,刺穿右肩,鮮血染紅衣衫。他額頭冷汗直流,卻依舊站得筆直。
噗嗤——!
第三刀,刺穿小腹,三刀六洞,劇痛席捲全身。
周明遠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吐血,卻依舊對著病房方向,深深一叩:
“謝陳老……不殺之恩……”
邱彪、錢昌海、阿坤依次上前。
噗嗤!噗嗤!噗嗤!
刀刀入肉,鮮血四濺,三刀六洞,規矩無情。
四人全部身受重傷,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卻沒有一個人敢有半句怨言。
趙虎冷冷看著四人,聲音如雷,響徹整條走廊:
“周明遠、邱彪、錢昌海、阿坤,背叛洪門,背叛華人,勾結外敵,罪有應得!”
“按照陳老令——逐出洪門,廢除身份,永世不得踏入三藩市唐人街半步!”
“來人,把他們拖出去!扔出三藩市!永遠不許再回來!”
“是!”
幾名洪門弟子上前,拖著渾身是血的四人,朝著走廊外走去。
四人沒有掙紮,沒有哀嚎,隻有無盡的悔恨。
他們曾經是華人高層,是陳天潤親信,是三藩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三刀六洞,逐出洪門,一無所有,永世為恥。
走廊裡,所有華人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同情,沒有人阻攔。
背叛者,就該有背叛者的下場。
華人的底線,不容踐踏。同胞的信任,不容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