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單掌鎮樓,群凶伏首
望海樓內,數百道凶影環伺,刀鋒映著昏黃燈火,冷光刺目。
瘋熊那一聲暴喝還在雕梁間回蕩,整座酒樓的空氣彷彿被徹底點燃,殺意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將桌椅、樑柱、玻璃盡數碾碎。
數百名手持開山刀的裂骨堂打手,個個目露凶光,呼吸粗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們在三藩市地下世界橫行多年,刀下亡魂不計其數,早已習慣了以暴力碾壓一切。
在他們眼中,秦政就算再狠、再強,也不過是孤身一人。
沒有護衛,沒有槍械,沒有退路。
僅憑一雙手,怎麼擋得住數百把鋒利無比的開山刀?
“秦政,你真以為自己是三藩市的天?”瘋熊向前踏出一步,厚重的作戰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他手中砍刀斜指地麵,刀刃與地磚摩擦,濺起一串火星,“霍金斯先生給過你活路,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
“唐人街是華人的地盤,但現在,這裏是你的埋骨地!”
“今天,我要讓所有華人都看著——他們捧上天的秦先生,會被我們亂刀砍死,剁成肉泥!”
話音落下,瘋熊猛地揮刀,指向秦政,聲嘶力竭:“兄弟們,上!砍死他!賞金千萬,富貴險中求!”
“殺——!”
數百名打手同時嘶吼,聲音震耳欲聾。
最前排的十幾名悍匪率先發難,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如猛虎撲食,手中開山刀高高舉起,帶著破風之聲,朝著秦政的頭顱、肩膀、胸口,劈頭蓋臉砍落!
刀鋒淩厲,速度極快,空氣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這一刀下去,尋常人就算有十條命,也會被瞬間砍成重傷。
林百川、趙虎若是在此,必定會心驚膽戰,衝上前以命相護。
可秦政,依舊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漆黑的眸子裏沒有半分波瀾,彷彿眼前撲殺而來的,不是數百名兇徒,隻是一群揮著玩具刀的孩童。
他不在意。從始至終,都沒有在意過這群烏合之眾。
在監獄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見過的血腥、經歷的死戰、斬殺的強敵,比眼前這幾百個打手,恐怖百倍、千倍。
更何況,係統加持之下,他擁有千萬死士百分之一的身體素質疊加。
力量、速度、反應、體魄,早已超越人類極限。
這些黑幫打手,在他麵前,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眼看第一把刀就要劈中秦政頭頂——
秦政終於動了。
沒有起身,沒有躲閃,甚至沒有離開那張紅木椅子。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手臂輕抬,快到隻剩下一道殘影。
啪!
一聲清脆得驚人的脆響,驟然炸開!
那名最先撲到最前的打手,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隻看似平淡、卻重如千鈞的手掌,死死扣住。
劇痛瞬間從手腕傳遍全身,骨頭彷彿被鋼鐵鉗住,寸寸斷裂。
“啊——!”
淒厲的慘叫還沒來得及完全出口,秦政手腕輕輕一擰。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讓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
那名打手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開山刀“哐當”落地。
秦政指尖微送,輕輕一推。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推,卻蘊含著遠超常人想像的巨力。
那名將近兩百斤的壯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麵撞上,身體瞬間倒飛出去,像一袋破布般砸向後方人群,接連撞倒三四名打手,重重摔在地上,白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一招。僅僅一招。最兇悍的先鋒,直接被打暈廢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全場瞬間一靜。
所有撲殺而來的打手腳步齊齊一頓,臉上的凶戾被一絲驚恐取代。
瘋熊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沉。
他見過狠人,見過能打的拳手,見過以一敵十的黑幫悍將,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人。
輕描淡寫一抬手,就將一個壯漢打飛數米,直接擊暈?
這還是人嗎?
“一起上!他就一個人!耗死他!”瘋熊嘶吼著,親自揮刀衝上前,“砍他!不用留手!”
剩餘的打手被吼聲驚醒,再次鼓起凶氣,揮舞著砍刀,從四麵八方圍攻而上。
左側,三名打手橫刀劈掃,封死秦政左路;右側,四人彎腰突進,刀砍秦政下盤;後方,兩人縱身躍起,居高臨下,刀鋒直刺秦政後心!
上下左右,全是刀光,全是殺招,密不透風。
秦政依舊端坐椅上,神色淡漠。
他左手隨意搭在桌沿,右手抬起,不閃不避,正麵迎向漫天刀影。
快!太快了!
在秦政眼中,這些打手的動作,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他手腕翻飛,手掌如同幻影,每一次探出,都精準扣住一名打手的手腕,或是精準拍在對方的肘關節、肩關節。
“哢嚓!”“哢嚓!”“哢嚓!”
連續不斷的骨裂聲,在望海樓內此起彼伏,聽得人毛骨悚然。
每一聲脆響響起,就有一名打手慘叫著倒飛出去,手腕斷裂、手臂脫臼、肩膀錯位,重重砸在地上,徹底失去戰鬥力,昏死當場。
一個。五個。十個。
秦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僅憑一隻右手,就如同築起一道無形的鐵壁。所有衝上來的打手,無論從哪個方向、用什麼招式,全都在靠近他三米範圍的瞬間,被一擊打飛,擊暈落地。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僵持。完全是一麵倒的碾壓。
地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呻吟聲、昏死聲、骨骼斷裂聲,交織成一片。原本氣勢洶洶的數百打手,此刻已經有近百人癱倒在地,疊成了人堆,徹底失去戰鬥力。
瘋熊看得目眥欲裂,渾身冷汗浸透衣衫。
這是什麼怪物?
孤身一人,坐在椅子上,單手迎戰數百持刀兇徒,竟然還能佔據絕對上風?
這根本不是打鬥,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廢物!全是廢物!”瘋熊紅著眼睛,嘶吼著親自衝上前,“我來殺他!”
他身高近兩米,渾身肌肉賁張,常年練拳、劈刀,力量遠超常人。此刻含怒出手,全身力量灌注在右臂之中,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秦政的頭頂,全力劈下!
這一刀,他有把握,能直接將堅硬的紅木桌劈成兩半!
秦政終於抬眼。
漆黑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不再端坐,雙腿微微用力,身形緩緩站起。
黑色長風衣在身側輕輕揚起,身姿挺拔如鬆,立於漫天刀影之中,卻穩如泰山。
麵對瘋熊這全力一擊,秦政沒有躲閃,沒有後退。
他隻是抬起右手,掌心徑直迎向那劈落的刀鋒。
“找死!”瘋熊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下!
刀鋒距離秦政掌心,隻剩一寸!半寸!零點一寸!
就在刀鋒即將切入皮肉的剎那——
秦政手腕微微一偏。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秦政的掌心,竟如同鋼鐵鑄造一般,精準拍在刀身側麵!
巨大的力量順著刀身反噬而回,瘋熊隻覺得手臂一麻,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刀鋒湧入體內,五臟六腑都彷彿被震得移位。
“呃啊——!”
瘋熊慘叫一聲,手中開山刀直接被震飛,在空中旋轉數圈,“哐當”一聲插在天花板上,刀柄微微晃動。
秦政腳步向前一踏,身形瞬間逼近瘋熊麵前。
快到瘋熊根本來不及反應。
秦政抬手,沒有用拳,沒有用刀,隻是輕輕一掌,拍在瘋熊的胸口。
“嘭!”
悶響傳出。
瘋熊那龐大如鐵塔般的身軀,如同被炮彈擊中,雙腳瞬間離地,身體筆直倒飛出去,撞在後方的實木樑柱上。
“轟隆!”
樑柱劇烈搖晃,灰塵簌簌落下。
瘋熊身體順著樑柱滑落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當場昏死過去,連哼都沒再哼一聲。
三藩市裂骨堂堂主,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瘋熊,在秦政麵前,連一招都撐不過。
全場死寂。
剩下還站著的一百多名打手,全都僵在原地,渾身顫抖,握著砍刀的手不停發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神!
孤身一人,赤手空拳,麵對他們數百名持刀悍匪,不僅毫髮無傷,反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將他們一一打暈、擊倒、廢去戰鬥力。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昏死的打手,哀嚎聲、呻吟聲此起彼伏。望海樓光潔的地板上,散落著斷裂的砍刀、脫落的鞋子、破碎的桌椅,一片狼藉。
而秦政,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整齊,髮絲不亂,臉上沒有一絲汗水,沒有一絲疲憊,甚至連呼吸都依舊平穩悠長。
他隻是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響,彷彿剛才那一場碾壓般的戰鬥,對他而言,不過是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目光淡淡掃過那些嚇得渾身發抖、不敢上前的打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讓人心膽俱裂的威壓:
“還有誰?”
三個字,輕飄飄落在空氣中。
剩下的打手們,齊刷刷後退一步,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誰還敢上?上去就是被打暈,就是被廢掉,就是自尋死路!
秦政看著這群瑟瑟發抖的烏合之眾,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他不再多看一眼,腳步緩緩抬起,朝著那群還在發抖的打手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這些打手的心口之上,讓他們心臟狂跳,幾乎窒息。
沒有人敢阻攔,沒有人敢動手。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兩側退開,硬生生讓出一條通往樓梯口的通道。
秦政步履平緩,從容不迫,從這群嚇得魂飛魄散的兇徒中間穿過,如同走在無人之境。
他沒有再動手,沒有再擊暈任何一人。對他而言,這群雜魚,已經不值得他再浪費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