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藩市中央醫院負一層，廢棄改造的臨時審訊室。
慘白的應急燈把狹長走廊照得如同冰窖，金屬門緊閉，隔音棉將外界所有聲響徹底隔絕，隻有通風口吹出的冷風，帶著消毒水與淡淡血腥味，在密閉空間裏盤旋。
三名被生擒的金牌獵首，呈三角狀被死死按在冰冷的合金審訊椅上，手腕腳踝被特製尼龍束縛帶勒得發紫，渾身力道被卸去七成，連抬頭都費勁。
狂獅臉上的鈦合金麵具早已碎裂，猙獰的刀疤橫亙額頭，灰眸裡滿是暴戾與不甘，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風箱，每一次掙紮都隻會讓束縛帶勒得更緊。
魅影那張妖異俊美的臉此刻慘白如紙，精心易容的偽裝被徹底撕去，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恐懼，他試過無數次掙脫、自爆、甚至咬碎藏在牙根的毒囊，可所有手段都被眼前這些麵無表情的死士提前掐滅，連自殺的資格都沒有。
剩下那名獵首四肢扭曲，顯然是在被捕時被打斷了骨頭，癱在椅子上如同爛泥，唯有眼珠還在瘋狂轉動，試圖尋找一絲生機。
至於獵鷹，早已成為寫字樓天台的一具冰冷屍體，被鷹眼死士收斂屍體，留作物證。
秦政負手緩步走入審訊室，黑色長風衣下擺掃過地麵，沒有多餘的動作，甚至沒有看三名殺手一眼，徑直走到房間正中央的皮質座椅上坐下。
死士緊隨其後，站在秦政身側半步，指尖輕觸耳麥，低聲彙報：“老闆，七名金牌獵首，三人生擒，三人擊斃，一人重傷昏迷，已確認全部隸屬於北美殺手聯盟，身上搜出的加密通訊器、任務晶片、行動路線圖，均已核驗完畢。”
秦政微微頷首，指尖輕叩膝蓋，漆黑的眼眸緩緩抬起，落在三名殺手身上。
沒有怒吼，沒有逼問，沒有刑具，甚至沒有一絲殺氣。
可僅僅是這平靜的一眼，就讓狂獅渾身汗毛倒豎，魅影渾身發抖，那名重傷的獵首直接癱軟下去，屎尿齊流。
他們是在黑暗裏摸爬滾打數十年的殺手，見過血，見過狠，見過地獄，卻從未見過如此深不見底的眼神——彷彿能直接洞穿靈魂，將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秘密、脆弱，全部扒出來晾曬在陽光之下。
“說吧。”
秦政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無形的利刃，直接刺破審訊室的死寂。
“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幕後僱主是誰，一字一句，如實說。”
狂獅猛地抬頭，嘶吼道：“老子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殺手聯盟的規矩，泄密者死無葬身之地！”
魅影也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秦政，你別白費力氣了，我們不會說一個字。”
重傷的獵首更是直接閉上眼，一副頑抗到底的模樣。
他們很清楚，殺手聯盟的追殺比死更可怕，幕後僱主的勢力更是能讓他們家人挫骨揚灰，就算落在秦政手裏，頂多一死，可一旦泄密，牽連的就是所有親人。
秦政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沒有生氣，也沒有動怒。
他隻是微微前傾身體，漆黑的眼眸直視狂獅，聲音放得更輕，更緩，如同魔音般鑽入對方的耳膜：
“看著我的眼睛。”
五個字，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魔力。
狂獅下意識地抬眼，與秦政的目光相撞。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原本緊繃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暴戾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麻木與順從。
這是秦政融合死士力量後覺醒的精神催眠能力，無需任何道具，無需任何儀式，隻需目光對視，便能直接掌控對方的意識，撬開最嚴密的嘴巴。
魅影與那名重傷獵首見狀，臉色劇變，想要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的脖頸彷彿被無形的力量鎖住，根本無法轉動，隻能被迫與秦政對視。
不過三秒。
兩人的眼神也徹底空洞，失去了所有反抗意識。
死士站在一旁，麵無表情。
這種場麵他早已見怪不怪，老闆的精神催眠，對付這些意誌堅定的殺手，比任何酷刑都要管用百倍。
秦政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現在，告訴我，是誰雇傭你們刺殺陳天潤。”
狂獅嘴唇蠕動，如同提線木偶般，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是霍金斯農業財團，牽頭聯合亞瑟軍工、紐森州長幕僚、加州象黨核心高層，共同出資三千萬美金，委託殺手聯盟執行暗殺任務。”
“第一次刺殺陳天潤，賞金三百萬美金，任務失敗後，僱主立刻追加賞金至一千萬美金，要求我們在陳天潤清醒之前，務必將其擊殺。”
秦政微微頷首，繼續問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加州參眾兩院選舉在即，三藩市近百萬華人手握關鍵票倉，陳天潤是華人圈的定海神針，隻要陳天潤死，華人就會群龍無首，票倉徹底潰散，無法威脅到財閥與政客的掌控格局。”魅影機械地回答。
“霍金斯、亞瑟軍工、紐森，他們還佈局了什麼？”
“他們計劃在刺殺陳天潤後，挑撥華人內部矛盾，扶持親財閥的華人代理人，徹底掌控華人產業鏈與選票，同時打壓秦先生您在加州的勢力，阻止您拿下加州參眾兩院席位。”重傷的獵首接話。
“殺手聯盟與這些財閥，還有哪些合作？”
“常年承接暗殺、滲透、破壞任務，針對所有威脅到財閥利益的政客、商人、民間領袖，過去五年，經殺手聯盟之手暗殺的反對者，多達四十七人。”
“加州警方、FBI，是否有他們的內應？”
“三藩市警察局局長、FBI加州分部一名高階探員，長期收受霍金斯賄賂，為殺手聯盟提供情報、掩護，銷毀罪證。”
一句句供述，如同驚雷，在審訊室裡炸響。
這些秘密，每一個都足以撼動加州政壇，讓霍金斯等人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默默拿出錄音筆，將所有供述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同時啟動審訊室的隱蔽攝像頭，全程錄影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