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金山潮聲,華裔歸心
防彈轎車剛駛入薩克拉門托市區主幹道,車載加密通訊器便驟然亮起紅光,刺耳的提示音打破車廂內的沉靜。
精算師指尖輕點螢幕,臉色瞬間凝重:“老闆,三藩市唐人街傳來急報,華人聯合總會會長陳天潤,昨夜在家中遇襲,身中三槍,目前在三藩市中央醫院搶救,生死未卜。”
“遇襲?”
秦政敲擊膝蓋的指尖驟然停住,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寒芒。
磐石猛地攥緊拳頭,骨節爆響:“是誰幹的?”
“暫時不明。”精算師快速調取情報,“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槍手一擊即退,手法專業,像是職業殺手。三藩市警方已經介入,但以他們的效率,根本查不出真相。”
安德森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老闆,加州華人大多聚居在三藩市,掌握著餐飲、進出口、地產、物流等多條產業鏈,手握近百萬張選票,是加州選舉中不可忽視的力量。陳天潤是華人圈的定海神針,他一倒,三藩市華人必定群龍無首,這擺明瞭是有人想提前斷掉華人的選舉之路。”
秦政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車窗之外。
霓虹閃爍的街道上,零星的亞裔麵孔步履匆匆,眼神裏帶著疏離與不安。
在這片異國土地上,華人向來隱忍低調,埋頭謀生,不涉政治,不碰權鬥,卻始終是被排擠、被打壓、被犧牲的群體。
財閥們隨意揮舞的屠刀,政客隨口丟擲的謊言,黑幫肆無忌憚的搶掠,都能輕易碾碎一個華人家庭的所有希望。
而現在,他們連最後一點安穩,都要被剝奪。
“備機。”
秦政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老闆,您要親自去三藩市?”安德森一驚,“現在加州選舉在即,紐森、亞瑟那群人正盯著您的一舉一動,您離開薩克拉門托,太危險了!”
“危險?”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我還不知道有誰能夠殺的了我。陳天潤不能死,三藩市華人,我也必須見。”
他很清楚,想要拿下加州參眾兩院,光靠驢黨背書、資金砸錢、死士護持遠遠不夠。加州近百萬華人,是最忠誠、最可靠、最能凝聚的力量。
同根同源,同文同種,在這片被白人財閥與老牌政客把持的土地上,他們是天然的盟友。
這股力量,若是能為大秦所用,足以在選舉中掀起滔天巨浪,直接打破財閥們的內定格局。
他就偏要親赴三藩市,穩住華人之心,把這股力量,牢牢攥在自己手裏。
“我前往三藩市。磐石,留守薩克拉門托,嚴控廠區、基建與競選團隊,任何人敢趁機滋事,格殺勿論。”秦政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是!”
十分鐘後,薩克拉門托國際機場。
一架私人專機劃破夜空,朝著三藩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機艙內,秦政閉目養神,腦海中快速梳理著三藩市華人的勢力版圖。
三藩市華人,分為三大派係:以陳天潤為首的傳統老派,掌控華人聯合總會,威望最高,人脈最廣;以林百川為首的商界新貴,掌控華人進出口與地產,資金雄厚;以趙虎為首的洪門子弟,掌控唐人街地下秩序,手下兄弟過萬,戰力強悍。
三派分立,互不乾涉,卻都以陳天潤為尊。
如今陳天潤遇襲,三派必定人心惶惶,若是不能及時穩住,不用外人挑撥,自己就會先亂起來。
而這,正是敵人想要看到的。
“老闆,三藩市情報匯總完畢。”精算師將平板電腦遞到秦政麵前,“陳天潤今年七十一歲,祖籍嶺南,在三藩市打拚五十年,一手創立華人聯合總會,為華人爭取福利、調解矛盾、對抗黑幫欺壓,在華人圈裏,堪比活菩薩。”
“襲擊發生在昨夜十點,陳天潤從唐人街酒樓回家,剛下車就遭到槍擊,三槍全部命中胸口,槍手駕駛無牌越野車逃離,沿途監控全部被乾擾,沒有留下任何影像。”
“目前,三藩市華人已經炸開了鍋,唐人街家家戶戶關門閉戶,人心惶惶,林百川、趙虎兩人已經趕到醫院,正在手術室門口等候,雙方手下已經出現摩擦,隨時可能爆發衝突。”
秦政指尖輕觸螢幕,看著陳天潤那張慈眉善目的照片,眼神平靜無波。
專機降落三藩市國際機場時,已是深夜。
機場外,黑色防彈SUV等待著秦政到來。
“開車。”
秦政沒有多餘的話語,徑直坐進車中。
車輛啟動,朝著三藩市中央醫院疾馳而去。
沿途,三藩市的夜景繁華奢靡,霓虹璀璨,豪車穿梭,富人區燈火通明,與遠處貧民窟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可越是靠近唐人街,氣氛就越是壓抑。
街道兩旁的華人商鋪全部關門熄燈,漆黑一片,原本熱鬧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零星的洪門子弟手持棍棒,在路口巡邏,眼神警惕,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不安與憤怒。
“老闆,前麵就是唐人街核心區域,再往前就是中央醫院。”司機低聲彙報。
車輛緩緩停在三藩市中央醫院門口。
醫院門口,數十名洪門子弟與華人商界保鏢分列兩側,看到黑色車駛來,立刻繃緊神經,手持武器,死死盯著車隊。
當秦政推開車門,緩步走下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這些在唐人街橫行多年、見慣了風浪的漢子,在觸及秦政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時,竟不由自主地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身形微微躬身。
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華裔男人是誰,可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肅殺氣場,讓他們從心底裡生出敬畏。
“你是什麼人?這裏是私人重地,閑雜人等禁止入內!”一名洪門頭目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沉聲嗬斥,可聲音卻忍不住發顫。
秦政上前一步,沒有說話,隻是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名頭目。
僅僅一個眼神,那名頭目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扼住喉嚨,臉色瞬間慘白,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多言。
秦政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朝著醫院大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