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盒內,擺著兩樣東西。
一本淺棕色封皮的筆記本,還有一個長著白毛、像是發黴了的不規則形木板。
這個木板剛一出現,就牢牢攥住了他的心神。
從肉眼看,它隻是一塊木板,就算長滿了白毛也不甚出奇。
但在付喪的感知中,它卻是一個活物。
上麵的白毛明明靜止不動,但在精神力的掃視下,卻一張一拂彷彿是在呼吸。
與此同時,一種大恐怖之感席捲他的心靈。
而在莫名恐懼的直覺中,卻又存在著一種大誘惑、大渴望。
他從身到心到靈魂,彷彿都在催促他趕緊吞了它。
以至於他渾身都止不住戰栗了起來。
那是掠食者麵對最佳獵物的興奮戰栗,是一種本能上的吸引與渴望,幾乎不受付喪本人控製。
在這個理智與本能的拉鋸戰中,付喪的眼睛逐漸變紅,像外麵高懸的血月那樣的紅。
良久,他才終於控製住了自己。
但他血紅色的雙眸,齊至耳根的細密尖牙,無不說明瞭他現在狀態的異常。
勉強用意誌剋製住本能以後,付喪才伸手,將一旁的筆記本撈在手裡。
翻開筆記本,黑色鋼筆的字跡印入眼簾。
付喪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現在的養父付永年的字跡。
這是一個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