钜鹿城中央的氣氛驟然一緊。
數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掠來,落在皇天胚胎四周數十丈外的位置。
但當他們看到皇天胚胎的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眼前的生物,最恐怖的不是祂的體型,而是祂的氣息。
那股氣息中蘊含著一種遠超他們當前生命層次的威壓。
猶如螻蟻站在巨龍之前,生物的本能抑製不住的浮現出一抹恐懼。
太陽王阿圖魯站在一座半塌的高樓上,法杖頂端的光芒在灰白色霧氣的映照下顯得黯淡無光。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狗頭人戰士,盔甲上佈滿刀痕和裂紋,顯然經歷了激烈的戰鬥。
阿圖魯臉色凝重,目光緊盯皇天胚胎,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閻魔和多姆並肩站在一處廢墟上,兩人氣息兇悍,身上都帶著傷。
看著眼前山嶽般的皇天胚胎,閻魔心臟狂跳,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髒話。
多姆身上戰魂湧動,身形猛地拔高,雙手化作龍爪,指尖泛著幽光,身後有數頭凶獸虛影浮現。
沈淵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手中的青銅匕首在掌心裏轉了個圈。
他抬頭看了一眼皇天胚胎,又看了一眼四周的進化玩家,嘴角微微勾起。
這次的任務,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有趣。
灰袍法師、雙刀青年,還有其他幾位進化玩家也相繼趕到。
他們散落在皇天胚胎周圍,保持著安全的距離,誰都沒有率先動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頭龐然大物上。
皇天胚胎似乎感應到了周圍那些渺小生物的存在。
無數眼睛同時轉向,混沌色的光芒掃過四周。
那些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焦距,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祂在看他們。
一道混亂的意念從胚胎中傳出,沒有聲音,沒有文字,但眾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祂的憤怒。
九條臍帶被斬斷,祂的成長中斷,被迫提前降臨。
祂要將周圍的一切吞噬,來彌補失去的養分。
無窮無盡的觸手從胚胎的體表伸出,丈許粗細,長如巨蟒,表麵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嘴巴。
觸手從胚胎周圍橫掃而過,將地麵上的廢墟、碎石以及一切障礙物摧毀。
其中十餘條觸手朝灰袍法師的方向掃去,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在空中劃過,帶起尖銳的破空聲,灰白色的霧氣在觸手後麵拖出長長的尾跡。
灰袍法師臉色大變。
手中法杖一揮,一道冰牆在身前凝聚,冰層厚達三尺,表麵流轉著淡藍色的光芒。
觸手掃過,冰牆如同紙糊般,瞬間粉碎。
冰塊四散飛濺,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個坑洞。
灰袍法師被觸手掃中,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在一麵殘牆上。
殘牆轟然倒塌,將他埋在碎石之下。
他的法杖斷成兩截,灰袍上沾滿了灰白色的黏液。
“還愣著幹什麼?”
閻魔大吼一聲,“動手!”
他率先沖了出去。
三頭六臂瞬間展開,六隻拳頭上亮起白金色的光芒,那光芒熾烈如大日,將周圍的灰白色霧氣都驅散了幾分。
眨眼間,他便已經衝到胚胎近前,六拳同時轟出,砸在一條觸手上。
拳勁炸開。
觸手被轟出一個大洞,灰白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在地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將地麵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剩餘的觸手瘋狂扭動,斷口處的血肉快速再生。
胚胎髮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數十條觸手同時朝閻魔抽來。
多姆緊隨其後,身形猛地躍起。
他的雙手已經完全化作龍爪,指尖有幽光流轉,身後浮現出一頭巨龍的虛影。
龍爪撕裂蒼穹,將襲來的觸手盡數撕裂。
灰白色的血液四濺,落在他身上,將他的麵板灼燒出一個個焦黑的斑點,但他毫不在意。
阿圖魯從高樓上躍下,法杖高舉,太陽晶石亮起刺目的金光。
那光芒熾烈到極致,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在他手中升起。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杖頂射出,轟在胚胎身上。
光柱所過之處,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瞬間被蒸發,肉塊表麵被燒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洞口邊緣的肉在金色光芒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臭味。
雙刀青年從側麵切入。
他的身形快如閃電,雙刀在手中翻轉,舞出一片刀光。
刀光所過之處,無數細小的風刃從刀鋒上迸發,切割向觸手。
風刃密密麻麻,如同暴雨傾瀉,每一道風刃都在觸手上留下一道傷口。
但他的攻擊力著實有限,那些風刃雖然多,卻不夠深,往往十幾刀才能斬斷一條觸手。
那些被斬斷的觸手在地上瘋狂抽搐,斷口處又長出新的觸手。
沈淵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觸手的縫隙間穿行,每一次出現都在不同的位置。
青銅匕首每一次刺出都在胚胎身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那些傷口中殘留的力量卻在持續不斷地侵蝕著皇天胚胎的血肉,讓皇天胚胎髮出最痛苦的哀嚎。
匕首刺入的地方,血肉開始發黑、腐爛、壞死。
力量之詭異,連皇天意誌也無法快速驅散。
灰袍法師從殘牆下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低頭看了一眼斷成兩截的法杖,一腳將其踹飛。
然後他撕開灰色的法袍,露出乾瘦的軀體。
那軀體瘦得皮包骨頭,肋骨根根分明。
但隨著他深吸一口氣,軀體猛地膨脹,肌肉隆起,青筋暴起,眨眼間便化作一個三米高的小巨人。
一根近九米高的超大型木杖出現在他手中。
那木杖比他整個人還高兩倍,杖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寶石。
他掄起大木杖就開始施法,木杖在空中畫出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之中湧出無窮無盡的元素能量。
火球、冰錐、雷光、風刃,各種元素魔法不要錢地砸向皇天胚胎。
進化玩家們各展手段,從四麵八方圍攻向皇天胚胎。
但皇天胚胎的生命力著實太強了,那些觸手被斬斷後很快就能再生,主體上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
李玄站在祭壇的廢墟上沒有動。
此刻,他距離胚胎不過百丈。
他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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