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關閉進化介麵,抬頭看向遠方。
長安城方向,火光已經漸漸平息。
血屠王應該已經得手了。
他看了一眼巨坑底部。
那裏,呂布的方天畫戟還靜靜地躺在地上。
戟身漆黑如墨,在夕陽餘暉中泛著暗金色的光芒。
李玄抬起手,對著那方天畫戟輕輕一招。
神兵震顫,掙紮了一瞬,但最終還是從地上拔起,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李玄。
李玄接住方天畫戟,仔細端詳。
戟身入手沉重,足有上萬斤。
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股磅礴力量。
那是天下第一神將殘留的戰意,是不屈、不撓、不敗的意誌。
“好兵器。”
李玄暗道一聲。
隨即,將方天畫戟收入儲存空間。
轉身,大步向長安城走去。
身後,巨坑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風吹過,揚起漫天沙塵。
千百年後,或許會有人在這裏發現一場驚世大戰的痕跡。
天下第一神將,就此成為傳說。
而新的傳說,正在誕生。
李玄回到長安城時,城外的戰鬥已經結束。
城牆下,護城河邊,到處都是屍體。
有西涼軍的,有長安守軍的,還有那些穿著雜色衣甲的蜀兵。
鮮血染紅了護城河,河水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西涼軍正在打掃戰場,搬運屍體,收攏俘虜。
一隊隊士卒抬著擔架,將受傷的戰友送往後方營地。
另一隊士卒用長矛挑著屍體,扔進挖好的大坑裏。
那些坑已經埋了好幾層,撒上石灰,再蓋上新土。
城門口,堆滿了繳獲的兵器甲冑。
刀槍劍戟堆成小山,甲冑盾牌壘成高牆,幾名文吏正在藉著火把的光亮清點登記,毛筆在竹簡上奮筆疾書。
見李玄走來,守門的士卒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狂喜。
“主公回來了!”
他扯開嗓子大喊,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主公回來了!主公回來了!”
喊聲傳開,整個西涼軍都沸騰了。
西涼軍的士卒從四麵八方湧來,圍在李玄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些眼神中,有崇敬,有崇拜,有狂熱,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主公去做什麼了。
他孤身一人去迎戰天下公認的第一神將,魔神降世的無雙呂布。
那個讓他們西涼軍聞風喪膽,又敬又畏,不敢正麵交鋒的呂布。
而現在,主公回來了。
活著回來了。
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期待。
李傕、張濟、樊稠三將也趕了過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他們身上還帶著傷,李傕左臂纏著繃帶,張濟額頭上包著紗布,樊稠走路一瘸一拐。
但此刻,他們臉上滿是激動。
“主公神威!”
“恭喜主公凱旋!”
李玄點點頭,抬手示意他們起來。
“城內情況如何?”
“郭將軍為何不在?”
話一出口,他就看到了三將臉上的表情變化。
李傕與張濟對視一眼,默默低下了頭,樊稠攥緊了拳頭。
李玄眼神一凝。
“說。”
李傕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回主公,皇城已破,漢帝被血屠將軍擒獲。蜀兵投降,禁軍潰散,王允在府中被擒,正押往中軍大帳。”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但是……郭汜將軍他……”
李玄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李傕咬了咬牙:“郭汜將軍陣亡了。”
李玄沉默片刻,問:“怎麼死的?”
李傕道:“皇城攻破後,郭汜將軍率軍追擊潰兵。行至北闕甲第附近時,遭遇了高順率領的八百陷陣營突襲。”
“陷陣營……”
李玄輕聲重複,他知道陷陣營的威名。
那是呂布麾下最精銳的部隊,八百人,人人披重甲,持長戟,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號稱“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在諸侯聯軍攻長安時,陷陣營曾以八百人擊退聯軍五千先鋒,一戰成名。
“郭汜將軍當時身邊隻有三千人。”
李傕繼續道,“交戰突然,郭將軍退無可退,隻得迎戰。”
“三千對八百,原本是優勢。但那是陷陣營。他們列陣衝鋒,瞬間就鑿穿了郭汜將軍的軍陣。郭汜將軍的親兵拚死抵擋,但擋不住。高順親自持槍沖陣,一槍刺穿了郭汜將軍的胸膛。”
四週一片沉默。
郭汜那個跟隨董卓多年的老將,死在了陷陣營的長槍下。
李玄眼神平靜如水,心中毫無波瀾。
“以軍禮,厚葬郭汜。”
李傕三人抱拳:“是!”
李玄又問:“呂布麾下那幾員大將呢?”
李傕道:“高順率領八百陷陣營突襲郭汜將軍後,並未戀戰,而是帶著殘部迅速撤離。”
“據探子回報,他們往東去了。張遼被擒,郝萌、曹性、成廉投降,魏續、宋憲、侯成三人已被誅殺。”
“陷陣營殘部,被高順帶走,剩下的幷州狼騎,大部分投降。我們收編了約三千人,馬匹一千八百餘匹。”
李玄微微頷首。
李傕三人對視一眼,終於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主公……”
李傕小心翼翼地問,“呂布那邊……”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李玄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隻是抬起手,方天畫戟出現在手中。
“鐺——!”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一柄戰戟插在大地之上。
戟身漆黑如墨,戟刃雪亮如霜,上麵銘刻著無數複雜的紋路。
戟桿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它就那樣立在地上,戟刃朝天,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週一片死寂。
李傕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柄方天畫戟。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張濟踉蹌後退兩步,身體搖晃,幾乎站不穩。他死死盯著那柄戰戟,臉色煞白如紙。
樊稠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他抬起手指著方天畫戟,手指顫抖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後,是窒息般的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三息。
五息。
十息。
突然,“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主公萬歲——!”
“呂布死了!呂布死了!”
“主公殺了呂布!主公殺了戰神呂布!”
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般爆發!
所有西涼軍士卒都瘋了。
他們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歇斯底裡地吶喊。
“主公無敵!”
“主公無敵!”
“主公無敵!”
震天的吶喊聲中,李傕三人終於回過神來。
他們看著那柄方天畫戟,看著眼前那道年輕的身影,眼中滿是震驚、敬畏、崇拜,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恐懼。
天下第一神將。
無敵的呂布。
就這麼……死了?
死在他們主公手中。
李傕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但他發現做不到,他的心臟跳得厲害,血液在血管裡奔湧,手心裏全是汗。
他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主公……神威蓋世!”
張濟、樊稠也跪了下來。
“神威蓋世!”
隨後,是所有的士卒。
“神威蓋世!”
“神威蓋世!”
“神威蓋世!”
數千人同時跪地,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那聲音傳遍整個長安城,傳遍城外的大營,傳遍每一個角落。
那些還在抵抗的潰兵聽到這聲音,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那些躲在民宅裡的百姓聽到這聲音,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那些藏在暗處的各諸侯探子聽到這聲音,臉色大變。
天下第一神將,死了。
這個訊息,將在一夜之間傳遍天下。
李玄靜靜站著,聽著這震天的歡呼聲。
他眼神平靜如水,無悲亦無喜。
“走,去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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