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眾將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紫紅。
張遼握緊手中的長槍,指節發白。
郝萌更是直接罵了出來:“放他孃的狗屁!”
呂布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拳頭暗暗攥緊。
王大雄越罵越來勁。
“呂布!聽說你自稱天下無敵?虎牢關前,劉關張三個打你一個,你也沒贏啊!還有臉吹?”
“你那些手下,高順、張遼,哪個不比你強?人家是跟著你混飯吃,你還真當人家是你的人了?我告訴你,哪天你不在了,他們第一個反!”
這話一出,高順和張遼的臉色也變了。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這話太誅心了。
呂布麾下,派係複雜,都有自己的人馬。
呂布在,他們聽話;呂布不在,自然是各奔東西。
這話雖然是在離間,但也說出了部分實情。
“呂布!你他孃的倒是放個屁啊!躲在城裏當縮頭烏龜,算什麼英雄好漢?”
“有本事出來,跟我們主上單挑!沒本事就夾著尾巴滾出長安,把城池讓出來!”
“呂布!你個……”
“夠了。”
呂布開口,聲如雷鳴,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回蕩。
城樓上,眾將精神一振。
王大雄耳中嗡鳴作響,也閉上了嘴,看向城樓。
呂布轉過身,看向角落裏的五個玩家。
“你們幾個,過來。”
五人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站在呂布麵前。
呂布看著他們,淡淡道:“你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本將軍想問問,那個李玄,你們認識嗎?”
五人麵麵相覷。
冥虎猶豫了一下,道:“回將軍,我們……有一些瞭解。”
呂布眉頭一挑。
“他的實力如何?”
冥虎沉吟片刻,道:“很強,非常強。昨天夜裏,他殺了我們一個同伴,叫影殺。影殺實力不下於軍中大將,但在李玄麵前,連一刀都沒撐住。”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堪比軍中大將的實力,一刀都沒撐住?”
“是。”
冥虎道,“影殺派了分身去刺殺李玄,結果分身被斬,因果牽連,本體也死了。那種手段……我們都沒見過。”
呂佈點點頭。
他又看向另外兩個玩家。
那兩個玩家連忙道:“將軍,我們也聽說過李玄。他在我們那裏頗有名氣,號稱‘凶神’。據說戰鬥風格極其兇悍,下手從不留情。”
“凶神……”
呂布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
他目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血狂。
“你,下去試試他。”
血狂臉色狂變。
“將……將軍,我……”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讓他去挑戰李玄?
那不是找死嗎?
影殺都撐不住一刀,他比影殺還弱上一籌,去了不就是送死。
“怎麼?不願意?”
呂布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血狂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
高順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不去,現在就死。
血狂剎那間,心如死灰,目光看向身旁的同盟。
兩位盟友,默默退後一步,移開視線,彷彿什麼都沒看到。
血狂心中暗罵不已。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選擇。
“我……我去。”
呂佈點點頭,似乎很滿意他的識相。
“來人,取酒來。”
一名士卒端來一杯酒。
呂布接過,遞給血狂。
“此去兇險,飲了這杯酒,壯壯行色。”
血狂看著那杯酒,臉色更加難看。
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嚨,辛辣無比。
血狂深吸一口氣,轉身,向城下走去。
身後,呂布的聲音傳來。
“放心,你若勝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血狂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賞你媽個頭。
城外,李玄策馬立在護城河邊。
八百飛熊軍還在罵,李玄沒有阻止。
罵得越狠,呂布就越可能出戰。
正想著,城門忽然有了動靜。
那扇巨大的鐵木城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然後,一騎從門縫中衝出。
那是一匹黑色的戰馬,馬上坐著一個壯碩男子。
渾身煞氣瀰漫,眼神兇悍,手持一把血色大劍,正是血狂。
弔橋緩緩放下,落在護城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血狂策馬衝過弔橋,在李玄麵前十丈處停下。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李玄看著他,沒有說話。
血狂深吸一口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但他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城樓上,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若是敢臨陣叛逃,一支冷箭便會從背後射來。
他必須活下去。
血狂咬咬牙,暗中催動精神力,傳音入密。
“大佬,別動手!咱們談談!”
他的聲音在李玄腦海中響起。
李玄眉頭微挑,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血狂繼續傳音。
“大家都是進化玩家!我不想跟你打!是呂布逼我來的!咱們可以合作!”
“我告訴你呂布的弱點,告訴你城內的兵力部署,告訴你王允的位置!我可以反了他孃的呂布,給你當內應!隻要你不殺我!”
他的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李玄就動手。
李玄默然不語,隻是看著血狂,眼神平靜得可怕。
那眼神,讓血狂心中發寒。
“你……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李玄終於開口。
“說完了?”
血狂一愣。
然後,他看見李玄動了。
隻是一瞬間。
一道血色的匹煉劃過虛空。
刀光太快,快到血狂高達80點感知,依舊什麼都捕捉不到。
他隻知道,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刀光閃過。
血狂脖子一涼,頭顱飛起。
他的臉上還帶著驚愕,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彷彿還想說什麼。
但那顆頭顱已經離開了身體。
鮮血從斷頸處噴湧而出,染紅了馬背,染紅了黃土,染紅了護城河的河水。
無頭的屍體在馬背上僵立了一瞬,然後轟然倒下。
那匹黑馬受驚,嘶鳴一聲,向遠處奔去。
李玄收刀入鞘。
從頭到尾,沒有多看血狂一眼。
城樓上,一片死寂。
那些守軍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看見,那個年輕人隻是動了一下,然後那個出城將軍的頭顱就掉了下來。
怎麼死的,沒人看清。
這是什麼速度?
這是什麼刀法?
高順臉色凝重,目光看向呂布。
他極擅劍術,一手三尺劍圍,天下無雙。
普天之下,曾被他近身三尺,還能活下來的,隻有呂布一人。
但剛剛那一刀,即便是以他劍術大師的眼力,也隻是隱約察覺到了刀光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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