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目光轉向瀾州世家方向。
“趙天歌!”
趙天歌聞言,收斂起臉上的慵懶笑容,應聲而起,神色恭敬道:“在!”
“瀾州水師,水陸並進。”
李玄聲音沉穩。
“命你負責籌集聯盟兵馬所需糧草軍械,由水路轉運至前線要地!”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此乃大軍命脈,關乎聯盟生死存亡,不得有誤!”
這安排,不可謂不重視。
後勤歷來是肥差,將如此重任交給趙天歌,不少人心中都閃過一絲疑慮。
但這是李玄深思熟慮後的考量。
趙天歌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援他的,無論李玄個人對其觀感如何,於公於私,都必須給予實質性的好處。
這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榜樣。
否則,日後誰還敢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表態。
讓他負責糧草運輸,位高權重,其中的油水自然也極其豐厚。
至於糧草軍械具體怎麼來?
李玄相信,以趙天歌的手段,會讓瀾州的世家懂得如何為聯盟做貢獻。
共謀大事,自然要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大家都出了力,如果富庶的瀾州隻想摘桃子不肯出血,那李玄便可順理成章拿他們開刀。
以貽誤軍機之名,直接清洗整頓。
一番安排下來,聯盟中的幾位巨頭各得其位,聯盟的骨架便算搭建起來了。
李玄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諸位,對以上安排,可還有異議?”
場中靜默片刻,各方勢力首領快速權衡利弊,最終,都化作一片應和之聲。
“謹遵盟主號令!”
“吾等無異議!”
“必當竭盡全力!”
一些有眼力見的,知道大局已定,便開始告退,下去著手準備。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紛紛效仿,開始有序退場。
偌大的會場,喧囂漸息。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個山頂會場,便隻剩下寥寥數人。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方纔定下的隻是明麵上的大方向,是給所有人看的。
而現在,纔是真正決定未來天下走勢的核心密談。
整個會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王玄遊向著李玄略微拱手,率先打破沉默。
“盟主,聯盟初立,兵鋒將起。”
“然而,想要開啟驪山地宮,我們麵前還橫亙著三道難關。”
眾人目光聚焦在王玄遊身上。
他神色凝重道。
“第一關,便是這天門關。”
“需以雷霆之勢,儘快攻破此關,使大軍可長驅直入,兵臨永安城下,壓縮姬無淵最後的戰略空間。”
“他如今已是窮途末路,困獸猶鬥,但傳國玉璽依舊在他手中,此物關乎驪山地宮開啟,絕不容有失。”
王玄遊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關,在於永安城本身。”
“永安城作為大乾四百年皇城,有龍脈大陣守護,此陣與王朝氣運天柱及中州地脈之氣緊密相連,渾然一體。”
“陣法不破,縱有百萬雄兵圍城,永安城亦固若金湯。強攻隻是徒耗兵力,動搖地脈,更是生靈塗炭。”
他看向李玄,沉聲道:“想破此局,必須得到欽天監國師的協助。他執掌觀星測運,對龍脈大陣運轉瞭如指掌。其中關乎道門內部一些因果,貧道會親自前往處理此事。”
說到最後一關,王玄遊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這第三關,卻也是最難的一關——儒聖聞人守拙。”
這個名字一出,李不凡眼神不由一凝。
王玄遊語氣中帶著敬意與忌憚。
“儒聖聞人守拙,自四百年前,協助大乾太祖姬開元定鼎天下,開創這四百年江山之後,便功成身退,於中州學宮閉門治學,再不過問俗務。”
“其修為深不可測,據張玄陵張道兄推斷,聞人守拙武道元神早已圓滿,距離武道九境隻有一線之隔。”
他目光掃過眾人,點出關鍵。
“而中州學宮所在,距離驪山,不過三百裡。諸位以為,儒聖這等人物,三百年獨坐學宮問天涯,當真隻是在看雲捲雲舒嗎?”
王玄遊聲音低沉,道出了其中緣由。
“他坐鎮中州,便是在鎮守驪山門戶!”
“我等如果隻想改朝換代,隻要不做得天怒人怨,他或許可以袖手旁觀。但若有人想要開啟驪山地宮,他這個守門人,第一個不答應!”
場中一片默然。
李不凡曾獨上問天涯,與聞人守拙對弈一局,深知那位平和老者體內,蘊含著何等浩瀚的力量。
但李玄對於儒聖的強大,更多來自於傳聞,缺乏直觀概念。
他看向即將突破神變的李不凡,直接問道:“李副盟主,你若突破神變,對上儒聖,有幾分勝算?”
李不凡聞言,搖了搖頭,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掩飾。
“單打獨鬥,毫無勝算。”
他語氣沉重。
“聞人守拙本就是經天緯地的大才,儒家更是當世三教之首,教化萬民,匯聚磅礴大運。”
“他一人,獨佔儒家八成氣運!修為之恐怖,遠超你我想像。”
連心高氣傲的李不凡都如此說,眾人一時默然。
就在氣氛愈發沉重之際,王玄遊卻話鋒一轉。
“正麵抗衡,自是絕路。但貧道與幾位道友推演多年,已尋得一法。”
“上古之時,武道元神修鍊至大圓滿之境,便可嘗試斬斷自身與這方天地的聯絡。”
“屆時,隻需度過一層天雷洗禮,便會因為自身力量層次過高,受到整個天地排斥,不得不離開這方世界,踏入無盡虛空。”
“此為——武道九境,破碎虛空!”
李玄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王玄遊的意圖。
既然打不過,那就把人送走。
王玄遊撫掌大笑。
“無需搏命,隻要逼儒聖提前踏出那一步,散道於天,元神飛升!那麼驪山門戶,自然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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