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嬰室內。
伊萊啼哭不止。
艾琳焦頭爛額,滿頭大汗,將伊萊的紙尿褲解開,結果發現,原以為可能會有的大小便並不存在,連小屁股都是乾爽的。
她不僅有些疑惑,重新包裹好伊萊之後,想到他可能是餓了,又取出奶粉試圖餵奶。
但沒有用。
伊萊抗拒的推著奶瓶。
他不餓。
不餓,也沒有拉,沒有尿……
艾琳不僅有幾分疲憊。
她很少能夠有機會出門享受自己的時間,畢竟,盧卡斯實在不是什麼負責的男人,他總是沉浸在和自己的朋友們喝酒,或者是去看打沙灘排球的美女,又或者是玩一些幼稚到流口水的無聊遊戲。
即便是看自己心心念唸的畫展,也要帶上這兩個天魔星。
雖然蕾拉的性格要比伊萊好很多。
但是,艾琳可沒有忘記,那個小東西有多麼的會惹哭哥哥。
兩個小壞蛋。
艾琳一邊抱怨自己的孩子,又一邊滿心憐愛的摟著伊萊出門。
“怎麼了,媽咪,伊萊怎麼回事?”
門外,費羅拉抱著虞昭在等。
她沒有進入母嬰室,畢竟懷裏的蕾拉實在是一個乖寶寶,畫展的母嬰室是後來設立的,比較狹窄,隻能容納一個人進入,好在這裏一共有三間母嬰室,這也是為了避免某些人在母嬰室中進行某些不道德事情。
但總之,她進不去。
看到艾琳這麼快就出來了,費羅拉實在是有些疑惑。
艾琳則是搖搖頭。
“我不知道伊萊怎麼了,他什麼也不需要的樣子……”
說著,艾琳無奈叉腰嘆氣。
“也許他並不喜歡這裏的環境,覺得這裏太吵鬧了,我想,費羅拉,我們是不是應該回家?”
“嗯……也許?”費羅拉不確定的回答。
艾琳也不需要她回答。
她在說出來那一番話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結果。
雖然很遺憾。
但是,對於她來說,孩子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隻能放下自己想要好好參觀畫展的心思,嘆口氣道:“好了,我們回家吧,費羅拉。”
相比沒心沒肺的哥哥,腦子有泡的肥仔父親,費羅拉還是很心疼自己的母親的。
她張張嘴,思慮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
“媽咪,我覺得,也許我可以在附近的公園看著伊萊和蕾拉?”
“蕾拉很聽話,伊萊對公園也很熟悉,我會打電話叫杜達來。”
“也許你可以好好看這個畫展……我是說,是的,艾琳女士,你需要一些個人空間了。”
女兒是最貼心的小棉襖。
這話果然沒有錯。
艾琳驚訝且感動的看著費羅拉,半晌說不出來話,最終,她感動的抱住了費羅拉。
“謝謝你,費羅拉,你是我最貼心的女兒。”
虞昭則是看著伊萊。
被抱在懷裏的伊萊,唇角上揚,流露出一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邪惡笑容。
讓虞昭不僅詫異。
這隻邪惡嬰兒,難道還進修過心理學嗎?
他居然把控住了艾琳和費羅拉可能會發生的下一步。
她沒有試圖阻止艾琳獨自看展,隻是任由費羅拉將自己和伊萊放在嬰兒車裏推走,帶到公園裏去。
費羅拉試圖打電話給杜達。
但很可惜。
電話裡傳來魅魔男高暴躁的怒吼聲:“滾開,費羅拉,不要打擾我,你個賤人,我說過不可以在我打電動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的……”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咒罵。
費羅拉見怪不怪的結束通話電話。
她一臉暴躁:“真煩人!”
但麵對上妹妹純真的眼眸,還是柔和下臉色,輕輕搖晃著嬰兒車,哄弟弟妹妹睡覺。
在安逸的公園裏,伊萊的唇角越發上翹。
他對著虞昭小聲得意蛐蛐。
“等著吧,蕾拉,馬上,我的計劃就能成功了。”
虞昭在等。
如伊萊所說。
他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根本就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隨著夕陽西下,艾琳仍舊沒有出現,費羅拉從最開始的焦急等待,逐漸變得很是不安,但最終,她等到的,是匆匆趕來的父親和哥哥。
“費羅拉!”盧卡斯氣喘籲籲。
他眼眸中燃燒著焦急和憤怒的火焰。
跑到公園裏,便是一連串的質問。
“你怎麼可以放任你的母親一個人留在畫展!”
“你知不知道,她出事了!”
內心中不好的預感成真,費羅拉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的驚慌。
“怎麼了?”
杜達怒氣沖沖:“媽媽死了!她死了!電梯出事了,裏麵隻剩下一灘肉泥,電梯墜落掉了下來,費羅拉,這都是你的責任!”
盧卡斯則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摟起來伊萊和虞昭就是一頓痛哭。
“我可憐的孩子們,你們沒有媽媽了,而我,也失去了我的老婆!”
眼前的一切,對虞昭而言,都格外的荒誕。
她看著自己家人們流露在表麵上的悲痛。
看到了盧卡斯哭泣的表情下,微微勾起的嘴角。
看到了杜達彷彿徹底解脫一般的愉悅。
也看到了費羅拉真心實意的難過和不可置信,但更多的,還是漠視一切的輕鬆。
而在她的身邊,是伊萊。
伊萊毫不避諱的笑出聲。
沒有人會在這時候責怪一個嬰兒不懂得看眼色。
所以,他是自由的。
自由的對虞昭說:“瞧瞧,妹妹,這就是我們的家人,愚蠢的一家人。”
“不過,我們總算是可以擺脫他們了!”
虞昭默不作聲。
他知道伊萊的擺脫是什麼意思。
因為盧卡斯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在這個國家,不合格的父母會被收走對孩子的撫養權,艾琳一死,她們兩個會很快就被送到孤兒院,這隻是時間的問題。
但……
隨意瞥了一眼自己沒有什麼動靜的工作列,虞昭平靜的說:“是嗎?那真是可喜可賀。”
在這種隱藏著暗流的悲傷裡,他們這殘缺的五口之家回到了家中。
“汪汪!”
開啟門,先出現的,不是死寂的家,而是輕快的狗叫聲。
伊萊頓時瞪大眼睛,在杜達懷裏掙紮起來。
“天?是布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