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畜愉快的接受了守則。
愛露滿意點頭。
嗯。
就該這樣。
她將守則塞給僵僵,眼不見心不煩打發僵僵離開。
看著僵僵和其他的人畜離開,回到地下室,愛露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隱藏的貪慾。
很餓。
她其實很餓。
一直忙忙碌碌,並且距離上一次接到生意,已經過去四天了,相當於她一直都沒有進食,現在的飢餓感勉強可以忍受,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失控。
想要血,想要肉,想要情與愛,想要男詭……
不可以。
但是不可以。
愛露抿著嘴唇,用力嚥下到了喉嚨口的蠢蠢欲動。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麼,但她很清楚,自己不想看見大人失望的眼神。
是以,愛露隻是扭頭,再度露出甜美的笑容。
“大人,人畜已經離開了。”
“嗯。”
虞昭輕輕飲著花茶,藉助茶杯掩飾自己剛才聽到守則時的驚訝。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愛露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僵僵幾個人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證。
畢竟,公寓守則第22條,就是【租戶不可食用人畜,除非得到大人的允許。】
等到僵僵等人都離開之後,虞昭才緩緩放下茶杯,環顧一圈。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另外一個詭呢?”
終於輪到自己表現了!
管家連忙上前一步:“大人,那個學生詭的學校最近有社團活動,她時常無法回歸公寓。”
那人就完全到齊了。
虞昭若有所思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先開會吧。”
名企公寓易主之後第一個,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會,正式開啟!
主位:虞昭。
王城大詭,能力莫測,化名極光。
左手位第一:愛露。
情詭,以愛欲為食,低階詭異。
右手位第一:管家聶房。
原房東詭,現管家詭,完全認主狀態。
左手位第二:愛麗。
右手位第二,第三:白領詭,工人詭。
全場隻有虞昭麵前有一杯散發著淡淡香甜的花茶。
她輕飲茶水,目光落在管家身上,把管家看緊張之後,又依次劃過所有人,半晌才開口。
“今日之前,也許你們都不知道我。”
“那麼,在進入會議之前,我先正式自我介紹一番。”
她笑了笑,管家隻看了一眼,尾巴骨就一緊。
他對這個笑容實在是太熟悉,簡直和自己在樓上差點被打死的時候的笑容一模一樣。
虞昭渾然不覺管家的緊繃,淡笑著開口:“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大人,或者主人。”
“我來自極樂城,其餘的……你們不需要知道,隻要知道,今後,你們所有詭,皆以我為主即可。”
“名企公寓,真是一個相當好的起點……我很喜歡,這條路上的一切,我都很喜歡。”
她笑著,輕描淡寫的談論,彷彿不是在說,自己的貪婪和野心,想要掠奪一整條街道,而是在談論天氣很好一般。
但是,卻沒有詭在意。
所有詭全都不可置信的看著虞昭,眼神中皆盡震撼。
管家更是連呼吸都停滯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簡直想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極樂城……
是他知道的那個極樂城嗎!?
那個王城中的王城——極樂城??
但凡是詭異,應該沒有任何詭會不知道王城。
更沒有詭會沒有聽說過極樂城的大名。
任何一隻詭,哪怕是鄉下詭,要問它們的最大夢想是什麼,那大概就是一睹極樂城的風采。
甚至不是住進去!
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自己絕不可能。
隻是看看,就已經是他們的全部幻想了!
無論是表世界,還是裡世界,相同的一點,全都是階級。
縱使詭異遍地的詭異世界,也有著相當恐怖的階級。
極樂城,就是所有詭都無法攀登的階級階梯。
除了那些一誕生就在極樂城的天龍詭。
據說,那裏有最香甜的蜜,最醇厚的奶,是無數詭異的天堂,在那裏詭氣幾乎凝固為固態,所有詭異過著想像得到,想像不到的最上乘生活,什麼人畜肉畜甚至都是最低階的食物。
名為極樂城,所以,在那裏隻有快樂。
詭異很難理解什麼是快樂。
因為,詭異本身就是怨氣的集合體。
但在極樂城,可以有快樂。
隻可惜,甚至沒有詭知道極樂城在哪裏。
雖說都在說極樂城是王城中的王城,但實際上,極樂城並不在王城之內……
“是那個……極樂城?”顫抖著聲線開口的,是白領詭。
她下垂的眼袋似乎更深了。
不知道是被工作吸幹了精氣,還是本身就這麼憔悴。
那粗糲的嗓音含著沙子似的,磨得人耳朵疼。
可她的眼神是亮的。
也是頭一次亮起來。
“極樂城……極樂城,為什麼,你,不,您,為什麼會在極樂城從出來……”
不是都說,那是一個所有詭異進去了就不想出來的好地方嗎?
這個問題,不僅僅是白領詭想要問的。
也是其他詭好奇的。
他們緊盯著虞昭,彷彿這樣就可以看到她曾經在極樂城留下的痕跡,共同感受那份低階詭異難以感觸的歡愉。
為什麼會出來啊……
聽到這個問題,虞昭並不意外。
她在給自己編篡身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回答。
隻見虞昭勾起唇角,似有似無的笑了。
“為什麼出來……你們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麵對這個反問,工人詭的反應有點大。
他粗糙的大手握成拳頭,緊盯著虞昭,好似下一刻那句“當然想知道”就要蹦出來似的。
但白領詭卻忽然打了個寒顫。
而後,她近乎瘋了似地,猛然大聲開口:“不,不,不!”
“不要說,不要說,求您!”
她抖動著嘴角,低下了打工詭卑微的頭顱,平日裏如死水麻木的聲線帶上了鮮明的懇求。
“別說,別說……”
她不敢聽。
其他詭也陡然回過味來了。
如果極樂城真的那麼好,那麼,為什麼還會有詭出來?
他們不敢聽。
虞昭唇角的笑容一直維持著,遲遲沒有消散。
半晌,她才狀似可惜道:“既然你們不想聽,那就算了吧,我們還是來討論討論關於攻佔這條街的事情吧。”
其實。
如果這些詭異想聽,她真的會據實回答。
這輩子,她沒有去過極樂城。
上輩子,她卻真的去過。
極樂城啊……
虞昭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但眼眸底部卻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畏懼。
那不是人和詭能夠去的地方。
那裏,是真正的地獄。
是哪怕上輩子巔峰時刻的她,也不敢涉足的恐懼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