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
這是一個相當微妙的數字。
坦白來說，虞昭並不知道，現在的遊戲程式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但並不妨礙她明晃晃的標個49%上去。
畢竟……
之後的遊戲程式如何，可是她說了算。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50%，到了50%又有沒有寶箱，更是她具備所有的官方解釋權。
49%這個數字太微妙了。
距離50%剛好隻有一步之遙。
虞昭很清楚的知道，人們一旦在25%的進度獲得了甜頭，那麼，他們就會不由自主的開始期盼50%，75%和100%。
卡在49%的位置，剛好可以勾引一下求生者們，吊著他們，讓更多的人選擇留下，留在地獄副本中。
虞昭需要求生者腕錶。
更需要可以使用求生者腕錶的求生者們。
外界已然騷動，她大步流星走在地下通道內，和裴真匯合，迅速步入天恆的總控室內。
目前，整個堡壘的運轉幾乎都已經交到了天權君手中。
更多的士兵抽身而出，投入滅菌戰場。
一邊是病毒細菌，一邊是越來越多的怪物襲擊。
堡壘中的人數不夠。
簡直是分身乏力。
裴真眼底下的青黑色更深了。
但她絲毫不以為然，反而急促的詢問：“找到安德拉公司的總部了？在哪兒？”
總控室內，各種精密儀器正在良好運轉，冷白色光打在儀器台前的天權君身上，憑空為她增添了一絲冷漠理性的美。
她手指如翻飛的蝶，操縱著螢幕上一道道線，無數條紅色綠色的網格線向著螢幕中間的紅點圍剿，而紅點向四周彌散的紅色霧氣，也在不斷吞噬周圍的絲線。
雙方陷入膠著狀態。
良久，才聽到天權君的回應。
“他們……就在這裏。”
這裏？
什麼意思？
裴真又一瞬間茫然，卻又很快回過神來，電光火石之間，靈光一閃而過，她陡然醒悟，表情都帶上了幾分震驚。
“在我們腳下！？”
百葉城的地勢不算太高。
原先的百葉城，早就已經淹沒，堡壘是在緊急之中根據原有的避難所進行改造所建造而成。
天權君的話讓裴真一瞬間就想到……
如果安德拉公司就在這裏，那麼，也就是在說，他們就在海麵底下，和堡壘之間隔著汪洋，深深藏入原本的地底。
螢幕上的紅色霧氣不斷吞噬絲線。
但在絲線和光點的攻勢下，霧氣始終保持在一個不大不小的範圍。
天權君輕輕摁下操縱台的紅色按鈕，親眼看著所有的光點和絲線都轟然爆開，吞沒不少霧氣，這才彷彿得到喘息之機似的，輕吐出一口氣，轉身鬆手，揉動著手腕望向來人。
裴真，虞昭。
在場的，隻有她們三個。
代表的是三方勢力。
人類。
智械。
天外來客。
白色人體工學椅自轉，小輪子轉動著飛至天權君腳下，她向後一坐，剛好落入柔軟座椅的托舉和包裹中。
椅背內部伸出兩根機械臂，輕柔的捏住天權君的肩膀，時輕時重的按摩起來。
按摩力道使得天權君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斷斷續續。
“天恆試圖入侵他們的網路，但我懷疑，在安德拉公司也有一個沒有完成的人工智慧，或者是其他的科技手段，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天恆的侵入。”
“不過，我仍舊從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長時間工作使得天權君肩膀肌肉僵硬，斜方肌硬的像是一塊石頭。
被揉捏按摩，她難以自持的悶哼了兩聲，微微顰著眉頭道：“她們……不，應該說，天利茹正在尋找小和的蹤跡。”
“小和？她找小和做什麼？”
裴真眸中掠過一絲警惕。
“不知道。”天權君搖頭，望向一邊的虞昭，眉眼清冷夾雜著不加掩飾的試探，“沈女士，你覺得，你和天利茹的目的相同嗎？”
這等試探，還在虞昭的容許範圍之內。
不過很可惜。
她覺得，天權君問錯了人。
虞昭果斷搖頭。
“不。”
“我尋找天利和的目的，隻是為了藉助她獲取更多關於實驗體的資料，作為第一批實驗體，以及天利茹的親生妹妹，她手中掌握著的資料，隻會多，不會少。”
從天利和能夠逃出地下實驗室，就可見一斑。
聽著虞昭一口一個實驗體，天權君有幾分不適。
她眸光微深，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微詞。
隻輕聲道：“我找到了小和的蹤跡，而且……沈女士應該也知道那裏。”
虞昭炸毀了實驗室大門和入口。
卻並未破壞地下網路。
天恆能夠入侵那邊的地下實驗室，並且在其中和虞昭對話，這也就意味著，那裏對於天權君來說，是透明的。
虞昭當然也知道這回事。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天利和居然回去了。
“她回去了？”虞昭一挑眉，有幾分詫異。
那地方現在估計都變成深水區了。
天利和回去，是為了和‘家人’團聚？
還是她已經發現了什麼？
虞昭心中閃過幾分思索，但並沒有表態，隻是抬抬眼眸，看向始終沉默不語的天權君。
她頓了頓，心思急轉，想到剛才天權君在做的事情，換了個話題。
“你剛纔是在圍攻底下的安德拉公司堡壘？”
“是。”
對此，天權君也沒有隱瞞。
她臉色怏怏，提到安德拉，眸光深沉。
“我要找出她，或者逼出她，然後……弄清楚，怎麼將世界恢復原狀，或是洗清本該放在日光下暴曬的罪惡。”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虞昭思索片刻，目光在密佈整座總控室的牆麵螢幕上劃過。
螢幕上，除了顯示了底下的安德拉公司總部之外，還有一部分已經灰暗下去的光點，那代表著已經被剷除的安德拉分公司，或者實驗室。
數量尤其多。
好在，智械隻需要能源，不需要休息，可以日夜無休的勞作，進攻。
但是……
“你攻破安德拉公司的其他分部之後，從中截獲了多少能源或者生物毒素？截獲的部分，使用了多少？”
虞昭忽然開口問道。
她語氣沉沉，想了想，補充了一句：“這個問題很重要。”
“關乎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