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也覺得,能夠遇到這幾個大學生是自己的幸運。
她正需要一個瞭解當前副本的渠道。
七日時光,需好好利用。
海上副本急需資源,若是這一噸物資中有什麼可以助她修復海上求生世界屏障的,那就再好不過。
若是沒有,能有一部分優秀戰備資源也很好。
尤其是……
虞昭想著血屍,若有所思。
血屍和傳統恐怖片中的喪屍何其相似。
若是整個世界都陷入末世中,那豈不是說這個世界的軍火庫已向她開啟?
值得一探。
正想著,虞昭就見那刺頭男青年佝僂著腰,窩窩囊囊護著重點部位,羞澀但眼睛黑亮,盛情誇讚。
“是啊,多虧了有姐姐,姐姐你也太厲害了,要不是你,我們估計都死在那裏了。”
眼前虞昭看過來,他更加有點不太好意思,窩折著腰窩,很是不敢直起腰來。
在這兒的除了虞昭,都是熟悉的人,一起上過課,遊過泳,健過身,就算隻是三點式,也無所謂。
但虞昭不一樣。
她是陌生的。
還是救命恩人。
尤其,她很美。
是這些學生們從未見過的美。
野性,富有攻擊力,風情萬種而不諂媚,越看越讓人覺得,她好似行走的發光體,魅力的代名詞。
令人難以招架。
在這樣的人麵前穿著暴露。
別說他,在場的女孩子們都有點不太自然。
羞澀過了,刺頭忽然想起來什麼,連忙“哦哦”了兩聲:“差點忘了,姐姐,我叫尹池!是附近華大的大二學生。”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報上名來。
在場的加上虞昭一共九個人。
躺在地上的是小悠,最開始和虞昭打招呼的是謝寶寶,和尹池一起出去的女孩子叫林見霜。
還有窗邊戴眼鏡的女孩子,叫謝覓夏。
“姐姐叫什麼?”謝寶寶眼巴巴問。
虞昭頓了頓,再度拿出熟悉的名字:“沈知。”
她也習慣被稱呼沈知,有反射性的應答。
並不會暴露任何問題。
互相交換姓名之後,謝寶寶坐在旁邊,收拾著尹池三人帶回來的物資。
她一邊收拾,一邊憂心忡忡的看著小悠的方向,眼神時不時落在垃圾桶處。
垃圾桶內,是小悠身上破損的衣物,還有口罩。
問題在於,那張口罩上染了烏黑的血,連帶著擦拭小悠上樓的濕巾,都刮蹭下來了一些黑色的血痂擦傷。
她的衣服上也沾染了諸多血液。
並不屬於她。
街頭巷尾的血屍來來回回,地麵上全都是汙漬和血漿。
平時踩到碰到問題不大。
但……
小悠從自行車上翻滾跌落,身體表麵肌膚被大麵積磕碰刮傷。
她的傷口,有一部分染了血屍的血。
而血屍的感染方式……
“還不確定。”謝寶寶低聲說,“現在,血屍末世降臨的時間不長,海城徹底亂套也才幾天,誰也不知道傷口血液傳播,是不是血屍異變的100%傳播途徑。”
話雖這麼說,但虞昭清楚的從她眉宇中看到了揮之不散的憂愁和恐懼。
“姐姐,吃點餅乾吧。”
整理完物資,謝寶寶從裏麵找出來一包完整的餅乾,遞給虞昭。
“你餓不餓?先吃點餅乾墊一墊,等稍微晚點,沒這麼熱了再做飯。”
海城的電力還沒徹底停擺。
但估計也差不了幾天。
這段時間,他們實在熬不住,一直開著空調。
但即便如此,室內溫度也在30左右。
居高不下。
空調嗡嗡嗡轉著,發出沉重不堪負荷的呻吟聲。
每個人都很擔心。
但擔心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房間裏沒有廚房,但他們有電磁爐,可以通電做飯。
前天還找到了卡式爐和小型氣瓶。
別的不說,這種高溫天氣下,熱乎飯鐵定是吃得上。
想吃冷的都不可能。
到現在正熱著,做飯會導致室內溫度升高。
他們能忍,中暑了的小悠不行。
虞昭望著遞到自己麵前的餅乾,搖搖頭拒絕。
“我不餓。”
這是假話。
她確實有點餓了。
和海怪大戰一場,腹中空空如也。
但她並不想吃副本中土著的食物。
這是她們的生存物資。
虞昭空間內的東西雖然都被鎖了,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去收集別的物資。
沒必要和土著爭搶生存機會。
謝覓夏始終都待在窗戶邊上,寫寫畫畫,似乎是在記錄什麼東西。
等到謝寶寶整理完了所有東西之後,她才推推眼鏡走過來,冷靜發問。
“沈姐姐,冒昧的問一句,你打算去……”
“醒了!小悠醒了!!”
不過,天不遂人願。
謝覓夏的話還沒問完,旁邊就爆發出來一陣驚喜的歡呼聲。
她也跟著精神一振,連忙看向小悠的方向。
被捆在地上的女孩子悠悠轉醒,秀氣的眉眼中帶著茫然,目光從天花板上劃過,再落到俯視著自己的同伴身上。
她下意識不安的動了動,卻發現自己手腳根本無法動彈,頓時有些慌了神。
“我,我為什麼會被捆著?”
“小夏!小夏,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捆起來,我的頭好痛,好想吐。”
“放開我……”
小悠軟乎乎的聲線中帶著哀求,細嫩的手腕不斷掙紮。
粗糲的尼龍繩將她的手腕割出道道紅痕。
任何富有同情心的人,麵對這一幕,都不會無動於衷。
但虞昭卻敏感的抬了抬頭。
她微微斂眉。
就在剛才……
小悠開口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非常淡的腐臭味道。
味道不重。
但對她這種五感敏感的人來說,很明顯。
越過人群看去,名為小悠的女孩子躺在地上不住哀求,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可偏偏那種噁心的臭味,是在這如花一般的妙齡少女口中吐出的。
這個小悠,很奇怪。
但虞昭還沒有開口提醒,謝覓夏就走了過去。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鬆開好朋友的繩子,而是蹲在小悠的身邊,輕聲開口詢問。
“小悠,你還記得我們兩年前六月份的十四號下午的兩點鐘做了什麼嗎?”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小悠的回答。
小悠有些傷心的撇撇嘴,鼓起腮幫子委屈不已。
“我當然還記得啊,我們那天去吃了海底撈,你說那天的鴨腸不好吃,小番茄太酸,我都記得啊。”
“小夏,難道你懷疑我是被怪物取代了嗎?怪物怎麼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小夏,我不是怪物,你放開我吧,我好難受。”
但得到她的回答的謝覓夏,眼神卻失望的暗了下去,苦澀的扯了扯唇。
她微微張開口,隻問了一句話。
“小悠,你知道人和血屍的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