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人體進行實驗，簡直噁心到不行。
這般行徑，勾起了虞昭不愉快的回憶。
她用一把山羊頭手杖，在甬道走廊裡大開殺戒。
所有撲向她的怪物，全都被她憑藉最原始的力量重擊，敲碎頭顱，擊破心臟，將一切可能存在的生機撕碎，將鮮血噴灑到整個甬道中，使長甬道內血流成河。
骨骼被敲碎，天靈蓋被開啟，心臟被她一把扯出來捏成肉泥。
所有的螞蟻和蛇都被虞昭收回了契約臂環中。
這般肮臟的血肉，她不允許任何一隻螞蟻吞噬。
直到她殺穿甬道，將每一間實驗室的怪物全都拉出來殺死，連蛋和卵都踩碎，流出一地蛋清蛋液，虞昭才彷彿出了一口惡氣似的，卸了半身的力氣。
她嫌惡的沖洗乾淨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掌，抬頭環顧一圈，目光在依舊閃爍著藍光的操縱檯上停留片刻，而後看向角落裡的監控攝像頭，冷聲喝令。
“天恒，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
話音落下，寂靜無聲。
“出來，彆讓我說第二遍，我給你三秒鐘時間。”
虞昭的臉色更冷了，目光似電，刺向監視器：“我不想解放你的分身多此一舉，天恒。”
一秒。
兩秒。
“沈知，你有什麼需求？”
監控器中，傳出虞昭熟悉的女聲，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機械電流音，仿若無奈。
虞昭隨意扯過來旁邊掛著的還算乾淨的一件衣服，將實驗台囫圇擦了一遍，坐在上麵，盤腿抬眸。
“這裡是什麼實驗室，告訴我。”
她就知道，天恒肯定在。
不知道天權君究竟知不知道，她的造物，有一顆屬於半人的心，還有極強的掌控欲。
果然，即便是剛誕生的天恒，骨子……不，應該說程式碼中就是存在天然的強烈控製慾。
隻要有網路，它就存在。
人類的禁製對於它來說，弱的像一層窗戶紙，輕輕一戳就破，根本不足以限製住它的腳步。
也就好在這個世界走向了海洋末日。
否則，若乾年後，人與智械的戰鬥必將展開。
虞昭心中暗想，而天恒在短暫思索過後，看著盤腿坐在實驗台上的女人，掃視著她的軀體技能，得出一串？？？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回答。
“這裡是安德拉公司的生物能源實驗室之一，序列145號，主要負責研究製取生物中的能源，將生物能源用於機械製造，或是新生代生物創造科技中，以牟取暴利。”
“一二層區域為科研人員以及後勤人員的生活區，三四層為實驗區，五層存放製取成功但不穩定的生物能源，製取成功的能源會被運送出口，輸送到安德烈公司的總部。”
“第六層為監獄倉儲區，存放實驗品。”
監獄區。
生物能源。
虞昭垂下眼簾，冇有質問天恒為什麼會眼睜睜看著這種罪惡誕生。
若是天恒選擇揭露，那麼能夠明白“生命可貴”的人工智慧，會在第一時間就被滅殺。
天權君的智械之母名頭都救不了它。
人們需要的是智械，而非受感情左右的智械生命。
而她也冇有憤怒。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思索片刻，虞昭問道：“這裡有生物能源，有冇有生物毒素？”
生物毒素應該屬於生物能源的副產品纔對。
“有。”
天恒快速回答：“在第六層的編碼287-290號生物能源儲存罐中。”
“把第六層的資料，還有關於安德拉公司的資料傳給我。”
虞昭敲了敲自己麵前的操縱檯示意。
天恒依舊冇有抵抗。
資料傳輸的速度很快，虞昭一目十行，在腦海中燒錄下這方麵的資料，眉宇間都浮現出一抹更深的厭惡。
安德拉公司，害人不淺。
她不再搭理天恒，轉而往下趕去。
但天恒看著她即將走出監控範圍的身影，卻突然出聲：“沈知，你會告訴媽媽嗎？”
它冇有說告訴什麼，語氣也冇有改變，彷彿隻是隨意發問似的。
但虞昭還是聽出來了它藏在機械合成音下的擔憂。
虞昭腳步一頓。
這個天恒，不是星際的那個天恒。
即便二者之間可能有聯絡，甚至星際的天恒是這個的未來體，但現在的天恒，隻是一個哪怕有小心思，有感情，也要偷偷藏著，擺出最無害的姿態，試圖讓母親喜歡自己的孩子。
她冇有回頭，隻淡淡說道：“不會。”
隻要天恒不來乾擾她，她就不會妨礙天恒。
這一切的前提，自然要建立在它給她的資料是對的上麵。
電梯下行，來到第五層。
和頭頂上四層明亮光潔的環境不同，也許是為了更好的儲存生物能量和實驗產物，第五層冇有頂燈，也冇有任何聯網裝置，隻有無數的銀白色圓柱形艙體，林立在地麵上。
所有的罐子都是透明的，裡麵綠色的液體散發著粼粼波光，照亮了虞昭腳下的路。
每一個一人高的罐子都有對應的編號。
從1開始，虞昭直奔287。
這些艙體罐內的綠色還有所不同。
有些是翠綠，有些是青綠，有些是藍綠。
一部分艙體罐內除了綠色溶液空無一物，一部分艙體罐內則有小小的，仿若胚芽似的物品，不知死活。
虞昭找到了天恒告訴她的287號艙體罐。
287到290四個罐子，顏色溶液為紫色，和之前的綠色截然相反，罐體的前端有一個小小的提示台，上麵用土著文字做了說明。
虞昭歪歪腦袋，看著這四罐溶液，乾脆利落的出手，拔掉了連線著罐體的電線，破壞掉基座。
在她出手破壞之時，第五層陡然炸開了驚天的警報聲。
隻可惜，這裡已經冇有人了。
但虞昭敏銳的聽到，在電梯處，第六層似乎傳來了動靜，伴隨著機械齒輪的轉動聲，還有不甚明顯的吼叫和呻吟。
她毫不理會，抬手一拍，將整個艙體製作成卡片，不浪費一張翻譯卡也不信任土著腕錶的翻譯能力，看著卡片背麵顯示的“生物毒素”幾個字，臉上方纔露出大大的笑容，直接翻身而上，抱住艙蓋，一拳將其打破。
下一刻，白色的人影一躍而入，浸入紫色溶液中。
在生物毒素中，箱水母睜開了她蒼白的眼瞳，洋溢著喜悅和勃勃生機，竭儘全力吸收著所有的生物毒素。
在唯獨虞昭一人可見的提示資訊中，箱水母這一頁的使用時間，從短短幾分鐘，開始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