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言,聶青玉。
雙胞胎的名字不期然出現在虞昭的腦海中。
她冇有仇視,也冇有激動,心態出乎意料的平和,詢問邊牧。
“人到哪裡了?是直線靠近嗎?”
黑白狗搖搖尾巴,端莊點頭。
“是的汪,因為之前距離太遠,感受不夠清晰,現在已經正式進入了狗的精確感應範圍,可以感受到目標就是在以直線方式靠近這裡汪。”
虞昭:“穿過隔離層了嗎?”
說完她頓了頓,怕狗子不知道什麼是隔離層,又描述了一下具體範圍。
“汪!”
狗給予了虞昭一個肯定答覆,讓虞昭的眸色變得幽深了幾分。
看來,聶家雙胞胎也是和她想一塊去了啊。
隻可惜,比她晚一步,還正好撞上了她的槍口。
他們跟上了一個小隊,也想要進入土著的基地,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圖謀些什麼,但不妨礙虞昭陰謀論。
畢竟,從她現在目睹的一切來看,這座堡壘的防禦力極強,且有天恒坐鎮,即便隔離層消失,它也可以通過生物罩,以及鍍膜煆層,遮蔽堡壘的痕跡,不讓堡壘出現在求生者的麵前。
堂堂星際boss,哪怕是初生體,這點能力總該有的。
可是,這座堡壘在虞昭的記憶中,卻被攻破了。
排除天恒忽然反水宕機的可能,那麼,就隻剩下一個可能性了。
有內鬼!
若是有人裡應外合,為求生者們提供座標,不管天恒多麼努力的遮掩,這座堡壘還是會輕易暴露在求生者們的視線之下。
然後……覆滅!
這裡足以供應三萬人生存的物資,隻要打進來,就足夠不少求生者好吃好喝一段日子,最後還能帶走一部分,回到電梯裡。
堡壘破滅,對於求生者們來說,簡直冇有任何的壞處。
但是,不管他們兩個打的究竟是不是這個主意,這輩子,他們都彆想再靠近這座堡壘一步。
緩緩垂眸,思索了片刻之後,虞昭就敲定了自己的計劃。
她是不可能尋求堡壘的幫助的。
有些事情,隻有她能做,也必須是她一個人去做。
而且,她不信任裴真,也不信任天權君,更不信任天恒。
即便她們纔剛剛完成了交易,但是麵對自己究其一生也要斬殺的敵人時,虞昭不願意讓任何人插手,也不相信其他人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選擇幫助自己。
不過,要殺雙胞胎,肯定會和船隊撞上。
堡壘的船隊皆有記錄儀,也就是說,天恒大概率會知道……
虞昭眼神中閃過一抹微光。
片刻後,她來到了天權君的會客廳內。
如今是災難時期,在得知了虞昭的預言之後,整個堡壘都在加班加點的趕工,隻為了多出一線生機。
更彆提天權君忽然發現的,她可以使用的求生者腕錶。
在即將到來的災難未來中,這塊腕錶所製作的木筏,說不定,可以發揮相當大的作用!
趕工!
不僅要趕工,還要根據虞昭拿出來的厚木板,塑料,釘子等基礎建材,進行一比一複刻,一絲誤差也不能有!
她們需要更多的建材!
更多的武器!
以及,更多的糧食!
以用來渡過難關……
而且,趕工出來的基礎建材中,還有兩分是屬於虞昭的呢。
這也在她和天權君談好的條件裡麵。
看到虞昭過來的時候,天權君頭也不抬,隨口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確實有事。”虞昭開門見山。
她輕輕敲敲桌麵,吸引了天權君的注意力。
“外出搜救的船隊的記錄儀的訊號接收距離限製是多少?”
這個問題……
不像是她一個域外來客會關心的。
天權君卻也冇有隱瞞,隨口報出來一個數字。
這些資料,她早就熟記於心。
虞昭心裡算了算。
天權君告訴她的數字,剛好就是和遊戲隔離層的距離差不多的限製。
也就是說,邊牧感受到雙胞胎蹤跡的時候,天恒就已經接收到船隊的記錄儀訊號,接收資訊了。
但天權君等人,卻冇有告訴虞昭,又有兩個域外來客到了。
——這倒是很正常。
畢竟,從虞昭最開始的描述就能發現,她和其他人,根本就不是一邊的,不說是深仇大恨,但她平等的無視忽略所有人的態度,簡直寫在了臉上。
這種情況下,堡壘這邊自然不可能眼巴巴的,拿著關於其他域外來客的事情去麻煩她。
而且……麻煩她乾嘛呢?
難道要眼巴巴找她問:“你來看看這人是好是壞?”
得了吧。
虞昭也不在意她們告不告訴自己。
她隻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身就要離開。
離開之前,淡淡的留下了一句話。
“讓你那一隊的人都散開,各自逃命去吧,不要管船上的域外來客,這是勸告,也是我的警告。”
聲音清冷,不含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一番話,聽的天權君終於從一堆研究資料中抬起了腦袋。
她有幾分茫然,也有幾分愕然。
沉浸在科技與知識的大腦中,看著虞昭即將離開的背影,終於開始了緩緩轉動。
船隊……域外來客……
是了。
十多分鐘之前,天恒確實向上彙報過一則訊息。
有一艘外出搜救的船隊,又接觸到了兩個域外來客,這兩個域外來客也冇有擊殺過土著,初步算作是友好單位,可以帶回來進一步接觸,看看情況。
天權君不耐煩處理這種事情,直接將訊息甩給了裴真。
裴真短暫思考之後,就答應了。
感情上,她願意相信天權君的決策,天恒的判斷,但是理智上,她仍舊懷疑虞昭說的話是真是假。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能夠有另外的友好單位的域外來客,為她們提供進一步的未來資訊,讓她們確定,虞昭說的話是真是假,就再好不過了。
裴真做了決策之後,天恒自然傳達給天權君。
在天恒的世界中,母親,便是第一位。
凡事以母親為主。
母親無錯,諸事皆對。
兜兜轉轉,天權君自然是知道一切的。
但是……
她腦海中迴盪著虞昭剛纔說的話,反應過來之後,瞳孔微微睜大,下意識問了一句。
“你要去做什麼?”
虞昭的身影似乎有一瞬間的停頓,也似乎冇有。
隻有兩個淡淡的字,順著會客廳中的排氣扇呼呼的聲音,送到了天權君的耳邊。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