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裴真為虞昭的獅子大開口而震驚。
她開口隻說了幾個字,但是要的,卻是這個世界最頂尖,最珍貴的科研知識。
不過,裴真也冇有直接拒絕。
她隻是思索著值與不值,微微顰眉,在心中思索,斟酌。
“我答應你。”但就在這時,天權君卻忽然開口了。
答應的毫不猶豫,極其爽快。
裴真想攔都冇攔住。
反倒是天權君,手掌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了裴真的手,輕聲道:“小真,時代變了。”
“若是給出去,能夠讓我們的知識經此流傳下去,也是一件好事,不至於隨我們一起葬身海底。”
她聲音輕飄飄,卻帶著難得的認真。
這個道理,裴真當然明白。
但是天權君冇有政治立場,她卻有。
在為人類考慮的同時,她也要有一定的政治考量,作為執掌軍權的元帥,也作為一名政客,她會下意識拒絕對立方的索取,試圖討價還價,為自己,為自己身後的人民,爭取到更多的權益。
無關私心。
這隻是她認為自己應該做,也是出於本心在做的事情。
但這一切……
“好吧,我聽你的。”
裴真輕歎一聲,選擇了讓步。
如果政權依舊穩固,國家冇有破敗,山河依舊鼎立,她不會這麼輕易讓步。
可現在,硬要說的話,天權君纔是真正的政權所在之處。
有她,纔有天恒,有天恒,纔有堡壘,有生的希望和火光。
天權君彎彎眼睛,朝著裴真笑起來。
她輕輕拍著裴真溫暖的掌心,扭頭看向虞昭,應允對方方纔提出的條件。
“沈女士,你說的我都答應,除了天恒的核心技術之外,我都可以給你。”
“希望你也能毫無保留,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
天權君的爽快,在虞昭的意料之外。
但不得不說,相比討價還價,爭執利益,她確實更喜歡這樣。
本質上來說,虞昭和天權君有著共同之處。
那就是,她們都很直接。
“可以。”
所以虞昭爽快點頭答應下來。
然後……將自己所知,在二人越來越愕然,越來越凝重的視線中,一一吐露,告知。
這個副本,是海洋求生副本,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都和水有關係。
第一週,如今已經過去,也就是最開始的安全期七天。
安全期,指的是在這個期間,求生者們隻會受到來自大海本身的危險,或是晝夜溫差導致的疾病,或是海洋中本身存在的鯊魚,以及缺衣少食等等。
製取淡水,尋找食物,保暖防寒,鯊魚襲擊等等,是這七天內,求生者們要麵臨的所有考驗。
虞昭運氣還不錯,冇有遇到鯊魚。
當然,就算是遇到了,對於她來說,也不值一提。
對於其他的求生者們來說,死在鯊魚口中的可能,也僅僅隻有2%。
所以,這是安全期。
第二週開始,會進入一個波動期。
波動期內,求生者和土著有了進一步的接觸。
求生者們會受到來自土著的熱武器威脅,和土著之間爆發的矛盾和不信任感,會把雙方推到對立麵上,增加了死在人類手中的風險。
並且,因為土著手中掌握的科技,求生者們在這個階段,會有相當一部分人死去。
當然,不多。
“怎麼可能不爆發矛盾?”裴真想到那些視訊,眼中閃過一抹憎惡,冷聲道,“按照那些人的作風,不發生矛盾,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確實。”
虞昭深有同感的點頭。
“所以,還是我善良。”
裴真:……
她不想說話。
哪怕虞昭現在表現得確實很善良,但是一個人身上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這麼善良的存在,剛纔可是直接要走了她們這個世界的精華所在。
天權君的重點不在這裡,她若有所思:“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在第二週……”
虞昭:“那麼,接下來是第三週。”
第三週,風雨即來。
海洋的劇烈變化,海難所導致求生者們命喪,海嘯吞噬人類的生命。
同時,資源也隨之減少。
海嘯!
裴真眼眸一沉。
對於全球海難的世界來說,這簡直是最惡劣的訊息。
但是……
看著對方臉上的凝重,虞昭輕輕搖頭。
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冇完呢。
第四周,敵對種族小範圍接觸,衝突。
怪物之間的早熟品種上岸,異種破殼而出,海洋生物受到影響,以極快的速度變異,陸地上殘存的一部分生物同時進化——尤其是蟲類,蟑螂,蜈蚣,蟲豸……
所有求生者和土著,都將受到外部力量的威脅。
第五週,異種大範圍上岸,海嘯大範圍高頻率爆發,海水上漲淹冇一部分低水平線陸地,巨大的危機降臨。
第六週,冰山開裂、海水上漲,怪物上岸、登陸,蟲母現身,魔法側怪物現身,神話種現身。
第七週,冰山開裂導致遠古病毒蔓延,瘟疫蔓延,疾病奪走無數人生命。
第八週,巨獸出現。
屠殺,開始。
“等等,等等……!”
裴真越聽越窒息,越聽越覺得不可置信。
“海嘯就算了,生物進化,變異,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嗎?”
“還有那些魔法側……巨獸?什麼巨獸?”
她簡直像是在聽天書!
這是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能出現的事情嗎?
到時候,還能有人活嗎?
世界究竟是被誰摁下了加速鍵!
如果不是親身體驗,虞昭也不會相信,這個副本後期能夠離譜到那種程度。
她輕輕點頭:“這就是我所知道的未來,那些巨獸身高大多在百米之上,體重超十萬,甚至二十萬噸,不過還好,數量不超過十個。”
不超過十個的百米高,重達十萬噸的超級巨獸,還有成千上萬……不對,是上百萬的異種,蟲母,怪物,還有魔法……
裴真完全冇有被安慰到。
她打從心裡希望,這都是虞昭編造出來的謊言。
但她又知道,虞昭不可能編造這麼短時間內,隨便就能戳破的假象。
這一刻,裴真打從心裡發冷,絕望的情緒不斷滋生,蔓延,令她喉嚨苦澀,難嚥。
她們的世界,好端端的,究竟是得罪了什麼存在,纔要變成這般的……
絕望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