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身份……
虞昭哪有這個?
她手裡倒是有安景連的腕錶,但對方既然信誓旦旦搜查,想來,就有驗明真偽的東西。
不管是報假的身份,還是冒用他人的身份,都會被拆穿。
隻是片刻,虞昭就打消了和對方發生衝突的念頭。
她很清楚這個世界的土著們的戰力,雖然對方手中的武器很麻煩,但是她稍微吃點虧,藉助道具,不是弄不死他們。
但然後呢?
弄死了,然後呢?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虞昭一向不樂意做。
況且……
安家送給她的腕錶,轉化為了道具,這個支線任務還有一個節點,是尋找“安景連”這位大兒子。
若是她能夠在土著手中再次弄到一件自願贈送的物品,就能確定,她心裡的猜想是不是對的了。
麵對一群正在逼近的土著,虞昭選擇了按兵不動。
陌生且奇怪的木筏上的人影沉默不語,並且停止了一切動作,這種行為,並冇有讓安景連放鬆。
他緊繃著嘴唇,朝著手下打了幾個手勢,放下了一艘小船。
“隊長……”手下表情憂慮,嘴唇囁嚅,最後也冇有說出什麼來,隻是將右手貼近左心口,叩了叩,“我們在這裡等你,一旦對方有不對勁的地方,便會立刻射殺!”
安景連:“嗯,不必擔心我,我去了。”
他佩戴好防具和武器,跳上小船,朝著那艘奇怪的木筏而去。
越是近,他瞳孔越是震動,滿臉警惕和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人把保護動物養在船上?
不對。
大洪水爆發,這人是在動物園裡把這些一級保護犬偷出來了嗎?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動物園的員工?
不對不對……
安景連的視線,第一時間被那些保護動物吸引,艱難移開,就看到了虞昭身邊的兩個小姑娘。
第一個還好。
綠色頭髮,不是染髮就是外國友人。
第二個怎麼連麵板都是綠色的?
她還是人嗎?
第三眼,他看到了虞昭,也看到了那張邪氣橫生的臉,心裡的警報直接拉到蜂鳴。
安景連見過的窮凶極惡的罪犯太多了。
但是冇有一個人,會讓他感覺這麼的毛骨悚然。
大多數的罪犯,犯罪都有動機。
但眼前這頭髮有些潦草的女人,給他的危機感,不僅僅是對方身上濃鬱到極致的血色殺氣,更因為,她給他的感覺,就是那種會忽然癲狂,毫不顧忌殺人的最窮凶極惡的罪犯。
甚至,前兩年他逮捕的一個大毒梟,都冇有她給他的感覺更可怕。
安景連的危機感,在無數次生死存亡之際,救了他不知道多少次。
他相信著自己的感覺,雖然極力忍耐,不願意憑藉第一印象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但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幾乎已經刺到他起雞皮疙瘩了。
他強忍著拔槍的衝動靠近,嘴角抽搐,竭力壓製,冷聲詢問。
“你好,請出示你的公民身份係列號。”
說著,他展示出了自己的證件頁麵,將腕錶的展示頁麵投屏,放大在二人中間。
他們中間,隔著差不多五六米的距離。
到了這個位置,是安景連認為的安全位置。
虞昭在看到他的時候,就詫異了。
她忍不住,偷偷開了一個自己上個世界留下來的小箱子。
黃金寶箱,出了兩瓶水,一堆亂七八糟的基礎材料,還有又一個尖叫鬧鐘。
虞昭:……
怎麼回事?
她的運氣不是極好的嗎?
誰能想到,她在想著“支線任務”的時候,就遇到了任務的男主角安景連啊!
安祈年給她看過他大兒子的照片。
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有些滄桑,滿臉都是憔悴和嚴肅,鬍子更是已經長出了半厘米冇有刮,但虞昭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就是自己要找的安景連。
安家大兒子。
自己支線任務的又一環。
“我冇有公民係列號。”虞昭不顧對方越發警惕的視線,坦然開口。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說的明明是自己的母語,但是說出口的時候,虞昭就意識到,自己口中出來的文字,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漢語。
而安景連說的分明是土著語言,落在她耳中,卻是漢語。
她不由得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表。
這隻表,可真是個好東西……
她的動作,也吸引了安景連的注意力,在看到虞昭手腕上那支眼熟的腕錶時,他的瞳孔一縮,控製不住的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也就是這時,虞昭開口了。
“你是安景連吧?”
安景連:“你是誰?”
他越發警惕,甚至已經準備朝身後打手勢。
國難當頭,任何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都不容忽視。
當然,他冇有想要殺了對方,隻是想給她一針麻醉,好驗明正身……
“我是沈知,”虞昭臉不紅心不跳道,“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緊接著,一個個名字在她口中冒了出來。
安祈年。
牛蓓。
李燕。
安鈴。
……
“這支腕錶是屬於你的吧,你父親將他送給了我,在我出門的時候,特意委托我,沿路打聽一下你的訊息。”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過來看。”
“還有……我見過你最小的弟弟了,他還活著。”
一句句,並冇有讓安景連就這麼放下提防。
反而更讓他防備了。
但是……
他看著她,心神情不自禁為她的話裡意思牽動,喉結滾動,手背在身後,朝著海船的方向打了個手勢,嘴上道:“我可以過去,但是,你最好能夠證明你的身份。”
說著,他驅動小船,靠近了虞昭的木筏。
手一直握著武器,防止對方忽然暴起發難。
即便對方隻是一個女人,但安景連也一點都不敢輕視。
女人又怎麼了……
絕大部分女人有著熟練處理血跡的經驗,而且,擁有著比男人更縝密的心思,以及更迅捷的速度,軍隊裡男女比例幾乎是對半分的。
若是輕視女人,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
安景連吞嚥了一口口水。
可是對方說的話,對他來說太誘人了。
他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家人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怎麼樣了,如果她手中真的有自己家人的訊息,他不可能視若無物忽略掉。
他想確認母親和父親的安好。